我一天打三份工供谢临上学,整整三年,我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
谢临毕业那天,豪门谢家大张旗鼓来认亲,他摇身一变成了京圈太子爷。
所有人都说我苦尽甘来,即将飞上枝头变凤凰。
庆功宴上,谢临的青梅竹马宋瑶众星捧月般坐在他身边,笑着问我是不是该退位让贤。
谢临没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宋瑶的手指。
璀璨灯光下,我看着他,平静地问:“要分手吗?”
他愣了下,神情不自然地笑:“说什么傻话,别闹脾气。”
我看出他的犹豫,淡然一笑:“没关系,你不用为难,我自己会走。”
当晚,我收拾行李,离开了承载我与他三年回忆的出租屋。
身后,谢临的兄弟嗤笑:“临哥,赌不赌?不出三天,这女人绝对哭着回来求你。”
谢临抿了一口酒,声音笃定:“三天?她那种离了我活不下去的穷命,明天早上就会回来给我做早饭。”
……
门在我身后关上。
隔绝了屋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也隔绝了那群富家子弟的哄笑。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忽明忽暗。
我提着那个破旧的编织袋,里面装着我这三年全部的家当。
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套廉价的化妆品,还有一张我和谢临的合照。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谢临发来的微信。
别闹了,瑶瑶就是开个玩笑。你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顺便醒醒脑子,回来给大家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转账信息。
转账给您 200.00元
多出来的给你打车,别在那丢人现眼。
我看着屏幕,想笑,却扯不动脸皮。
二百块。
在他眼里,我三年的付出,我的尊严,就值这二百块。
还是打发叫花子的语气。
我没有收款,也没有回复,直接拉黑了他的微信。
走出小区,深秋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外套。
这件外套还是三年前买的,袖口都磨破了。
为了给谢临买他喜欢的球鞋,为了让他能在同学面前有面子,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现在想想,真是贱得慌。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降下一半。
几个穿着光鲜的男女正在抽烟聊天。
“哎,那不是谢少的那个......那个谁吗?”
“那个洗碗工?怎么提着个破袋子,被赶出来了?”
“哈哈,肯定是想逼婚没成功,被扫地出门了吧。”
“真惨啊,不过也是活该,麻雀变凤凰这种梦,也就她敢做。”
嘲讽的声音毫不避讳地钻进我的耳朵。
我没回头,挺直了脊背,加快脚步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阵起哄声。
“喂!洗碗大姐!谢少说了,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磕个头,兴许还能让你回去当个保姆!”
“哈哈哈,保姆都抬举她了,顶多算个暖床的!”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不能哭。
江宁,绝对不能哭。
为了这种烂人掉眼泪,不值得。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火车站。”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
“姑娘,这么晚了去火车站干嘛?离家出走啊?”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光怪陆离,刺得我眼睛生疼。
“不是离家出走。”
我轻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是回家。”
回那个被我遗忘了三年,却始终为我留着一盏灯的家。
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宋瑶娇滴滴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炫耀。
“江宁姐,你怎么走了呀?临哥哥还在等你回来切蛋糕呢。”
背景里是一片欢声笑语,夹杂着谢临不耐烦的声音:“给她打什么电话?爱滚滚远点,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宋瑶咯咯地笑:“临哥哥你别生气嘛,江宁姐毕竟照顾了你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什么苦劳?那是她自愿的!我又没求着她!”
谢临的声音很大,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心脏。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宋瑶。”
我打断了她的表演。
“麻烦你转告谢临。”
“那二百块钱,留着给他买棺材吧。”
说完,我挂断电话,拔出电话卡,降下车窗,用力扔了出去。
小小的芯片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就像我这三年的青春,喂了狗,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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