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菜谱问坟地，男友他不对劲

闺蜜说我家男友是男德天花板，天天给我做饭还长得帅。

可我最近对着他做的糖醋排骨毫无食欲。他温柔摸我头：“宝宝，上次的麻辣烫可以吗？

”我摇头，他耐心报菜名：“火锅？日料？法餐？

”直到我哭着说只想吃小时候街角的糯米糍。他眼神突然深邃：“哪条街？哪个摊主？

什么时候的事？”我随口答了七岁在老家巷口。第二天他不见了，

记录：“1998年流动摊贩名单”、“如何时间旅行”以及——“糯米糍爷爷墓园地址”。

第一章周倦又系着那条灰格子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的轰鸣声里，他侧影挺拔，

肩宽腰窄，连掂锅的动作都带着点赏心悦目的力道。我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闺蜜林薇的消息噼里啪啦弹出来，屏幕都快被她戳穿了。“宝！昨天聚餐那张合照我P好了，

发你了快看！你家周倦真是绝了，那脸那身材，关键还他娘的是个二十四孝好男友！

”“你看看这菜色，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蟹黄豆腐……外面吃一顿得四位数吧？

人家亲手给你做！”“男德天花板！绝对的男德天花板！苏淼淼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这种极品怎么就被你捞着了！我男朋友要是有周倦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

我做梦都能笑醒！”我划拉着屏幕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周倦穿着简单的白T，手臂线条流畅，

正低头专注地剥着一只虾，侧脸轮廓清晰得像是匠人精心雕琢过。而旁边的我，

碗里堆成了小山，笑得一脸没心没肺。林薇的彩虹屁还在持续输出，

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对我“撞大运”的羡慕嫉妒恨。搁以前，

我能抱着手机跟她一起嗨上三百回合，把周倦从头到脚夸出一朵花来，

毕竟当初答应和他试试，这张脸和这手厨艺占了至少百分之九十的原因。可这会儿，

我看着照片里色泽诱人的菜肴，又抬头瞥了眼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股沉甸甸的腻味。甚至……有点提不起劲的烦躁。“吃饭了，淼淼。

”周倦端着最后一盘绿油油的蒜蓉西兰花出来，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解下围裙，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餐桌上，三菜一汤，荤素搭配，

色香俱全。尤其是那盘他拿手的糖醋排骨，酱汁浓郁，排骨烧得金黄透亮，撒着点点白芝麻，

是我平时能就着干掉两碗饭的狠角色。他照例先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放到我碗里，

眼神带着期待：“尝尝，今天换了种牌子的醋，看看味道怎么样。”我握着筷子，

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对着那块以往能让我口水直流的排骨，迟迟没有下嘴。

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满登登的，一点缝隙都没有。“怎么了？没胃口？

”周倦察觉到我的异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伸手过来探我的额头，“不舒服？

”他的指尖微凉，碰在皮肤上很舒服。我偏头躲开，没什么精神地说：“没，

可能……天气有点热，不太想吃这么油腻的。”“油腻？”他愣了一下，

显然对这个评价感到意外，但还是好脾气地问，“那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

上次那家你很喜欢的麻辣烫？我试着复刻一下汤底？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红油滚滚、食材乱炖的麻辣烫，非但没勾起食欲，

反而觉得那股调料味有点冲鼻子。我蔫蔫地摇了摇头。“那……火锅？

就你最爱的那家重庆九宫格，我订位置？”他试探着问。没兴趣。

一想到要在那种嘈杂热闹的环境里，对着翻滚的红油涮毛肚黄喉，我就觉得累。“日料？

清淡点。或者法餐？城西新开了家店，据说甜品做得不错。”他耐着性子，

一样一样地报菜名，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可我听着那些曾经让我两眼放光的名词，心里只有一片毫无波澜的死水，

甚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鼻子一酸，眼眶就热了。“都不是……”我放下筷子，

声音带上了哭腔，“那些都不想……”周倦立刻站起身，绕到我这边，半蹲下来，

仰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罕见的无措：“宝宝，别哭啊。那你告诉我，到底想吃什么？

只要你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都想办法给你弄来。”他越是这样温柔备至，

百依百顺，我心里那股莫名的空虚和焦灼就越是强烈。好像所有的情绪都找不到一个出口，

全都堵在了喉咙口，最终化成了一种极其具体又遥不可及的渴望。我抽噎着，

自己都觉得有点无理取闹地嘟囔：“我……我就想吃……小时候，

我家老房子后面那条街拐角，一个老爷爷卖的糯米糍……”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得是小学一二年级那会儿。记忆里的画面都泛着旧旧的黄，

窄窄的巷子，青石板路，一个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老爷爷，后座架着个干净的玻璃箱子，

里面摆着雪白滚圆的糯米糍，外面裹着厚厚的、香喷喷的黄豆粉，一口咬下去，软软糯糯，

里面的红豆沙馅儿甜而不腻，还是温热的……这念头一起，就像荒原里点了颗火种，

瞬间成了燎原之势。对，就是那个味道！别的什么都不想，就想那一口！周倦顿住了，

他看着我，那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的眼睛，在那一刹那，瞳孔似乎微微缩了一下，

眸色变得极其幽深，像是骤然卷起了看不见底的漩涡。他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声音低了几分，

语速却不着痕迹地加快了一点：“糯米糍？老房子后面？淼淼，说具体点，哪条街？

哪个巷口？摊主长什么样？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懵，

眼泪都忘了掉。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严肃了？不就是个路边摊的糯米糍吗？我吸了吸鼻子，

凭着模糊的记忆碎片随口答：“就……就锦溪市啊，我们家那时候住在老棉纺厂家属院。

院子后门出去，右边那条小巷子，叫……叫柳枝巷？好像是。摊主就是个老爷爷，挺瘦的，

总是笑呵呵的，骑个二八大杠。时间……那我哪记得清，大概……九八年？

我七岁那年夏天吧。”我说得颠三倒四，模糊不清。周倦却听得极其认真，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里过了秤。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复杂得我有点看不懂，有探究，有凝重，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

类似于决断的东西？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揩掉我脸颊上的泪痕，

动作依旧温柔：“好，我知道了。”那天晚上，他显得有些沉默，虽然依旧照顾我吃饭洗漱，

但总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地看着我，眼神放空，

像是在思考什么极其重要又棘手的问题。

我因为自己那阵莫名其妙的情緒和突如其来的古怪念头，也有点讪讪的，没多问，

早早爬上了床。他在书房待了很久，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还从门缝底下看到里面透出的灯光。

第二天我是被手机吵醒的。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一点了，

屏幕上挤满了林薇的未读消息和几个她的未接来电。我揉着眼睛坐起来，

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摸了摸，一片冰凉。“周倦？”我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隐隐传来的车流声。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厨房、书房都空无一人。餐桌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摆着温好的早餐和便签条。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漫上心头。周倦是个计划性很强的人，如果早上有事出门，

一定会提前告诉我，还会准备好早餐。我摸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机？

心里的那点不对劲开始放大。他工作性质特殊，有时候需要高度专注，会暂时关机，

但绝不会在这种失联的情况下，不给我留任何口信就消失大半天。我皱着眉，

在家里转了一圈。他的外套和钥匙都不在，应该是出门了。电脑也关着。难道是临时有急事，

看我睡得沉没叫我？心神不宁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视线无意间扫过书房的门。

昨晚他亮灯到很晚……鬼使神差地，我起身走进了书房。他的书桌收拾得很整洁，

文件分门别类放好，笔插在笔筒里。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了电脑主机电源。幸好，

他对我从不设防，电脑没有密码。屏幕亮起，桌面是我和他去年在迪士尼的合影，

烟花背景下，我们笑得像个傻子。我点开浏览器，历史记录通常他都会清理，

但也许今天他走得太急……浏览器历史记录窗口弹开。最上面几条，是昨天搜索菜谱的记录。

再往下拉……我的目光顿住了，呼吸也随之屏住。几条崭新的，

带着明确时间戳——今天凌晨三点左右——的搜索记录，

1998年流动食品摊贩登记名单柳枝巷附近”2. “糯米糍手工艺人 李或姓黎？

讨”5. “锦溪市西山公墓 李姓墓位查询”6. “糯米糍爷爷墓园地址”……一条条，

触目惊心。前面的几条，虽然离谱，但至少还能勉强理解为，

他想帮我找我记忆里的那个摊贩，甚至异想天开到想去查二十多年前的流动摊贩名单？

可时间旅行？因果律？直到最后那条——“糯米糍爷爷墓园地址”。我盯着那行字，

眼睛瞪得滚圆，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手脚一片冰凉。

他……他真的去找了？不仅找了，还……还找到了人家的墓地？

因为我一句莫名其妙的、带着哭腔的“就想吃小时候的糯米糍”，他半夜不睡觉，

查一堆天方夜谭的资料，然后……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跑去……扫墓？

这他妈是什么阴间操作？！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我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心脏“咚咚咚”地擂鼓，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周倦他……他到底去干嘛了？

就因为我想吃一口小时候的糯米糍？我坐在电脑前，对着那几条荒谬到极点的搜索记录，

大脑一片空白。周倦他……不会是来真的吧？时间旅行？因果律？

他一个985毕业的理工科高材生，信这个？还去查可行性报告？

还有那条“糯米糍爷爷墓园地址”……他真找到了？他跑去墓园干什么？

对着墓碑问老爷子要配方吗？！还是打算……掘地三尺？！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荒诞恐怖的念头，后背一阵阵发凉。赶紧抓起手机，

再次拨打周倦的号码。“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提示音像是一盆冷水，

浇得我透心凉。不行，不能这么干等着。我手指发抖地点开通讯录，

找到周倦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的电话拨了过去。“喂？张哥吗？对，是我，苏淼淼。

不好意思打扰你，请问周倦今天去公司了吗？或者……他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电话那头的张哥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周倦？没啊，他今天不是调休吗？

昨晚还在群里说今天要陪你，给我们撒狗粮呢。怎么了，弟妹，他不见了？

”“没、没事……”我勉强稳住声音，“可能他手机没电了，我联系不上他有点着急。

打扰你了张哥。”挂了电话，心里的不安更重了。调休？他根本没跟我提过今天调休！

我又不死心地打给了我们常去的那几家餐厅，询问是否有预约或者见到他本人，

答案都是否定的。这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只留下了电脑里这一堆让人毛骨悚然的搜索记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上午到下午，

周倦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我坐立难安，在家里来回踱步，无数次走到窗边往下看，

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楼下除了来往的车辆和行人，什么都没有。

恐慌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勒越紧。他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车祸？突发疾病？

可是如果他出事，警察应该会联系家属啊？或者……他真的是去做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比如……尝试他搜索记录里的“时间旅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谬得可笑，

可结合那几条搜索记录，又让人不得不往最坏、最诡异的方向去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给客厅铺上一层惨淡的橘红色。我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里，又饿又累，

心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恐惧和委屈。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吃个糯米糍而已啊……他至于吗？

“咔哒。”一声轻微的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猛地抬起头，

心脏骤停了一瞬。门被推开，周倦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很糟糕。

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他身上穿着昨天那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右边肩膀和手肘的位置，

却沾着几处明显的、已经干涸发暗的泥渍，裤腿上也是星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