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我爸的私生女偷偷在家里纵火,差点烧死我。
跟我一起长大、脾气温润的萧熠第一次发怒,把人打进医院昏迷了一个月。
从此,只要她出现,萧熠就会暴怒,永远不让两家人好好收场。
婚后第八年,我刷到一段“对抗路情侣”秀恩爱的视频。
视频里,女人红着眼眶说:“最纯恨那年,我差点杀了他当时最在意的人,而他也把我打得头破血流。”
“我们闹了十年,我也暗恋了他十年。”
“不打不相爱,现在,终于,暗恋成真啦。”
话毕,另外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出现,不顾场合,生气的将她扛在肩上往房间走去,近乎疯狂:
“不许在别人面前哭,眼泪敢掉下来就干死你。”
最后,视频以手机掉落和无数网友的调侃结束。
我早已认出,那个情绪外泄的男人是我结婚多年的丈夫。
原来对着全世界都温柔得近乎虚假的萧熠,也会有这么不自持的时刻。
心里下了一场大雨,我喝下最后一碗保胎药,把信息发给了身份注销机构。
01
枯坐了一夜,将近凌晨的时候,萧熠才回来。
他眼里没有半分心虚,依然温柔深情的将我搂进怀里哄:
“是谁惹我们枝枝不开心了,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我挣脱起身时,余光瞥见了他被揉皱的衣服上还带着口红。
心口一涩,我试探道:“我爸想让夏凝进你的医院学习。”
提起夏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果断拒绝:
“不可能!如果不是夏凝,你怎么会患上幽闭恐惧症,我恨不得杀了她!”
如果没看到那条视频,我依然还会傻傻相信他这幅说辞。
眼眶泛起湿热,砸在了他手上。
他的手掌急急抚上我的眼泪,连声道歉:
“枝枝,是不是我吓到你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摇摇头,认真道:“萧熠,如果你出轨了,我宁愿死也不会再见你。”
他眉峰轻皱,手指剐了剐我的鼻尖,语气宠溺: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叛我的枝枝。”
胸腔闷疼,他有过真话吗?
恰好7点钟声响起,他一如从前,熟稔的系上围裙进了厨房煮面。
厨房的锅碗声响起,我环视了一圈这间承载我们八年回忆的房子,将自己的身份信息发给了昨夜叫人准备的注销机构。
那边秒回收到,提醒有七天脱离期。
之后,世上将再无夏枝。
整理旧物时,萧熠端着一碗面和一个保温盒唤我:
“枝枝,昨晚妈说想喝鲍鱼粥,我今天就顺路给她带去,清汤面给你放桌上了,你胃不好,不许偷偷加辣哦。”
我点了点头,手里将他曾经给我写的一千封手写信扔进了粉碎机。
萧熠的目光在那些纸上停顿了一秒,问:“那是什么?”
“不太重要的几封信而已。”
他没再多看只将手里的保温杯抱得更紧,急切的离开了家。
碎屑浮起,露出几个已不太完整的“爱”字。
我将客厅里曾经和萧熠相处时留下的小物品清理后发现,珍藏一切的人从来只有我一个人。
从初识的信件到婚后的聊天记录····就连我们刚恋爱时的糖纸都被我叠成装饰品保存。
可我送给他的东西,他总是在收到时,表现得感动:“枝枝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啊。”
却随意的扔进仓库,再也没有打开过。
是我太笨,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一场看似完美的爱情入局的只有我。
压下又涌起的眼泪,我把那碗已经凉掉的面倒进了垃圾筒。
恰时,手机里弹出了一条好友验证:
“比冬天先来的是姐夫的爱~”
是夏凝的炫耀。
我点了同意。
她三分钟前更新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早起的小孩有最爱的鲍鱼吃。”
图片是萧熠刚刚带走的那只保温盒。
原来他会记得她爱吃鲍鱼,却从不记得我西芹过敏,八年的清汤面里都放了西芹。
萧熠的特例都给了夏凝。
或许是情绪波动太大,我突觉肚子不舒服。
独自去医院检查完,却得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消息。
我怀孕了。
而距离身份消失还有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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