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猛地攫住了我,骨头碎裂的剧痛从脊椎一路炸开,在意识彻底湮灭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林晚晴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写满惊惧与一丝不易察觉解脱的脸。
恨意是唯一的燃料,烧灼着魂魄,不肯散去。
然后,是更猛烈的下坠。
我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那盏我十六岁时亲手串上的水晶吊灯,正折射着午后过于刺眼的阳光。
身下是柔软的法兰绒床单,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属于这栋别墅的,奢侈而冰冷的气息。
我没死?
不,不仅仅是没死。
我撑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我的房间,或者说,是我十八岁生日前,那个尚且还算完整的“闺房”。
床头的电子日历显示着一个我刻骨铭心的日期——正是我被林晚晴从二楼楼梯口推下去的那一天。
我重生了。
回到了悲剧发生前的几个小时。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是喜悦,而是某种冰冷的、淬了毒的清醒。
前世记忆如同潮水,汹涌而至。
被林晚晴长达数年的精神打压和偶尔的肢体虐待,被父亲沈国栋的视而不见和冷漠,被外界塑造成“叛逆”、“脆弱”、“不懂事”的富家女形象……最后,是那致命的一推,以及弥留之际,听到的她对着我“尸体”那番声泪俱下、完美撇清所有责任的表演。
“沈念!
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一点规矩都不懂,让全家等你一个人吃饭吗?”
门外传来林晚晴的声音,温婉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像淬了蜜的针,精准扎进我耳膜。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血腥气。
很好,剧情开始了。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惊慌失措地应声,而是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走到书桌前。
手指拂过桌面,精准地摸到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东西——那是上周我借口需要录老师网课,缠着父亲买的最新款微型录音笔,超长待机,远程可控。
前世,它毫无用处。
这一世,它将是第一件武器。
我熟练地将其别在连衣裙的领口内侧,隐藏得天衣无缝。
然后,我才对着门外,用一种带着恰到好处怯懦的嗓音回应:“来了,阿姨。”
打开门,林晚晴就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身香芋紫的定制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颈间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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