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月照两心归

1 楚宫月，宁国情楚灵是楚国最受宠的九公主，

也是父皇楚穆云膝下唯一的孩子——因无皇子，她自小便被册封为太女，

妥妥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偏生没有半分骄纵跋扈，性子娇俏可爱，

还跟着威远将军萧慎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只是那份藏不住的傲娇，

总让她说话带点“口是心非”的小别扭。而时夜，本是北宁意气风发的太子，

却在两国交战中不幸被俘，成了威远将军萧慎带回楚国的战俘，沦为阶下质子。

踏入楚宫的这一个月，是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光：宫女太监见他失势，

便随意欺辱；旁人瞧他是敌国太子，更是避之不及，连半分尊重都无。更让他不堪的是，

四公主楚嫣竟看上了他，执意要纳他为侧夫。时夜身为北宁太子，傲骨铮铮，

宁死也不愿受此屈辱，断然拒绝。楚嫣被拒后恼羞成怒，竟下令将他绑在公主府门口跪着，

每隔一日便让贴身侍女林桃挥鞭抽打二十下，扬言要打到他点头应允为止。这日，

楚灵带着贴身侍女苏酥，正兴冲冲地往章和殿去见父皇，路过四公主府时，

一阵清脆的鞭响伴着压抑的闷哼声陡然传来。她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府门前，

林桃正扬着浸了水的牛皮鞭，狠狠往那跪着的男子身上抽去——那男子身着粗布囚服，

身形挺拔却狼狈不堪，正是北宁质子时夜。2 宫墙下的惊鸿一瞥楚国的宫城，朱墙蜿蜒，

琉璃瓦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暖金色的光芒，飞鸟掠过檐角，留下几声清越的啼鸣。

太女楚灵今日心情颇佳，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灵动。

腰间系着父皇楚穆云亲赐的白玉佩，随着步履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苏酥，

你说父皇今日召我过去，是有什么好东西要赏我？”楚灵侧头，对身后的侍女苏酥眨了眨眼，

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期待。她是楚国最小的九公主，楚穆云膝下无子，

她顺理成章被立为太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却毫无跋扈之气，性子善良，

还跟着威远将军萧慎学了一身不错的武艺，只是那点“傲娇”的小脾气，总在不经意间流露。

苏酥抿唇一笑，恭敬地回道：“公主是陛下的心尖儿，陛下自然是有好事想着您的。

不过公主，咱们得快些，别让陛下等急了。”“知道啦知道啦。”楚灵摆摆手，

脚下却没怎么加快，依旧是慢悠悠地朝着皇帝的寝殿“章和殿”走去。

行至四公主楚嫣的府邸“瑶光殿”外时，一阵清脆的鞭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突兀地传入耳中。楚灵脚步一顿，秀眉微蹙。“什么声音？”她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瑶光殿那朱红色的大门外，跪着一个身着粗布囚服的男子。男子身形挺拔，

即便双膝跪地，脊背也挺得笔直。只是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

露出的小臂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鞭痕，有的还渗着血珠，一看便知受了不少苦楚。此刻，

四公主楚嫣的贴身侍女林桃，正拿着一根浸了水的牛皮鞭，耀武扬威地站在他面前。“时夜，

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林桃柳眉倒竖，声音尖利，“我们公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让你做侧夫，那是抬举你！你还敢不从？今日这二十鞭，你挨也得挨，不挨也得挨！”说着，

又是一鞭狠狠抽下。“啪——”鞭梢划破空气，重重落在男子裸露的后背上，

瞬间留下一道红肿的血痕。男子猛地一颤，却紧咬着下唇，

从齿缝里逼出几个字：“我乃北宁太子，岂容尔等……如此羞辱！”声音沙哑，

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傲骨。时夜。楚灵的心头莫名一跳。她听过这个名字，

威远将军萧慎半年前从边境带回的战俘——北宁的太子，如今楚国的质子。

听说他到楚国已有一月，日子过得……不太好。可她没料到，竟会差到这种地步，

连一个公主的侍女都能随意欺辱他。更让她意外的是，四皇姐楚嫣，竟然看上了他，

还要纳他做侧夫？楚灵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楚嫣的眼光，还真是……独特。“住手！

”楚灵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又因身份而自有威仪。

林桃正打得“尽兴”，冷不丁听到这声呵斥，吓了一跳。待看清是楚灵，

她脸上的凶狠瞬间换成了谄媚又带着几分怯懦的笑容：“太女殿下！您怎么在这儿？

”楚灵没理她，径直走到时夜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阳光落在时夜的侧脸上，

勾勒出他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分明的下颌，即便是这般狼狈的模样，

也难掩其清俊的轮廓和眼底深处那抹不屈的坚韧。“他是父皇安置的质子，

”楚灵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四皇姐纵着下人，

在宫门口如此欺凌质子，传出去，是想让人说我楚国没有待客之道，还是觉得父皇的安排，

也可以随意轻贱？”她的话像软刀子，不锋利，却戳得林桃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她知道楚灵是陛下的心头肉，别说自己一个侍女，就是四公主楚嫣，

在楚灵面前也得矮上三分。时夜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女。她穿着华贵，眉眼娇俏，

带着不谙世事的娇纵，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旁人看他时的鄙夷或怜悯，

只有一种纯粹的、对“不公”的不满。“谢……太女殿下。”时夜的声音依旧沙哑，

却比刚才多了一丝力气。他艰难地想要行礼，却被楚灵抬手制止了。“行了，不用谢我。

”楚灵别过脸，有些不自在地哼了一声，“我只是……看不惯罢了。”她顿了顿，

又对林桃道：“还不快把人扶进去？要是再让我看到他在门口跪着挨鞭子，仔洗你的皮！

”“是是是，奴婢这就扶质子进去。”林桃如蒙大赦，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去扶时夜。

时夜站起身时，身形明显踉跄了一下，显然身上的伤让他吃痛不已。他没有再看楚灵，

只是被林桃半扶半架着，慢慢走进了瑶光殿。那背影，萧索却又带着一股倔强的气质。

楚灵看着他消失在门内，心里莫名有些堵。她甩了甩头，对苏酥道：“走吧，去章和殿。

”“公主，那四公主那边……”苏酥有些担忧。“她能怎么样？”楚灵撇撇嘴，

“父皇最疼我了，她不敢把我怎么样。”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隐约觉得，

这事恐怕没这么容易了结。3 暗涌与窥望章和殿内，楚穆云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

见楚灵进来，他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放下朱笔：“灵儿来了，快过来。

”楚灵蹦蹦跳跳地跑到楚穆云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父皇，您找我什么事呀？

是不是又有好东西要赏我？”楚穆云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你这孩子，就知道要东西。

看看这个。”他递给楚灵一本册子。楚灵好奇地接过来，翻开一看，

是关于明年南方水患防治的策论。“父皇，这是……”“是北宁送来的。

”楚穆云的语气平淡了些，“说是他们太子时夜，在质子府闲来无事，推演出来的。你看看，

有没有道理。”楚灵心中一动，低头仔细看了起来。册子上的字迹清隽有力，策论条理清晰，

对水患的成因、防治措施分析得头头是道，甚至比楚国一些老臣的见解还要深刻。

“写得很好啊。”楚灵由衷地赞叹，“很有见地。”楚穆云看着女儿的神情，

若有所思：“是啊，北宁太子，确实有些才能。只可惜……”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从章和殿出来，楚灵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想起了宫墙外时夜那倔强的眼神，

又想起这本策论里的智慧。这样一个人，却成了阶下囚，任人欺辱……“苏酥，

”楚灵停下脚步，“你说，父皇把时夜放在四皇姐那里，是不是不太妥当？”苏酥想了想，

道：“四公主性子骄纵，底下人也……确实不太合适。不过这是陛下的安排，

咱们也不好说什么。”楚灵沉默了。她知道苏酥说得对，可心里那点不舒服，

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与此同时，瑶光殿的偏院，时夜正靠坐在冰冷的床榻上。

林桃奉命去请了太医，此刻太医正在给他上药。药膏接触到新的鞭伤，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时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太子殿下，您这伤……可得好好养着，

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烦了。”老太医一边小心翼翼地上药，一边叹息着。

他知道这位北宁太子的处境，也同情他的遭遇，却无能为力。时夜闭着眼，

声音平静无波：“多谢太医。”太医上完药，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时夜和他的暗卫，云逸。云逸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时夜身边，

单膝跪地：“殿下，北宁那边有消息了。女将军沈晚清已经集结了一部分兵力，在边境待命，

只等您的消息。”时夜睁开眼，眸色深沉：“再等等。楚国皇帝对我……并非全然绝情，

楚灵今日也出手了。贸然行动，恐会激化矛盾。”“可是殿下，

您在这儿受的苦……”云逸满眼心疼与愤懑。“这点苦，算什么。”时夜淡淡道，

“只要能护住北宁，只要能等到机会，一切都值得。”他顿了顿，

想起楚灵那双清澈又带着点傲娇的眼睛，补充了一句，“而且，楚国……也并非全是敌人。

”云逸有些不解，但还是恭敬地应道：“是，殿下。”几日后，

楚灵借口去瑶光殿“探望”四皇姐楚嫣，实则是想去看看时夜。楚嫣见到楚灵，

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灵儿妹妹怎么有空来看我？

”“听说四皇姐前几日得了些有趣的玩意儿，我来瞧瞧。”楚灵漫不经心地说着，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偏院的方向。楚嫣何等精明，立刻猜到了楚灵的心思，

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嘴上却笑道：“嗨，什么有趣的玩意儿，都是些俗物。对了，妹妹，

你前几日在我府外，是不是看到那质子了？”楚灵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点头：“看到了，

四皇姐，你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让人在门口那样打他？传出去多不好听。

”“妹妹这是说什么话。”楚嫣故作委屈，“那质子不识好歹，我不过是给他点教训。

再说了，我也是真心喜欢他，想让他做我的侧夫，他却宁死不从，我也是没办法。

”楚灵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楚嫣厚脸皮。“四皇姐，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

只会让人更反感。”“反感？”楚嫣嗤笑一声，“他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反感？

灵儿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就是太善良了，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那质子可是北宁的太子，是咱们楚国的敌人，你对他好，小心父皇知道了不高兴。

”楚灵皱起眉：“他现在是质子，是阶下囚，可也是个人。四皇姐，你要是再这么对他，

我……我就去告诉父皇！”她梗着脖子，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傲娇模样。

楚嫣被她堵得一噎，看着楚灵那双被楚穆云宠得毫无惧色的眼睛，知道自己暂时动不了她，

只能悻悻道：“好了好了，不说他了。妹妹，你不是要看玩意儿吗？我这就拿给你看。

”楚灵知道楚嫣是服软了，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却也没了看玩意儿的兴致。她找了个借口，

匆匆离开了瑶光殿。走出瑶光殿，楚灵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华丽却压抑的宫殿，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次的“多管闲事”，已经在时夜的心里，

埋下了一颗名为“牵挂”的种子。4 风波起，援手至楚嫣被楚灵堵了一回，心里憋着火，

面上却不敢再明着对时夜下狠手，只是暗中使绊子。时夜的饮食被克扣，

住的地方也越发简陋，甚至连冬天取暖的炭火都被减半。时夜对此早有预料，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默默忍受着。云逸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数次请命要动手，都被时夜拦下。这日，

楚灵带着苏酥，偷偷往时夜住的偏院送去了一些伤药和几床厚棉被。她不想让楚嫣知道，

也不想让时夜觉得自己是在可怜他，便让苏酥悄悄放在了院门外。苏酥放下东西，

正准备离开，却被一个黑影拦住。“什么人？”苏酥吓了一跳，厉声喝道。黑影正是云逸，

他看清是楚灵的侍女，又看到地上的伤药和棉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隐去。

“多谢太女殿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苏酥愣了一下，点点头，转身快步追上楚灵。

“公主，放下了。”楚灵“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些小小的期待，

期待时夜能知道是她送的。时夜很快就知道了院门外的东西。他看着那些伤药和厚实的棉被，

沉默了许久。云逸在一旁道：“殿下，是太女殿下让人送来的。”时夜拿起一床棉被，

触手温暖。他想起楚灵那日在宫门外，虽然语气傲娇，却实实在在帮了他。

他低声道：“收起来吧。”“是。”楚灵的“小动作”，终究还是被楚嫣知道了。

楚嫣又气又妒，觉得楚灵是在跟自己作对，更是把这笔账算在了时夜头上。几天后，

楚穆云要在御花园设宴，款待几位重臣，也让几位公主作陪。楚嫣觉得机会来了。宴席上，

丝竹悦耳，歌舞升平。楚穆云心情不错，与几位将军大臣谈笑风生。楚灵坐在楚穆云身边，

百无聊赖地吃着点心。楚嫣则频频向楚穆云敬酒，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角落里的时夜。

时夜作为质子，也被“请”来作陪，只是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像个透明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常服，与周围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却依旧挺直着脊背，

沉默地坐在那里。酒过三巡，楚嫣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楚穆云面前，笑道：“父皇，

儿臣今日想请北宁太子为大家舞剑助兴，不知父皇意下如何？”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让一个敌国太子，在宴席上舞剑取乐，这无疑是极大的羞辱。楚穆云的脸色沉了沉，

看向时夜，眼中带着审视。时夜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楚穆云的视线，没有丝毫卑微，

也没有愤怒，只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臣，遵旨。”楚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正要让人取剑，楚灵却“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抢在楚穆云开口前说道：“父皇！

舞剑有什么意思？儿臣前几日跟萧将军学了一套新剑法，正想找人切磋呢。不如，

让儿臣和时夜比上一比？就当是给大家助助兴，如何？”楚灵的提议一出，众人更是惊讶。

太女要和敌国质子比剑？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楚穆云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

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时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萧将军，你去取两把剑来。

”威远将军萧慎应声而出，很快取来了两把佩剑。楚灵接过剑，掂量了一下，

对时夜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喂，时夜，

你可别手下留情，不然我会觉得你看不起我。”时夜看着她，眼神微动，缓缓接过剑，

沉声道：“太女殿下请。”两人在庭院中央站定。楚灵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

脸上是认真的神色。时夜也同样摆出了起手式，动作标准，一看便知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周围的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楚嫣脸上的得意变成了错愕，她没想到楚灵会来这么一出。

“开始！”萧慎一声令下。楚灵动作迅捷，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便朝着时夜刺去。

她的剑法带着少女的灵动，却也有萧慎教导的刚猛。时夜并未主动进攻，

只是从容不迫地格挡、闪避。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既化解了楚灵的攻势，又没有伤到她分毫。楚灵越打越觉得惊讶，时夜的剑法造诣极高，

远在她之上。他显然是在让着她，每一次格挡都精准避开她的要害，

甚至能在她剑招破绽出现前，用剑尖轻轻一挑，便让她的攻势滞涩下来。“你认真点！

”楚灵有些急了，攻势越发凌厉，剑风带起她鬓边碎发，眼神亮得惊人，

“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内心OS：他明明能轻易击败我，却一直防着，是看不起我，

还是在教我？当前位置：御花园时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终于不再只防守，

手腕一翻，长剑如灵蛇出洞，带起一道寒光，精准指向楚灵手腕破绽。楚灵一惊，

急忙回剑格挡，却被时夜剑势带得脚步趔趄。就在她以为要摔倒时，手腕一暖，

时夜的手指轻轻搭了一下她的手腕，借力将她带稳。“剑招太急，根基不稳，易失重心。

”他声音压得极低，仅两人能闻，“你师从萧将军，刚猛有余，却少了几分灵动。

”内心OS：她的剑法有萧将军的影子，却像未经雕琢的璞玉，

若能打磨……当前位置：御花园楚灵愣住，脸颊瞬间发烫。他不仅在比剑，还在指点她？

她下意识想反驳“要你管”，但看着时夜专注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只哼了一声，

重新摆好姿势：“再来！”这一次，楚灵沉下心，不再一味猛攻，

开始注意时夜剑招的节奏与变化。时夜也察觉她的改变，剑招逐渐放开，

偶尔的反击带着点拨意味。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剑光交错间，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楚穆云坐在主位，看着场中一青一粉两道身影，捋着胡须若有所思。萧慎站在一旁，

眼中露出赞许，低声道：“太女殿下进步很快，时夜太子……也并非一味隐忍。

”楚嫣在旁看得咬牙切齿，原本想让时夜出丑，没想到成了他与楚灵“切磋”的舞台，

甚至觉得两人氛围刺眼。她悄悄对林桃使了个眼色。林桃心领神会，

蹑手蹑脚绕到两人身后花坛旁，悄悄伸脚，想趁楚灵后退时绊倒她。恰在此时，

时夜一剑逼得楚灵后退两步，楚灵没注意脚下，眼看就要踩到林桃的脚，踉跄着要摔倒！

“小心！”时夜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揽住楚灵的腰，将她稳稳带回到自己身边。同时，

他手腕翻转，剑尖“嗡”的一声轻颤，精准挑开林桃伸出的脚——力道不大，

却让林桃疼得“哎哟”一声缩回脚，还差点自己绊倒。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除了离得近的萧慎与楚穆云，其他人都没看清。楚灵被时夜揽在怀里，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与一丝药味，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她猛地推开他，脸颊绯红，

嗔道：“你、你干什么！”内心OS：他抱我了？

心跳怎么这么快……当前位置：御花园时夜收回手，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淡淡扫了一眼花坛旁慌张的林桃，对楚穆云拱手：“陛下，太女殿下剑法精妙，

臣……甘拜下风。”内心OS：楚嫣的手段，上不得台面。幸好没伤到她。

当前位置：御花园楚穆云何等精明，虽没看清全貌，却察觉到不对劲，

又看时夜维护楚灵的姿态，眼神深了深，挥挥手：“好了，不比了。时夜，你也累了，

先下去歇息。灵儿，你过来。”楚灵瞪了时夜一眼，又狠狠剜了林桃一下，

才走到楚穆云身边，气鼓鼓不说话。楚穆云拍了拍她的手，对杨威使眼色：“杨统领，

去看看四公主府的下人，是不是规矩都忘了。”杨威立刻领命：“臣遵旨。”楚嫣脸色煞白，

知道父皇在敲打自己，急忙跪下：“父皇，儿臣……”“回去闭门思过吧。

”楚穆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楚嫣不敢再多说，

不甘心地看了时夜和楚灵一眼，灰溜溜带着林桃走了。宴席不欢而散。

楚灵跟着楚穆云回章和殿的路上，还在为刚才的“意外”生气。“父皇，

林桃那丫头太过分了！肯定是楚嫣指使的！”内心OS：楚嫣越来越大胆，连我都敢算计！

当前位置：去章和殿的路上楚穆云叹了口气：“灵儿，父皇知道你心善，

见不得时夜受委屈。但他毕竟是北宁太子，是质子，有些事，父皇也有难处。”楚灵沉默了。

她知道父皇说得对，国与国之间，非凭个人喜好能定。可她就是看不得时夜被那样对待。

“不过，”楚穆云话锋一转，“时夜刚才护着你，倒有几分担当。父皇看得出来，

他并非池中之物。”楚灵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父皇您也觉得他不是坏人吧？

”内心OS：父皇认可他了！太好了！

当前位置：去章和殿的路上楚穆云失笑：“坏人好人，非一时一事能判定。但至少，

他对我楚国，对我的灵儿，暂时没有恶意。”他顿了顿，“灵儿，记住，国与国间利益为先，

但人心，也非全由利益左右。时夜的处境，父皇会再考虑。”得到父皇的承诺，

楚灵心里的大石落了地，蹦蹦跳跳挽住楚穆云的胳膊：“我就知道父皇最英明了！

”内心OS：父皇答应了，时夜应该能好过些了。当前位置：去章和殿的路上另一边，

时夜回到瑶光殿偏院，云逸立刻迎上：“殿下，刚才御花园，是四公主的人动手脚？

”时夜脱下沉甸甸的外袍，露出带着鞭痕的内衬，语气平淡：“嗯。楚灵没受伤就好。

”云逸皱紧眉头：“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将军那边……”“再等一等。

”时夜走到窗边，望着章和殿的方向，眼神幽深，“楚穆云的态度，似乎有了些变化。

而且……”他想起刚才揽住楚灵时，她绯红的脸颊与慌乱的眼神，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楚国，或许并非只有冰冷的宫墙。”云逸看着自家殿下难得带暖意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