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是坐台小姐，但我还是和帅哥男大结婚了

夜色下，“鎏金时代”几个大字在最耀眼的红灯区闪耀。我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

裙摆扫过走廊里暧昧的光影，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我猛地回神。包厢门被推开时，

我习惯性地扬起最甜的笑，却在看清角落里那个男生时，呼吸顿了半拍。

他穿着干净的白T恤，牛仔裤，一头奶狗似的刘海，看起来特别乖，有一种读书人的书卷气。

和周围吞云吐雾、满口荤段子的中年男人格格不入。灯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细软的绒毛，

睫毛很长，垂着眼帘，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像只误入狼群的小鹿。“新来的？

”旁边的李总推了他一把，“叫什么名字？大学生吧？看这腼腆样，别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男生的脸瞬间红透，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我叫冷轩义，是……是陪学长来的。

”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在这声色场里待了三年，见多了虚情假意和油腻算计，

这样干净又羞怯的模样，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刺破了我早已习惯的昏暗。“冷先生，

我叫李姗姗。”我在他身边坐下，刻意放轻了声音，递给他一杯柠檬水，“这里吵，

喝点这个润润喉。”他抬头看我，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却又飞快地低下头，

接过杯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触电般缩了回去。我忍不住笑了，这反应，

比那些故作矜持的富家子弟可爱多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我没像对其他人那样劝酒、讲荤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偶尔替他挡掉递过来的酒，

听着他学长和客户吹嘘，而他始终沉默着，偶尔被问到问题，也只是红着脸小声回答，

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往我这边瞟。散场时已经凌晨两点，他学长喝得醉醺醺，被人架着走了。

冷轩义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到我还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跑回来塞给我一张纸条，声音带着点急促。

“这是我的手机号……你要是……要是不忙的时候，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

”纸条上的字迹清秀工整，和他的人一样。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看着他跑远的背影，

白色的T恤在夜色里渐渐模糊，心里忽然泛起一种陌生的情绪，像初春的嫩芽，悄悄破土。

从那天起，冷轩义成了“鎏金时代”的常客。他不再是跟着学长，而是每周五晚上准时来，

每次都点我，却从不要求我做什么过分的事。他会坐在包厢里，安安静静地听我唱歌，

或者只是和我聊天，说他的专业课，说他实验室里的趣事，说他家乡的小桥流水。

他说他是计算机系的，成绩很好，以后想做程序员。他说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第一次来是被学长硬拉着，看到我的时候，

觉得我和他想象中那种浓妆艳抹、爱慕虚荣的女人不一样。“你很干净。”他说这话时，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语气无比认真。我心里一阵酸涩。干净？我早就不干净了。

为了给母亲治病，我辍学来到这座城市，一头扎进这霓虹闪烁的泥潭，早已被染得面目全非。

可在他眼里，我竟然是干净的。我开始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每次见他之前，

我都会仔细卸妆，再重新化一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妆，换上相对素雅的裙子。我想在他面前，

多保留一点本真的模样。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天堑，他是前途光明的大学生，

而我是在夜总会讨生活的坐台小姐，我们的世界，本就不该有交集。可感情这东西，

从来不由人控制。我会在他没来的时候，频频看向门口。会在他跟我讲编程知识时，

哪怕听不懂，也听得津津有味。会在他替我挡掉客户的骚扰时，心里涌起莫名的安全感。

我知道这是错的，是飞蛾扑火，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冷轩义来的时候，身上湿了大半，头发贴在额头上，

修长完美的身材隔着沾湿的衣物呼之欲出。一副乖乖的又狼狈的样子，喉结滚动，惹人心疼。

他说实验室停电，提前结束了加班，想着早点见到我。包厢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个。

外面的雨声很大，掩盖了城市的喧嚣。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执拗：“姗姗姐，我好像……好像喜欢你。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我想拒绝，想告诉他我们不合适，

想让他赶紧离开这个泥潭，回到他干净的世界里去。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冷轩义，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们……”“我知道。”他打断我，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你的工作，可我不在乎。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工作，是因为你这个人。你善良，

你温柔，你……”“别再说了！”我猛地站起来，背对着他，不敢让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眶。

“冷轩义，你还小，不懂这些。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该找一个和你门当户对、干干净净的女孩子，而不是我这样的人。”“我不小了！

”他也站起来，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和这里的烟酒味格格不入。“李姗姗，我知道你经历过很多事，可我愿意等你，

等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过正常的生活。”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声音带着哭腔：“我已经打听好了，我暑假可以去实习，赚的钱虽然不多，

但足够我们租个小房子。你不用再做这个了，我养得起你。”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多久了，没有人这样对我过。在这三年里，我见多了逢场作戏，听多了虚情假意，

早已不相信什么爱情。可冷轩义的话，像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我早已荒芜的心田。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他只是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着未来的规划，

说他毕业后要找一份好工作，说要带我去他的家乡，看小桥流水，看漫天繁星。畅想未来。

我靠在他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温暖，心里却清楚，这样的美好，或许终究只是一场幻梦。

从那天起，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相处。他会在我下班后来接我，骑着他那辆半旧的自行车，

我坐在后座，抱着他的腰，感受着风从耳边吹过，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

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脱离了那个泥潭。他会给我带早餐，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给我煮红糖姜茶，

会在我因为母亲的医药费发愁时，偷偷塞给我一笔钱，说是他做兼职赚的。

我知道他的生活费并不多，那些钱，一定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我开始认真地考虑他的提议，想着等母亲的病情稳定一些，就离开“鎏金时代”，

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和他好好过日子。我甚至开始想象我们未来的家，不大，却很温馨，

有阳光，有绿植，还有他温暖的笑容。可现实总是残酷的。那天晚上，

我正在包厢里陪冷轩义说话，包厢门突然被踹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冷轩义，厉声喝道：“冷轩义！

你居然敢跑到这种地方来！你对得起你父母对你的期望吗？”冷轩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站起来挡在我面前：“爸，你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就要被这个鸡带坏了！

”冷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充满了鄙夷和厌恶，“你看看你，穿得人不人鬼不鬼，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冷家怎么会让你这种女人缠上！”我的心像被冰锥刺穿，

密密麻麻地疼。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差距，却没想到，这份差距，

会以这样难堪的方式摆在我面前。“爸，你别这么说李姗姗！”冷轩义急得满脸通红，

“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很好，是我自愿和她在一起的！”“好？”冷父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扔在我面前，“这些钱，够你离开我儿子了吧？拿着钱，赶紧滚，

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那些红色的钞票散落在地上，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也抽在我的心上。我看着冷父鄙夷的眼神，看着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目光，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我以为的爱情，在现实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我不要你的钱。”我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钱，递还给冷父，声音平静得可怕，

“冷先生，我会离开冷轩义，不用你动手。”我转身看向冷轩义，他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一脸哀求地看着我：“李姗姗，不要走，我会跟我爸解释的，你相信我！

”我看着他年轻俊俏又带着真诚的脸，心里像被千万根针在扎。我多想相信他，

多想和他一起面对这一切。可我不能。他是冷家长子，是青春校园里的高材生，

他的未来一片光明，我不能因为自己，毁了他的人生。“冷轩义，”我强忍着眼泪，

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是我糊涂，以后不会了。你好好学习，

好好生活，忘了我吧。”说完，我转身就走，不敢再看他一眼。我怕自己多看一眼，

就会忍不住留下来。身后传来冷轩义撕心裂肺的呼喊，还有他和冷父争吵的声音，

可我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出了“鎏金时代”，走进了茫茫夜色里。外面还在下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高跟鞋陷进积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在嘲笑我的狼狈。从那天起，

我换了一家夜总会，离冷轩义的学校很远。我不再化淡妆，不再穿素雅的裙子，

重新变回了那个浓妆艳抹、八面玲珑的李姗姗。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总会想起那个穿着白T恤、眼神干净的男生，想起他温暖的怀抱，

想起他说过的那些关于未来的美好憧憬，心口就会传来一阵阵钝痛。

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可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半年后的一天晚上，

我陪一个客户去参加一个酒会。酒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都戴着精致的面具。

我穿着暴露的晚礼服，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就在这时，

我看到了冷轩义。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气质温婉，笑容甜美。他们并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无比般配。他好像变了很多，不再是那个腼腆羞涩的男生，眼神里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只是在看到我的时候，眼神还是顿了一下，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下意识地想躲开，

可客户已经拉着我走了过去：“王总，这位是令千金吧？真是年轻漂亮啊！”原来那个女孩，

是王总的女儿，也是冷轩义的未婚妻。冷轩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的复杂渐渐变成了疏离和陌生。他没有和我打招呼，只是微微颔首，然后就转过头，

温柔地对身边的女孩说了些什么，逗得女孩笑靥如花。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点念想，

彻底破灭了。他已经回到了他的世界，过着他本该过的生活，而我，依然停留在原地，

在这霓虹闪烁的泥潭里，越陷越深。酒会进行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间，

躲在走廊的角落里抽烟。烟雾缭绕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

他红着脸递给我一张纸条，说：“你要是不忙的时候，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李姗姗？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猛地回头，看到冷轩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好久不见，冷先生。”我掐灭了烟，

脸上扬起职业化的笑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恭喜你订婚。”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还好吗？”“挺好的。”我笑得灿烂，“这里的客人都很大方，

我赚了不少钱，足够给我妈治病了。”我故意说得轻佻，故意让自己看起来过得很好，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还在为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沉默了片刻，说：“我爸那天的话，

很过分，我替他向你道歉。”“没什么好道歉的。”我摇摇头，“他说得对，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李姗姗，”他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