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联考，他交了半小时白卷后开始睡觉

我叫江迟，人生目标是当一条安静的咸鱼。为了这个目标，

我在重点班里努力伪装成一个学渣。上课睡觉，作业靠抄，考试全凭感觉蒙。

直到我换了个新同桌，许念。一个把“努力”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女孩。她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坨即将风干的烂泥。她每天的任务，就是试图把我从泥里抠出来。“江迟，

这道题你又错了！”“江迟，你能不能把英语单词背一下？”“江迟，

你再睡觉我就要生气了！”我很烦。但看着她因为一道数学题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又忍不住。

只好趁她不注意，把解题步骤写在草稿纸上，再揉成一团，“不小心”掉在她桌子下面。

看着她因为我的“无私帮助”而对我稍微改观的眼神，我觉得，当咸鱼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可我的伪装，终究有被戳破的一天。当那个全年级第一的家伙指着我的鼻子，

嘲笑我是许念身边的一条狗时。我看着许念泛红的眼眶。我想，算了。不装了。

01.我同桌好像有那个大病我叫江迟，高二。我的人生信条很简单：能坐着不站着，

能躺着不坐着。在十七班这个卷王云集的重点班里，我就是个异类。上课我睡觉，

作业我靠同桌，考试选择题全选C。我不是学不会，我只是单纯地懒得学。人生苦短，

何必把时间浪费在做五三上。直到开学第二周，班主任老高把我拎起来。“江迟，

你跟许念换个位置。”我眯着眼，看见了第一排那个女生。马尾辫，白衬衫，坐得笔直。

她叫许念，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一个卷王中的卷王。听说她每天五点半起床背单词，

晚上十二点还在刷题。我跟她，就是两个物种。我拎着书包晃过去，一屁股坐下。她没看我，

眼睛死死盯着黑板，手里的笔就没停过。一节数学课，她的笔记记得密密麻麻。我呢，

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下课铃一响，她立刻转过来。“同学，你上课睡觉是不对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严肃，像个小老太太。我打了个哈欠，没搭理她。

她好像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又说。“老师讲的都是重点，你错过了很可惜。

”“哦。”我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她眉头皱得更紧了，像个小山丘。“下午有数学测验，

你一点都没听，肯定不会做的。”我掏了掏耳朵。这人有病吧，我考多少分跟她有什么关系。

下午测验卷子发下来。我扫了一眼，挺简单。但为了维持我学渣的人设，我还是奋笔疾书，

把所有错误答案都写了上去。写完，扔下笔，趴下就睡。迷迷糊糊中，

我感觉有人在戳我胳膊。睁开眼，是许念。她指了指我的卷子，压低声音。

“你第二道大题的辅助线做错了。”我瞥了一眼。没错啊，我就是故意做错的。

“还有这个选择题，公式套错了。”她又说。我有点烦了。“你写你自己的，管我干嘛？

”她的脸一下就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我是学习委员，我有责任帮助后进同学。

”我差点笑出声。后进同学？她把卷子往我这边推了推。“你快改，还有时间。”我没动，

看着她。她眼睛很大，瞪着我的时候，里面有种倔强的光。挺有意思的。收卷的时候，

我看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心情莫名好了点。第二天，测验成绩出来。我，江迟，

25分。许念，148分，全班第一。老高在讲台上点名批评我。“江迟，

你看看你考的什么分数！25分！你连蒙都蒙不对！”全班哄堂大笑。我旁边的许念，

头埋得低低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好像考25分的人是她一样。老高还在继续。“许念，

你当学习委员的，要多帮帮你同桌，别让他一个人烂在泥里！”许念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能看见她紧紧攥着笔，指节都白了。我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好像我的“咸鱼”行为，

连累了她。放学后，她没走。等班里人都走光了，她才拿出一张卷子，放在我桌上。

是这次的数学测验卷。“我给你讲讲吧。”她说，声音有点闷。我看着她。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很清楚。“不用了。

”我说。“你必须听！”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好像要把一天的委屈都喊出来。喊完，

她自己也愣住了，耳朵尖都红了。我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可爱。“行吧。

”我靠在椅子上，“你讲。”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才拿起笔。

“你看这道题，它的考点是……”她讲得很认真，很仔细。比数学老师讲得还清楚。

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像柠檬味的洗发水味道。很好闻。“你听懂了吗？”她讲完一道题，

抬头问我。我点点头：“懂了。”她怀疑地看着我：“真的？”“真的。”我拿起笔，

在草稿纸上把步骤重新写了一遍。当然，是故意写错一步的。“这里，”她指着我的草稿纸，

“又错了。”她凑过来，离我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更清晰的柠檬味。我的心跳，

好像漏了一拍。02.她用一瓶可乐收买我许念给我补课，成了每天放学后的固定项目。

她很执着。不管我表现得多不耐烦，多不配合，她都雷打不动地坐在我旁边。“江迟，

这个单词你拼错了。”“江迟，这篇课文要背的。”“江迟，你的作业又没写。

”我感觉我不是找了个同桌，是找了个妈。而且是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为了让她闭嘴，

我只好象征性地写几道题，背两个单词。当然，正确率保持在50%以下。太高了，

不符合我的人设。有一次，我趴在桌上睡觉，她又开始念叨。我烦了，直接把书盖在脸上。

“别吵。”世界清静了。过了一会儿，我感觉书被拿开了。一瓶冰可乐，放在我桌上。

瓶身还挂着凉凉的水珠。是许念。她没看我，假装在整理东西。“天热，喝了清醒点。

”她说。我坐起来，看着那瓶可乐。这是……收买我？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很舒服。“谢了。”我说。她“嗯”了一声，耳朵又红了。从那天起，

我桌上就经常出现各种东西。有时候是一瓶可乐，有时候是一块巧克力，

有时候是她妈妈做的小饼干。都是她打着“让你清醒点”或者“补充能量”的旗号给我的。

我也开始给她带东西。早上买个三明治，或者课间去小卖部买瓶她爱喝的酸奶。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谁也不说破。但我们都心知肚明，这是一种交换。

她用零食换我每天半小时的“认真学习”。我用早餐换她上课时少念叨我几句。挺公平的。

班里开始有传言。说我跟许念在谈恋爱。传得最凶的是赵磊。赵磊是我们班的班长，

也是年级第一。人长得不错，就是总爱端着架子，看谁都像看垃圾。尤其看我。

他大概觉得我这种学渣，跟许念坐在一起，就是对许念的侮辱。那天体育课，我们打篮球。

赵磊故意撞了我一下。“江迟，离许念远点。”他压低声音说。我没理他，捡起球，

扔给别人。“你这种人，配不上她。”他又说。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我配不配得上，

关你屁事？”赵磊的脸黑了。“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许念真看得上你？她那是可怜你。

”“哦。”我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说完，我转身就走。跟傻子吵架，

只会拉低我的智商。赵磊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愣在原地。放学后，许念又在给我讲题。

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问：“你是不是可怜我？”她愣住了，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子。“什么？”“赵磊说的。说你给我补课，是可怜我。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有！”她很激动，

声音都有些抖。“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哦？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子？”我来了兴趣。她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很聪明。

”我挑了挑眉。这是第一个说我聪明的人。“你每次上课虽然在睡觉，但老师提问，

你好像都会。你写的那些错题，仔细看，思路都是对的，只是在最后一步故意写错。

”我的心沉了一下。她发现了？“所以，”她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在故意考差？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干净，像水洗过的黑葡萄。里面映着我的样子。我突然不想骗她。

“是。”我承认了。她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好像更困惑了。“为什么？”我没回答。

这是我的秘密。我转过头，看着窗外。“不关你事。”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她没再说话，

我也没再开口。我们就这么沉默地坐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我回家了。”她小声说，

开始收拾东西。我看着她把书本一本本放进书包，动作很慢。她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失落。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在她快要走出教室门的时候，我叫住了她。“许念。”她回头。

“明天，帮我带瓶可乐。”我说。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像阴天里突然出现的一抹阳光。

“好。”她说。03.我的秘密，被她看见了我以为，我和许念之间的关系，

会一直这样下去。我继续我的伪装，她继续她的“拯救”。我们用零食和安静，

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直到那次月考。老高下了死命令，这次月考成绩，直接关系到分班。

考得太差的，要被踢出重点班。班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许念更夸张。

她把所有娱乐时间都取消了，下课十分钟，她能刷两道选择题。我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

有点心疼。“不用这么拼吧。”我说。“当然要拼！这次考试很重要！”她说，头也没抬。

“你已经很厉害了，稳进年级前十。”“不行，我的目标是前三。”她咬着嘴唇，

“我必须考好。”我没再劝。我知道她家境普通，考上一个好大学，是她唯一的出路。

考试前一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放学后，许念照例给我补课。讲完题，雨还在下，

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怎么办，我没带伞。”她看着窗外，一脸发愁。“我带了。”我说。

“真的？”她眼睛一亮。我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我的大黑伞。“走吧，我送你。

”教学楼里已经没人了，空荡荡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雨下得很大，打在伞面上，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伞不大，我们俩得挨得很近才不会被淋湿。我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

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柠檬味。我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走到校门口，

她说：“我家就在前面那个小区，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雨太大了，我送你到楼下吧。

”我说。她没再拒绝。我们默默地走着，雨声掩盖了所有的尴尬。到了她家楼下，

我把伞收起来。“上去吧。”我说。“嗯。”她点点头，“谢谢你。”“伞你拿着吧，

明天给我。”“好。”她刚要转身，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对了，

这是我的错题本，你拿回去看看吧，里面都是常考的题型。”我接过来。本子很厚，

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我走了。”她说。“嗯。”她转身跑进楼道。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身离开。雨水很快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我没在意。回到家，

我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书桌前。鬼使神差地，我翻开了许念的错题本。字迹很清秀，

跟她的人一样。每一道错题，她都用红笔标注了错误原因，还有正确的解题思路。

甚至还有一些一题多解的拓展。我看得出来，她很用心。翻到最后一页，我愣住了。

最后一页，不是错题。而是一道我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数学竞赛题。题目下面，

是她的解题过程。过程很长，密密麻麻写了半页纸。但是，思路是错的。

她卡在了一个很关键的步骤上。我看着那道题，手有点痒。这道题，

我初中时在一个国际竞赛上见过。全球只有三个人解了出来。我是其中一个。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拿起了笔。我没有直接写出正确答案。而是在她卡住的那个步骤旁边，

用铅笔淡淡地写了一行推导公式。很小的一行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写完，

我合上本子，心里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第二天，我把本子还给她。“看完了？”她问。

“嗯，挺有用的。”我面不改色地说。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

“你看懂了？”“大部分吧。”我含糊地说。她没再追问，把本子收了起来。一整天，

她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我看见她盯着那个错题本发呆。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她突然用笔戳了戳我。我睁开眼。她把错题本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我写的那行小字。

“这是你写的？”她问，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心里咯噔一下。

还是被发现了。我没承认，也没否认。“什么东西？”我假装没看清。

她把本子往我面前推了推。“这行公式。”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我沉默了。我的秘密，好像在她面前，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04.她说，江迟，

我们打个赌我的沉默，在许念看来，就是默认。她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烂泥，

也不再是看后进生。而是一种混杂着好奇、探究，还有一丝……崇拜？我不确定。

但她不再逼我学习了。她只是默默地把笔记做得更详细，然后放在我们俩桌子中间。

把她整理的各种题型，也悄悄塞进我桌肚。她不说，我也不问。我们之间，

又形成了一种新的默契。月考如期而至。第一门考语文。作文题是《面具》。我看着题目，

有点想笑。这不就是写的我吗？我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字。然后提前半小时交卷，

睡觉。第二门考数学。卷子发下来，我扫了一眼。最后一道压轴题，有点意思。

是去年某个省的竞赛题改过来的，难度不小。我先写完了前面的题，然后开始研究最后一道。

写到一半，我停住了。我抬头看了一眼许念。她正咬着笔杆，对着那道题愁眉苦展。我知道，

她又卡住了。我想了想，把卷子翻了一面，开始在背面打草稿。我用了三种不同的解法，

把那道题解了出来。然后，我选择了其中最复杂，也最容易出错的一种，誊写在答题区。

并且，在最后一步，故意算错了一个数字。这样，这道题我大概能拿一半的分。不多不少，

正好能维持我中下游的水平。做完这一切，我看了看表，还有半小时。足够睡一觉了。

我扔下笔，趴在桌子上。监考老师从我身边走过，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我能感觉到许念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考完试，我们一起走出考场。“最后一道题，

你做出来了吗？”她问。“没，太难了。”我说。“哦。”她看起来有点失望。“你呢？

”我问。“我……我好像做出来了。”她说，有些不确定。“那不挺好。”我笑了笑。

她没笑，只是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成绩出来的很快。我，总分450，班级排名35。

一个平平无奇，非常符合我人设的成绩。许念，总分680，班级第三，年级第五。

她进步了。老高在班会上大力表扬了她。赵磊的脸色很难看。他这次考了年级第二，

被一个他不放在眼里的女生压了一头，心情很不爽。下课后，赵磊走到许念桌前。“许念，

这次考得不错啊。”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谢谢。”许念很冷淡。“数学最后一道题那么难，

你都做出来了，厉害。”赵磊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是不是有人帮你啊？”他的眼睛，

意有所指地瞟向我。许念的脸白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

离某些垃圾远一点，别被带坏了。”“你说谁是垃圾！”许念站了起来，气得发抖。

“谁整天睡觉考25分，谁就是垃圾。”赵磊冷笑。我靠在椅子上，看着这场闹剧。“赵磊，

”我开口了，“你是不是闲得蛋疼？”赵磊没想到我敢还嘴，愣了一下，随即大怒。“江迟，

你他妈说什么！”“我说，你要是没事干，就去多刷几套题，说不定下次就能考过许念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班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一片死寂。赵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

”“我什么我？”我站起来，比他高了半个头，“想打架？”赵磊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

还有一丝……畏惧。他退缩了。“神经病。”他骂了一句，转身走了。闹剧结束。

我重新坐下，准备睡觉。许念却拉住了我的胳膊。“江迟。”“嗯？”“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帮你骂人？”她摇摇头，很认真地看着我。“谢谢你，帮我解出那道题。

”我心里一惊。“什么题？”“月考最后那道数学题。”她说，“你的草稿纸，我看见了。

”那天考完数学，我走得急，夹在卷子里的草稿纸掉在了地上。她捡到了。草稿纸上，

是我写的三种解法。清晰，完整，完美。我的伪装，在她面前，被撕得粉碎。我看着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她问，眼眶有点红。“我……”“江迟，

”她打断我，“我们打个赌吧。”“赌什么？”“下次全市联考，我们比一比总分。

”“跟我比？”我笑了，“你不是稳赢？”“不。”她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赌你赢。”“如果我赢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就告诉我，你所有的秘密。

”05.为了她，我破例一次我没答应许念的赌约。也没拒绝。她就当我是默认了。

从那天起，她卷得更厉害了。不仅自己卷，还拉着我一起卷。“江迟，

这是我给你整理的物理公式，你看看。”“江迟，这几篇英语范文，你背一下。”“江迟，

我们来比谁先做完这张化学卷子。”她好像完全忘了我是一个“学渣”。她坚信，

我是一个隐藏的王者。而她的任务，就是把我的王者之气逼出来。我很无奈。

但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我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每天被她按着头，

学一些我初中就倒背如流的东西。有时候我也会逗她。故意把一个很简单的化学式配错。

她就会很认真地给我讲半天，什么电子得失，什么原子守恒。那副小老师的样子，可爱得紧。

赵磊看我们越走越近，越来越不爽。他开始处处针对我。值日的时候，

他故意把垃圾扫到我负责的区域。交作业的时候，他“不小心”把我的作业本弄丢。

甚至在背后跟老师打小报告，说我上课影响许念学习。我都懒得理他。跳梁小丑而已。

但许念很生气。她会默默地帮我把地扫了。会把她的作业借给我抄一份，应付了事。

会在赵磊跟老师告状的时候，站起来说：“报告老师，江迟没有影响我，他在问我问题。

”老高看着我俩，眼神意味深长。全市联考前一周，学校组织篮球赛。我们班对阵隔壁一班。

赵磊是队长。我本来没想参加，但被体育委员硬拉去凑数。比赛打得很胶着。

中场休息的时候，许念拿着两瓶水走过来。一瓶给了赵磊，一瓶给了我。赵磊接过水，

示威似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拧开瓶盖，对许念说：“许念，等会儿赢了，我请你看电影。

”许念愣了一下，没说话。我拧开我的水，喝了一口。下半场开始。赵磊打得很有侵略性，

或者说，很脏。他好几次都冲着我来。用胳膊肘顶我，用膝盖撞我。我懒得跟他计较，

一直躲着。比赛最后三十秒，我们班落后一分。球在我手里。赵磊冲过来防我。“废物，

你投啊。”他挑衅道。我没理他，准备传球。就在这时，他突然伸出脚，绊了我一下。

我没防备，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摔去。场边传来一阵惊呼。尤其是许念，

我看见她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摔倒在地，手掌擦破了一大块皮，火辣辣地疼。

裁判吹了哨，判了赵磊犯规。但赵磊一点悔意都没有。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好意思啊，脚滑了。”我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我长这么大，

第一次这么想揍一个人。但我忍住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没事。

”我对裁判说。比赛继续。我方罚球。罚球的人看着我，又看了看赵磊，有些紧张，

第一罚没进。第二罚也偏了。球被一班抢到，他们快速反攻。时间只剩下最后五秒。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输定了。一班的那个前锋，带着球，已经冲到了篮下。他跳起来，

准备上篮。就在球即将出手的那一刻，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啪”的一声。

一个干脆利落的盖帽。是我。球被我扇飞出去，落到中场。我捡起球，看了一眼计时器。

还有三秒。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没有犹豫。在三分线外，我跳了起来。

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带着所有人的期望，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唰。”空心入网。计时器，显示为0。绝杀。全场静默了三秒钟。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