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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舔狗,我是你得不到的人

为了吃饱饭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别叫我舔我是你得不到的人》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为了吃饱饭”的原创精品苏晓陆辰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要角色是陆辰,苏晓,林清雪的青春虐恋,病娇,追夫,爽文,逆袭小说《别叫我舔我是你得不到的人由网络红人“为了吃饱饭”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2461章更新日期为2025-11-15 01:29:3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别叫我舔我是你得不到的人

主角:苏晓,陆辰   更新:2025-11-15 04: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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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当众骂我舔狗的样子真丑,我笑了。重生回高三,她命令我给她买早餐的短信刚好发来。

上辈子我为她放弃高考,她却跟别人去了同一所大学。这次我直接回复:“自己买,我没空。

”她气急败坏在教室堵我,我却当众读了她所有暧昧短信。第二天,

她妈妈哭着求我别毁了她女儿的前途。而那个总是默默给我带早餐的女孩,

轻轻拉住了我的衣角。上手机的震动贴着大腿皮肤传来,嗡嗡两声,短促,却像一根针,

精准扎进了陆辰混沌的脑海。他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聚焦后,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木质课桌桌面,上面用圆规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还有一小片干了的口水渍。阳光透过窗户,在桌角切割出明晃晃的方块,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粉笔灰。不是他那个堆满外卖盒、弥漫着霉味和失败气息的出租屋。

讲台上,数学老师秃顶的脑袋反着光,正唾沫横飞地讲解着三角函数解析式,

粉笔敲在黑板上,笃笃作响。周围是埋首疾书的沙沙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这是……高三教室?陆辰难以置信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紧致,

没有后来熬夜酗酒留下的粗糙和憔悴。他低头看向震动的来源——一款老式的翻盖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有一条新短信,来自“林清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骤然收缩。

他颤抖着手指,按开短信。“陆辰,明天早上我想吃街角那家的灌汤包和红枣豆浆,不要葱,

七点前送到我家楼下,别迟到。”冰冷的文字,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一字不差,

和他记忆深处那个彻底改变他命运的清晨,收到的信息一模一样。林清雪。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的闸门。汹涌的酸楚和钝痛席卷而来,

几乎将他淹没。上辈子,他就是从这条短信开始,一步步滑向深渊。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风雨无阻地给她送了三年的早餐,帮她抄作业、打扫值日,甚至在她和别的男生暧昧时,

还要充当随叫随到的情绪垃圾桶。所有人都笑他是林清雪最忠实的舔狗,他却不以为然,

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直到高考前三个月,林清雪哭着给他打电话,

说她在校外和几个社会青年发生了冲突,被困住了。他脑子一热,

撂下写到一半的模拟卷就冲了出去。冲突中,他为了保护她,失手将对方一人推下楼梯,

造成重伤。记大过,留校察看。原本中游的成绩一落千丈,最后高考理所当然地砸了。

他心灰意冷,随便填了个专科学校,浑浑噩噩地毕业,找了一份看不到前途的工作,

像一具行尸走肉,在城市的最底层挣扎。而林清雪呢?事发后,

她对他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连累你了”,

转头就和她一直暧昧的那个富二代班长陈轩一起,考上了重点大学,双宿双飞。

他后来在同学录上看到过他们的合照,阳光、草坪、依偎的身影,笑得刺眼。

他在泥泞里腐烂,她在云端光鲜。多可笑。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却也让他更加清醒。这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八岁,

回到了这个一切悲剧尚未发生,或者说,刚刚开始的拐点。讲台上,下课铃声刺耳地响起。

老师夹着教案离开,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陆辰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充满了混合着粉笔灰和少年们汗味的空气,这真实的感觉让他几乎落泪。

他拿起那部老旧的手机,翻盖,手指在按键上缓慢却坚定地按下。

删除掉林清雪那条颐指气使的短信,然后,在收件箱里,他看到了另一个名字——苏晓。

信息很简单:“陆辰,你昨天问的那本物理参考书,我帮你在我家附近的书店找到了,

明天我带给你。”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刻意的讨好,平静得像一汪山泉。

苏晓……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总是带着点怯意的清秀脸庞,坐在他斜前方,安静得像个影子。

她总是低着头,厚厚的刘海几乎遮住眼睛。他好像……确实随口问过一句参考书的事,

他自己都忘了。上辈子,他满心满眼都是林清雪那耀眼夺目的光,

从未留意过身边这抹安静的影子。只隐约记得,这个不起眼的女同学,

好像总是会“顺便”多带一份早餐,在他因为给林清雪跑腿而饿肚子时,

默不作声地放在他桌上;在他被林清雪呼来喝去、被所有人嘲笑时,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会流露出欲言又止的担忧。他当时只觉得那是同情,是怜悯,

甚至有些不耐烦。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喜欢?一种迟来的、混杂着愧疚和酸涩的情绪,

缓缓漫上心头。他盯着苏晓的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开始打字回复。刚打了几个字,

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还是“林清雪”。他皱眉,按了接听键,却没有放在耳边,

而是稍稍拿远。果然,听筒里立刻传来林清雪那熟悉的不耐烦的、带着点娇纵的声音,

即使在嘈杂的课间也清晰可辨:“陆辰!我短信你收到没有?灌汤包和豆浆,别记错了!

明天要是迟到,我可就自己先走了啊!”以前,他会觉得这是林清雪在跟他撒娇,

是在乎他的表现。现在听来,只剩下令人作呕的利用和居高临下。陆辰扯了扯嘴角,

对着话筒,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清晰的冷漠:“林清雪,你自己没手没脚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有急促的呼吸声传来,显示着主人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陆辰不等她反应,继续道,每个字都像冰碴:“还有,以后你的事,别再来找我。我没空。

”说完,直接挂断,利落地将手机电池扣了下来,扔进桌肚。世界清静了。

他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林清雪那张漂亮脸蛋上会是怎样一副惊愕、扭曲的表情。真爽。

他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而平稳地跳动。这一次,他的人生,

轮不到别人来做主。第二天一早,陆辰踩着晨读的铃声走进教室。刚在座位坐下,

还没来得及拿出课本,一道带着香风的倩影就气冲冲地站到了他桌前,

挡住了窗外大部分光线。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是林清雪。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长发梳成漂亮的公主头,穿着一条价格不菲的连衣裙,

衬得腰细腿长。只是此刻,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布满了寒霜,杏眼圆睁,死死瞪着陆辰,

胸口因为怒气而微微起伏。“陆辰!”她的声音又尖又锐,穿透了朗朗读书声,

“你什么意思?!”陆辰慢条斯理地把英语书拿出来,摊开,这才抬眼看向她,

眼神淡漠:“什么什么意思?”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

林清雪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何曾被陆辰这样无视和顶撞过?

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气得眼圈都微微发红,不是因为伤心,纯粹是愤怒和羞辱。

“你昨天为什么不给我送早餐?还挂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在楼下等了你多久?

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你……”“我答应你什么了?”陆辰打断她,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同学都听清,

“是答应一直给你当免费保姆,还是答应随叫随到给你当提款机?”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隔壁班的读书声隐隐传来。所有同学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校花林清雪和她的“首席舔狗”陆辰,这是……撕破脸了?几个平时就看林清雪不太顺眼,

或者暗地里同情陆辰的女生,交换着兴奋的眼神。林清雪被他噎得一时语塞,

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咬着唇,强自维持着姿态:“陆辰,你非要这样是吗?好,

那你把手机还我!我现在就要!”她伸出手,白皙的手掌摊开在陆辰面前。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以前两人闹别扭,

会用“收回”送给陆辰的东西其实大多是她用过不要的或者陆辰自己花钱买的作为威胁,

陆辰每次都会服软。陆辰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索要的姿态,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嘲弄。“还你?可以啊。

”他慢悠悠地从桌肚里掏出那个老式翻盖手机,装上电池,开机。林清雪冷哼一声,

以为他怕了,正要收回手。却见陆辰并没有把手机递给她,而是熟练地翻开盖子,按动按键,

找到了收件箱。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一脸八卦的同学,

最后落在林清雪瞬间变得有些惊惶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在还给你之前,

不如让大家也欣赏一下,我们高贵的校花小姐,平时都是怎么‘麻烦’我这个舔狗的?

”“陆辰!你敢!”林清雪尖叫一声,脸色煞白,扑上来就要抢手机。陆辰轻松地侧身避开,

手指按着按键,开始高声朗读:“‘陆辰,我生理期,不想喝冷水,

你去小卖部给我买杯热奶茶,要香芋味的。’——发送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宿舍都快关门了。”同学们发出一片低低的哗然。陆辰不等众人反应,继续往下翻,

语速平稳,字正腔圆:“‘今天放学帮我值日吧,陈轩约我去看电影。’——哦,

原来让我替你做卫生,是为了跟班长约会。”“噗——”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林清雪浑身发抖,尖长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气愤:“陆辰!你闭嘴!

把手机还给我!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隐私?”陆辰终于停下,抬眼看她,

眼神锐利如刀,“你把我当狗一样呼来喝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尊重我的隐私?

你一边吊着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边跟陈轩暧昧不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隐私?

”他晃了晃手机,里面那些赤裸裸索取、利用、甚至偶尔流露出对陈轩抱怨的短信,

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林清雪那张精心修饰的脸上。“需要我再念几条,

关于你是怎么评价班长陈轩‘虽然家里有钱但像个木头’,‘还是陆辰你用着顺手’的吗?

”“你胡说!你伪造的!”林清雪彻底慌了,眼泪涌了出来,不知是羞愤还是害怕。

她求助似的看向四周,却发现平时那些围着她转的男生,此刻都眼神躲闪,

而女生们则大多带着鄙夷和看好戏的神情。

她一直维持的纯洁善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校花形象,在这一刻,伴随着这些短信内容,

轰然倒塌。“陆辰!我恨你!”她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再也无颜待下去,

捂着脸哭着冲出了教室。陆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手机随手塞回桌肚,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他坐下,翻开英语书,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斜前方那个空着的位置。苏晓的座位是空的。她今天……还没来?

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悄然浮上心头。林清雪请假了,据说是“身体不适”。

教室里关于昨天那场风波的议论,在各种压制下,转为了地下,

但每个人看向陆辰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以前的同情或鄙夷,而是带着惊奇、探究,

甚至还有一丝隐晦的敬佩。陆辰一概不理。他重新梳理着高三的知识点,

惊讶地发现那些曾经觉得艰涩难懂的内容,在有了成年人的思维方式和阅历加持后,

变得容易理解了许多。他沉下心,开始疯狂地补回落下的功课。期间,陈轩,

那个家境优渥、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的班长,曾皱着眉来找过他一次,

语气带着惯有的优越感:“陆辰,你昨天那样对清雪,太过分了吧?

她一个女孩子……”陆辰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流畅的公式:“班长要是心疼,

可以去安慰她,顺便把送早餐、值日、买奶茶的活儿都接了,我看你挺合适的。

”陈轩被他噎得脸一红,讪讪地走了。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直到下午第一节课快上课时,

苏晓才低着头,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进来,快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陆辰注意到,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没休息好。她坐下后,依旧习惯性地缩着肩膀,

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的目光落在她旁边空着的座位上——那是林清雪的位置。一整天,

苏晓都没有回头,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默不作声地放一份早餐或者小点心在他桌上。

陆辰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落感,更清晰了些。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着书包,喧闹着离开。

陆辰动作慢了些,等他整理好书包,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他抬眼,

看到苏晓也刚刚站起身,正准备离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在教室后门拦住了她。“苏晓。”女孩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颤了一下,

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他,又立刻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书包带子。“……有,有事吗?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惯有的怯懦。陆辰看着她这副样子,

到嘴边关于为什么迟到的询问又咽了回去。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崭新的物理参考书——正是她昨天短信里提到的那本。“这个,谢谢你。

”他把书递过去,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多少钱?我给你。”苏晓连忙摆手,

脑袋垂得更低了:“不,不用了。没多少钱……”“那怎么行。”陆辰坚持,

直接从钱包里拿出相应的纸币,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

女孩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纸币飘落在地。两人都愣了一下。陆辰弯腰捡起钱,

再次递过去,这次小心地没有碰到她。“拿着吧。”苏晓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

声如蚊蚋:“……谢谢。”气氛有些尴尬的沉默。

陆辰看着她低垂的、泛着一点微红的白皙脖颈,忽然开口,

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你……今天早上没来?

我还以为……”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给我带一份早餐。苏晓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我……我起来晚了。

以后……以后可能都不会那么早来了。”说完,她像是生怕陆辰再问什么,

紧紧攥着那张纸币,侧身从他旁边飞快地溜走,脚步匆忙,甚至带着点仓皇的意味。

陆辰站在原地,看着她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

逐渐被一种清晰的钝痛所取代。他明白了。他昨天对付林清雪的方式,

那些当众读出的、充满利用和算计的短信,在摧毁林清雪伪装的同时,

恐怕也吓到了这个一直安静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女孩。在她眼里,

自己是不是也成了一个冷酷的、不近人情的、会用最难堪方式报复别人的人?

她是不是……也因此害怕他了?想要远离他了?一阵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重活一世,

是想避开陷阱,弥补遗憾,抓住真正值得珍惜的人和事。可如果,他想要抓住的那点微光,

却因为他的改变和手段,而被吓退了……这重生,又算什么?陆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拎着书包,独自一人走出教学楼。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喧闹的放学人潮中,

竟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孤寂。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接下来的几天,

一种诡异的平静笼罩在高三七班。林清雪回来了。她依旧漂亮,

只是眉眼间那份张扬的明媚黯淡了不少,多了几分沉郁和……难以接近。

她不再和周围的女生嬉笑打闹,大多数时间都沉默地坐在座位上,或是低头看书,

或是望着窗外发呆。偶尔有男生试图和她搭话,她也只是冷淡地回应一两个字。

关于那天的事情,没有人再公开提起,但那件事的影响如同水底的暗礁,

沉默而坚固地存在着。每个人看林清雪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疏远。

而陆辰,则彻底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他像是在弥补上一世荒废的所有时光,

疯狂地刷题、背书、整理错题集。那股拼命的劲头,让一些原本看他笑话的同学都暗自咋舌。

他和苏晓之间,似乎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僵局。苏晓依旧安静,像一株生长在角落的含羞草。

她不再迟到,但也绝不再早到。她的座位和陆辰的座位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陆辰几次想找机会和她说话,她都像是早有预感般,要么恰好起身离开,要么就深深埋着头,

用厚重的刘海和书本构筑起坚固的防御工事。她甚至不再看他。

那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回避,比直接的厌恶更让陆辰感到无力。他意识到,

那天他报复林清雪的方式,虽然痛快,却也像一把双刃剑,斩断过去的同时,

也可能伤及了他未曾留意的柔嫩新芽。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男生们大多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女生们则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聊天,或是绕着操场散步。

陆辰对打球没什么兴趣,找了个靠近围墙的僻静角落,拿着英语单词本默背。

刚背完一个单元,就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啜泣声由远及近。他抬起头,

看见林清雪正朝着他这个方向跑来,她似乎没料到这边有人,在看到陆辰的瞬间,

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难堪,随即扭过头,用手背狠狠擦了下眼睛,

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她脸上清晰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眶,却出卖了她。陆辰皱了皱眉,

不想多事,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单词本。然而,林清雪在走出几步后,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背对着陆辰,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几秒后,她猛地转过身,

走到陆辰面前。阳光被她挡住,投下一片阴影。陆辰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她。不过几天功夫,

林清雪似乎清瘦了些,下巴更尖了,那双曾经盛满骄傲的眼睛,此刻泛着红,

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怨恨,有委屈,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倔强。“陆辰。

”她的声音因为刚哭过,带着浓重的鼻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清脆骄纵,反而有种异样的低沉,

“你现在满意了?”陆辰合上单词本,神色不变:“满意什么?

”“看着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被所有人指指点点,孤立排斥,你心里很痛快吧?

”林清雪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控诉,“是,我以前是利用你,是我不对!

可我后来……后来我不是也……我也试着对你好过啊!我给你讲过题,运动会给你送过水,

你生病我还让我妈给你熬过姜汤!这些你都忘了吗?你就只记得我的不好,

然后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来报复我!”她说着,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如果是上辈子的陆辰,看到林清雪这样梨花带雨地哭诉,恐怕早就心疼得不知所措,

什么原则都可以放弃了。但现在,陆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对我好?”他轻轻重复了一遍,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林清雪,你口中的‘对我好’,

是在你需要有人衬托你的魅力,需要有人替你跑腿,需要有个备胎给你安全感的前提下,

施舍给我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甜头。你给我讲题,是因为我帮你抄完了所有罚写;你送我水,

是因为我刚替你打扫完整个音乐教室;你让你妈熬姜汤,

是因为我冒着大雨去给你买你突然想吃的蛋糕,发烧了三天。”他每说一句,

林清雪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这不是对我好,这是交易。是用你偶尔的、廉价的‘善意’,

来换取我长期、免费的劳力付出。”陆辰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而且,如果我没记错,

你后来不是发现班长陈轩更能满足你的需求,所以毫不犹豫地把我这个‘用着顺手’的备胎,

一脚踢开了吗?甚至在我因为你差点前途尽毁的时候,你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对不起’。

”林清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辰说的每一句,都是血淋淋的事实,剥开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所以,

”陆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彻底的淡漠和疏离,

“别再来跟我演什么苦情戏了。我们两清了。以后,就当陌生人吧。”他说完,拿起单词本,

绕过僵在原地的林清雪,径直朝着篮球场的方向走去。身后,

传来林清雪压抑不住的、崩溃的哭声。陆辰没有回头。他心里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彻底斩断过去,才能往前走。刚走到篮球场边,

就听到一阵喧哗和女生的惊呼。“苏晓!你没事吧?”“砸到哪儿了?疼不疼?

”陆辰心头猛地一跳,循声望去。只见篮球场边,苏晓跌坐在地上,捂着额头,脸色苍白,

一个篮球滚落在她脚边。几个女生正围着她,七嘴八舌地问着。一个高大的体育生挠着头,

一脸歉意地站在旁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控制好力道,球脱手了!”陆辰想也没想,

立刻拨开人群冲了过去,蹲下身,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苏晓?砸到头了?

严不严重?”苏晓似乎被砸得有点懵,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捂着头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受伤的蝶翼般抖动,

声音细弱:“没,没事……不严重……”她试图自己站起来,却因为头晕,身体晃了一下。

陆辰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女孩的手臂纤细,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

能感觉到肌肤传来的微凉温度和轻微的颤抖。在他碰触到的瞬间,她像是被电流击中,

猛地想要挣脱。“别动!”陆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手下也微微用力,

“我送你去医务室。”“不,不用了……”苏晓慌乱地摇头,挣扎得更厉害,

苍白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惊恐,“我真的没事,我自己可以去……”她害怕他的碰触,

害怕和他有任何牵扯。这个认知像一根针,细细密密地扎在陆辰心上。

他看着她额头被砸到的地方,已经微微泛红,可能很快就会肿起来。

再看看她这副抗拒又可怜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了上来。

他不再跟她废话,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

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啊——!”苏晓短促地惊叫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辰近在咫尺的脸。周围也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同学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陆辰……把苏晓……公主抱了?!

这比看他当面怼哭林清雪还让人震惊!陆辰却无视了所有目光,

抱着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女孩,径直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而快速。

苏晓在他怀里,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一动不敢动。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带着淡淡皂角清香和微微汗意的气息,让她头晕目眩,心跳失控。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一路蔓延到耳根。她偷偷抬起眼,看向陆辰紧绷的下颌线。

他好像……在生气?为什么生气?是因为她给他添麻烦了吗?想到这里,

苏晓刚刚升起的那点羞涩和慌乱,瞬间被巨大的窘迫和自卑淹没。她更加缩紧了自己,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陆辰……你,你放我下来吧,很多人看着……”她声如蚊蚋,

带着哀求。陆辰低头瞥了她一眼,女孩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和额角那块刺眼的红肿,

让他心里的火气更旺,语气也更加硬邦邦的:“看着怎么了?砸到头是小事吗?

万一脑震荡怎么办?”苏晓被他凶得不敢再说话,只能把滚烫的脸颊埋得更低,

几乎要贴到他胸口。感受到怀里女孩细微的瑟缩,陆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火气莫名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酸软的情绪。他抱着她的手臂,

不自觉地放轻柔了些。走到通往医务室的林荫小道,周围终于没了看热闹的同学。

苏晓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了一点,但依旧不敢看他,声音闷闷地传来:“……谢谢。

”“不用谢。”陆辰的声音也缓和了下来,“以后小心点。”“……嗯。”又是一阵沉默。

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快到医务室门口时,陆辰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苏晓,你是不是……很怕我?”怀里的女孩身体瞬间再次僵硬。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陆辰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她柔软的发顶,

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透的棉花,沉甸甸,闷得发慌。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想说他不是对谁都那么冷酷,想说他报复林清雪是因为前世被她毁了一生,

想说他对她……可那些话在舌尖滚了滚,又被他咽了回去。现在说这些,她会信吗?

只会让她更害怕吧。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她,走进了医务室。校医检查后,

说只是轻微撞击,有些红肿,没有脑震荡迹象,涂点药油休息一下就好。陆辰这才松了口气。

他替苏晓拿了药,看着她自己小心翼翼地涂在额角,然后又看着她坚持自己走回教室,

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放学时,陆辰特意磨蹭到最后,想等苏晓一起走,

或许能说上几句话。可等他收拾好书包,苏晓的座位早已经空了。她又一次,躲开了他。

陆辰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第一次对“重生”这件事,

产生了一丝迷茫和不确定。他改变了过去,似乎也弄丢了……可能原本会属于他的未来。

周末两天,陆辰把自己关在家里,强迫自己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复习中,

用繁重的功课来压制心里那股越来越清晰的不安和焦躁。周一早上,他照常提前来到教室。

教室里人还不多。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苏晓的座位——空的。他心里咯噔一下。

直到早读课铃声响起,苏晓才踩着铃声,低着头快步走进教室,额角的红肿已经消退,

只留下一点淡淡的青紫色痕迹。她一整天,依旧维持着那种让陆辰无力的沉默和回避。然而,

下午第一节课间,事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陆辰正埋头演算一道物理题,

一个同学跑过来叫他:“陆辰,门口有人找!”他抬起头,

看到教室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得体、妆容精致却难掩憔悴的中年女人。是林清雪的母亲。

班里一些认识林母的同学,已经开始窃窃私语。陆辰皱了皱眉,放下笔,走了出去。“阿姨,

您找我?”林母一看到陆辰,未语泪先流,她一把抓住陆辰的胳膊,

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陆辰,阿姨求求你了,陆同学!你放过我们家清雪吧!

千错万错都是阿姨没教好她,是她不对!她不该那样对你!阿姨代她向你道歉!

”她的声音不小,立刻引来了更多同学的侧目。陆辰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

语气疏离:“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和林清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是……可是自从那天之后,清雪她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吃不喝,不说话,

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昨天模拟考,她成绩一落千丈!再这样下去,她这辈子就毁了啊!

”林母哭得更加伤心,“陆辰,阿姨知道是她对不起你,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脸皮薄,

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那样说她,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怎么抬起头来做人?”陆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冰冷的了然。果然来了。和上辈子如出一辙的戏码。

只是时间提前了,理由也不同了。上辈子,在他出事之后,林母也曾这样哭着来找过他,

求他不要把林清雪牵扯进去,说一切是他自己的冲动,不能毁了林清雪的前程。

当时他鬼迷心窍,竟然真的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现在,不过是换了个理由,

目的却是一样的——为了她女儿的前途,来对他进行道德绑架。“阿姨,

”陆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同学耳中,

“您女儿的前途,是她自己选择的,也是您们家庭教育的结果。她利用我的时候,

没想过我的前途;她吊着我和别人暧昧的时候,没想过我的感受;现在事情败露,

她承受不了后果,就是我把她逼疯了?这个道理,走到哪里都说不通吧?

”林母被他一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噎得说不出话来。陆辰继续道,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和林清雪同学,没有任何超越普通同学的关系。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她的情绪和成绩,与我无关。请您以后,

不要再因为这件事来找我。我很忙,要准备高考。”说完,

他不再看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林母,转身就走回了教室。身后,

是林母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哭声和一些同学低低的议论。“我的天,

林清雪妈妈居然找到学校来了……”“这也太离谱了吧?自己女儿做错事,

还好意思来怪陆辰?”“就是,当初把陆辰当佣人使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陆辰刚才好帅啊!怼得真解气!”舆论的天平,因为林母这一出不合时宜的闹剧,

彻底偏向了陆辰这一边。陆辰坐回座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门外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他拿起笔,准备继续演算那道未完的物理题。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斜前方那个一直刻意回避他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苏晓的肩膀,

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她依旧没有回头,但陆辰似乎看到,

她那低垂着的、被刘海遮盖的侧脸上,紧抿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丝丝。

就像坚冰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很细微的变化,却像一道微弱的光,

瞬间照进了陆辰这些天有些阴郁的心底。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或许……还没有那么糟。他还有时间。林母来学校闹了一场,非但没有挽回林清雪的形象,

反而像是坐实了她的“罪名”,让她在班级里更加孤立。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朋友们,

如今也只剩下零星几个,气氛远不如从前热络。林清雪变得更加沉默,

几乎成了教室里的一个剪影,带着一种易碎玻璃般的美感,却也再激不起陆辰心中半分涟漪。

他的全部精力,除了投入到日益紧张的高考复习中,剩下的,

都用来小心翼翼地、不动声色地,试图重新靠近那株受到惊吓的含羞草——苏晓。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直接、带着压迫感地去找她说话。他开始换一种方式。比如,

在做完值日,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苏晓似乎总是故意留到最后,

他会“恰好”多扫了她座位旁边的那块地;或者,在她弯腰捡掉落的笔时,

他会“顺手”帮她扶一下桌子;又或者,在她对着一道数学题蹙眉良久时,

他会把自己写得清晰明了的解题步骤草稿,默不作声地推到两个座位中间的过道边缘。

一开始,苏晓对于他这些“恰好”和“顺手”,反应依旧是迅速的躲避和沉默的抗拒。

她会在他扫到她旁边时立刻站起身避开,会在他扶桌子时飞快地收回手,

会对那张递过来的草稿纸视而不见。但陆辰极有耐心。他不催促,不解释,只是日复一日,

用一种温和而持久的姿态,做着这些细微的事情。像是在靠近一只警惕性极高的小动物,

不能急,不能躁,只能慢慢地、用行动证明自己没有恶意。时间悄然滑入五月,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和高考前特有的焦灼氛围。这天下午,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城市,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天空阴沉得如同傍晚。

放学铃声响起,带了伞的同学欢呼着冲进雨幕,没带伞的则愁眉苦脸地聚在走廊里商量对策。

陆辰带了伞。他收拾好书包,看向斜前方。苏晓正站在教室门口,望着外面瓢泼的大雨,

眉头微蹙,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懊恼和焦急。她显然没带伞。陆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机会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黑色长柄伞,走了过去。周围的同学还在喧闹,

商量着拼伞或者等雨小点再走。陆辰走到苏晓身边,距离一步之遥,没有再靠近,

以免给她压力。“没带伞?”他开口,声音在嘈杂的雨声和喧闹声中,显得异常平静。

苏晓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看到是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嗯。”陆辰将自己那把结实的长柄伞递了过去,语气自然,

仿佛只是同学间最普通的互助:“给你。”苏晓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递到眼前的伞,

又抬头看看陆辰,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和难以置信:“……那,那你呢?”“我等人。

”陆辰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目光扫向外面空荡荡的雨幕,“约了人去网吧打会儿游戏,

他还没来。你先用吧,明天还我就行。”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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