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我一次，今晚就在上面

1我妈又打电话来要钱了，这次的理由很赛博朋克——我弟，黎阳，

想给他游戏里的虚拟老婆买一套“星际婚纱”，售价五万八。我叫黎慕，一名商业谈判官。

此刻，我正坐在能俯瞰整个金融中心天际线的会议室里，面前是一场标的上亿的并购案。

胡桃木长桌光可鉴人，倒映着我毫无波澜的脸。我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镜片隔绝了对面德方代表咄咄逼人的气势，也隔绝了桌面上那块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妈”这个字眼，像个不断弹出的系统bug，闪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面无表情地伸出食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划，将来电掐断，世界重归寂静。身体微微前倾，

我用平稳无波的语调，

以流利的德语继续向对面金发碧眼的法务总监陈述我方的第三套备选方案。“赫尔曼先生，

贵方提出的利润追索权年限过于苛刻，这违反了我们合作的基本诚意。我方建议，

可以将年限缩短至三年，同时，我们愿意在技术转让方面，

额外开放两个非核心专利的授权……”逻辑是我的手术刀，数据是我的麻醉剂。

我将自己沉浸在冰冷的商业规则里，享受着掌控一切的快感。十五分钟后，会议中场休息。

德方团队去偏厅喝咖啡，紧绷的气氛暂时缓和。我的副手小陈凑过来，压低声音：“黎姐，

这帮德国佬太难缠了，跟算盘珠子似的，拨一下动一下。”我点点头，

拿起那只依旧不甘寂寞、又震动起来的手机，对小陈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

便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走进了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电话一接通，

母亲尖利高亢的哭腔就刺破了听筒：“黎慕！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啊？

你弟弟的事你到底管不管！”我靠在冰凉的玻璃幕墙上，看着楼下渺小如蚁的车流，

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报告：“说重点。”“重点？重点就是你弟要结婚了！你不给他准备婚房，

现在连他办婚礼的钱你都不肯出吗？”我捏了捏眉心，“他不是没女朋友吗？”“谁说没有！

他游戏里的老婆也是老婆！现在年轻人都玩这个，叫什么……#元宇宙社交#！你懂不懂啊？

人家姑娘说了，必须要有‘星际婚纱’才肯跟他结婚，办一场全服最风光的婚礼！

这以后都是人脉，是资源！”我几乎能想象出我那个二十五岁、无所事事的弟弟，

正窝在沙发里，一边打游戏一边给我妈洗脑的样子。“多少钱。”“不贵！就五万八！

你少买个包不就有了？黎慕我跟你说，你别以为你在大城市赚几个钱就了不起了！

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你当年上大学要不是家里支持，你能有今天？现在让你帮帮你弟，

你就推三阻四，你这个白眼狼！”当年上大学？

我的眼前闪过无数个靠着泡面和图书馆勤工俭学度过的夜晚。我拿的是全额奖学金，

这件事她好像已经选择性遗忘了。“我账上没钱。”我冷静地陈述事实，

这个月的工资大部分已经转给了他们当“生活费”。“你放屁！”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

夹杂着我弟黎阳懒洋洋的帮腔：“姐，#格局要打开#啊，你这是投资我未来的社交圈。

再说了，你没钱？你骗鬼呢？你上个月朋友圈不是还发了张在高级餐厅吃饭的照片吗？

你有钱吃好的，没钱帮我？”那张照片是公司项目庆功宴，我根本没发朋友圈，

是他从我某个同事那里扒来的。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根叫“理智”的弦，

已经绷到了极限。“没钱就是没钱。”我重复道，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清净了。

我对着玻璃幕墙里那张冰冷、精致、写满疲惫的脸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挂上职业性的微笑，

转身返回会议室。推开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本该在偏厅休息的德方团队不知何时已经返回，而他们的主谈判代表，

那个让整个行业都闻风丧胆的风险投资家——陆衍，正坐在我的位置上。他慵懒地靠着椅背，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我的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像一只黑色的蝴蝶。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意式剪裁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

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锁骨，雅痞又危险。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陆衍抬起眼，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穿过镜片，直直地望进我的眼底。

他的目光带着三分戏谑，七分了然，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钢笔，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用那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

不大不小地说道：“黎小姐，家里的小场面都搞不定，还想搞定我这个大场面？”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精心构建的、坚不可摧的专业壁垒，被他这句话轻易地砸出了一道裂缝。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将钢笔放在桌上，推回我面前，与我擦肩而过时，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在我耳边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钧的挑衅：“后院起火，前线可是要崩盘的。

”2.陆衍那句轻飘飘的挑衅，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我紧绷的神经。我僵在原地，

感觉全会议室的目光都变成了实体，灼烧着我的后背。我的副手小陈脸上写满了担忧，

而我方团队的其他人则是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尴尬表情。我花了0.5秒的时间，

调动起全部的职业素养，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我重新变成那个无坚不摧的谈判官黎慕。

“陆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微微侧身，面向他，脸上是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比起关心我的家事，您不如多花点心思在接下来的谈判上。毕竟，

贵方的报价离我们的心理预期，还差得很远。”我将“差得很远”四个字咬得极轻，

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份量。这是一次反击。一次宣告：这里是我的主场，

你的心理战术对我无效。陆衍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赏，

仿佛在赞许一只猎物亮出了爪子。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姿态优雅地回到了德方阵营的座位上。会议重新开始，空气里的火药味却比之前浓烈了十倍。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我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一场战役。

陆衍彻底改变了德方原本稳健的谈判风格，变得极具侵略性，招招都冲着我的软肋来。

他时而抛出极具诱惑力的短期利益，

试图分化我方团队；时而又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数据漏洞，

对我方的尽职调查报告提出致命质疑。他像一个顶级的黑客，不断地攻击我的防火墙，

试图找到那个能让我系统崩溃的缺口。而我，只能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服务器，

拼命调动所有算力，封堵每一个漏洞，化解每一次攻击。我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湿。直到会议结束，双方暂时休战，约定次日再谈，

我才感觉到一阵虚脱。我赢了吗？不，我只是守住了阵地，代价是几乎耗尽了所有能量。

而陆衍，他看起来依然游刃有余，离开时甚至还有心情冲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仿佛在说：游戏，才刚刚开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我刚坐下，

一个油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哎哟，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是公司的“老前辈”张哥，

一个四十多岁、业绩平平，最擅长拉帮结派和抢功劳的老油条。

他端着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踱到我的办公桌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黎啊，

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大的案子，说拿下就拿下了。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拼死拼活的，

也就能喝口汤。”他刻意放大的声音引来了周围同事的注意。我不想理他，

打开电脑准备整理今天的会议纪要。张哥却不依不饶，他靠在我的隔板上，声音压低了些，

却更显恶意：“不过话说回来，小黎你这么拼，图什么呢？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

又是名校毕业，其实没必要这么辛苦。”他顿了顿，眼神在我身上不怀好意地扫了一圈，

“我听说啊，这次德方的那个代表，陆衍，可是个万花丛中过的人物。

你要是能跟他搞好关系，这单子不就事半功倍了？年轻人，#职场捷径#要学会走，

别像我们这么死脑筋。”这已经不是暗示，是赤裸裸的侮辱。他把我的专业能力，

归结于性别优势和不正当关系的可能性。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道看好戏的目光投射过来。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缓缓抬起头，看向张哥。

我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一秒，两秒，

三秒……张哥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了两声：“我……我这也是为你好，

给你传授点人生经验。”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张哥的脸色瞬间一白。“张哥，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半个办公室，“谢谢你的‘人生经验’。不过，

比起走捷径，我更相信数据和实力。就像您手里的保温杯，泡再多枸杞，

也解决不了您上个季度KPI垫底的问题。”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因为心虚而涨红的脸，

补上了最后一刀：“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关心’我，不如多想想怎么跟王总解释，

你那个跟进了半年的客户为什么飞单了吧。”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张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大概是觉得当众撕破脸太过难看，

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端着他的宝贝保温杯灰溜溜地走了。世界再次清净了。可我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原生家庭是不断向我勒索的无底洞，职场是暗箭难防的修罗场，而谈判桌上，

还有一个陆衍那样的顶级猎手虎视眈眈。我像一个四面楚歌的困兽。晚上，

为了避开可能再次打来的骚扰电话，也为了理清明天对付陆衍的思路，

我破天荒地走进了一家平日绝不会涉足的清吧。我需要酒精，

需要一个能让大脑暂时宕机的东西。点了一杯最烈的“生命之水”，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

像一团火烧进胃里。辛辣的刺激感让我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奇异的松弛。一杯，

两杯……就在我准备要第三杯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我的杯子。

我甚至不用抬头，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高级木质香调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

已经昭示了来人的身份。“借酒浇愁？”陆衍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

“这是我见过最无效的算法。”我抬起眼，吧台迷离的灯光下，

他的脸比在会议室里更显英俊，也更具侵略性。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上那块看似低调却价值不菲的古董表。“与你无关。”我冷冷地开口，

想抽回我的杯子。他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有关。”他俯下身，凑到我面前，

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一个失控的对手，会让游戏变得很无聊。黎慕，

你那个吸血鬼家庭，那个傻逼同事，你打算忍到什么时候？”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不仅知道我家的事，连我公司里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他到底调查了我多少？“还是说，

”他逼近一步，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我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你其实……很享受这种‘圣母’剧本？”“圣母”两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精准地捅进了我最隐秘的伤口。我所有的冷静、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我猛地抬手，想将他推开，手腕却被他轻易地攥住。他的力气很大，不容我挣脱分毫。

“放手！”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陆衍非但不退，

反而将我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

通过我们紧贴的身体，传到我的心脏。“生气了？很好，至少像个活人。”他松开我的手腕，

转而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又带着一丝疯狂的炽热。

“黎慕，别这么无聊地忍着了。你骨子里不是这样的。”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我们玩个游戏。”“从现在起，任何事，工作、生活……任何事，

只要你赢我一次。”他的目光从我震惊的眼睛，缓缓滑到我的嘴唇，

声音瞬间变得沙哑、暧昧，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今晚，你说了算。”“你想在上面，

就在上面。”3.陆衍的声音像淬了蜜的毒药，在我耳边炸开。那几个字带着滚烫的温度，

穿透我最后的防线，直抵内心最深处那片被严密逻辑和理性包裹的、从未有人触及的荒原。

一瞬间，我忘了自己是黎慕，忘了我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谈判官。

我只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屈辱和愤怒。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姿态，来观赏我的困境，

甚至企图将我的人生变成他的一场低俗游戏？我猛地挣脱他的钳制，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上踉跄了一下，我扶住吧台才稳住身形。“陆衍，你疯了！”我盯着他，

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我的生活，我的人生，

不是你的游乐场！”他被我推得后退了一步，却丝毫不见恼怒，反而笑意更深。

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仿佛我的愤怒正是他最想看到的景象。“游乐场？

不。”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我弄皱的衬衫袖口，迈步重新向我逼近，

“我只是提供一个出口。一个让你这台快要烧掉CPU的精密机器，可以安全泄压的出口。

”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具侵占性的木质香气。“你不敢吗，黎慕？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锐利如刀，“你害怕的不是我，不是这个游戏。你害怕的是失控，

害怕的是一旦挣脱枷锁，你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陌生的、充满攻击性的野兽。

”“你害怕……你会喜欢上那种感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我被他说中了。我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

“我不需要你的‘出口’。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说完，我抓起风衣，

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家让我窒息的酒吧。我能感觉到，陆衍的目光像实体一样，

牢牢地钉在我的背上，直到我消失在门口。

回到我那间位于市中心、拥有绝佳视野的高级公寓，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这里是我用无数个不眠不休的夜晚换来的“安全屋”，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设，

都符合我精准的审美和逻辑。可今晚，这个安全屋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陆衍的话，

像病毒一样侵入了我的大脑。“你想在上面，就在上面。”这句充满性张力的话，

指向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位置，更是权力关系中的主导地位。

他看透了我对“控制权”的渴望，也看透了我被家庭和道德绑架的无力。

他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向我抛出了一个诱饵。一个赢回主导权的诱饵。

我烦躁地抓起手机，想看一眼明天谈判的资料，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家里的微信群。

“相亲相爱一家人”。多么讽刺的名字。群里，我妈刚刚发了一张黎阳的自拍，

他穿着一身潮牌，对着镜头比着V，配文是：“我儿子真帅，

就是被他那个冷血的姐姐耽误了前程。”下面，

姑姑、舅妈、各种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纷纷点赞附和。“就是，黎慕也太不懂事了，

帮帮弟弟不是应该的吗？”“女孩子家家，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便宜外人。

”“我听说她在大公司当什么官，架子大得很，上次我让她给我儿子安排个工作，

她理都不理！”说话的是我姑姑。我冷漠地看着这些文字，心脏已经麻木了。这种场景，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一次。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皱了皱眉，

按下了接听键。“是黎慕吗？我是你大姨啊！”一个过分热情的声音传来。大姨，

我妈的亲姐姐，一个以“热心肠”和“碎嘴”闻名于整个家族的女人。“有事吗？

”我的语气很平淡。“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跟大姨这么生分。”她顿了顿，

语气立刻变得语重心长，“黎慕啊，你妈都跟我说了。不是我说你，

你这次做得真的有点过了。你弟弟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弟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不帮他，

让外人怎么看我们老黎家？说我们家门不幸，姐弟不睦啊！”我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

我知道，任何解释都是徒劳。“还有啊，”大姨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你表哥，

就是我儿子，最近不是想换个工作嘛。你看你现在这么有本事，在大城市认识的人也多，

能不能……帮他在你们公司或者你认识的公司里，安排个清闲点、工资高点的职位？

他可是你亲表哥啊！”我那个表哥，三十岁的人了，高中毕业，

干过最长的一份工作是三个月的保安，因为嫌站着太累辞职了。“我这里没有适合他的职位。

”我直接拒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找找总会有的嘛！”大姨的声调立刻高了起来，

带着一丝不悦，“黎慕，你别忘了，你小时候发高烧，是谁半夜背着你去医院的？是我啊！

你不能这么没良心！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

娘家、亲戚就是你的靠山！你现在把我们都得罪光了，以后受了欺负，谁给你撑腰？

”她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神经。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正准备用最不容置喙的语气结束这场对话时，大姨抛出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用一种炫耀又带着鄙夷的口吻说道：“行了行了，知道你现在翅膀硬了，

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不过黎慕啊，大姨得劝你一句，女孩子太要强没用。你看你，

都**十了吧？连个对象都没有。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又不能传宗接代。到头来，

还不是要找个人嫁了，你的钱、你的房子，不都成了别人的？还不如现在拿出来，

多帮衬帮你弟弟、表哥他们，以后他们发达了，还能念着你的好。

这才是女人真正的#价值#！”“啪嗒。”是我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断掉的声音。

“女人真正的价值？”我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

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电话那头的大姨被我笑得有些发毛：“你……你笑什么？”我没有回答她，

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

流光溢彩。可在我眼里，这些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毫无意义的数据模型。

我的人生，我的奋斗，我的价值，在他们眼里，竟然如此可笑。

“只要你赢我一次……”陆衍那张带着三分戏谑、七分侵略性的脸，再次浮现在我脑海。

他的游戏规则，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诱人。去他的责任，去他的亲情，

去他的道德绑架。我拿起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找到了陆衍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我从项目资料里找到的，我本以为永远不会用私人身份拨打。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想通了？”陆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仿佛他一直在等我这个电话。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坚定的声音，提出了我的第一个挑战。“陆衍，

明天上午十点的谈判，我们一对一。”“我赢了，并购案的最终控制权，归我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他愉悦的低笑。“可以。”他说，“那……要是你输了呢？

”我看着玻璃倒影里自己那双燃着疯狂火焰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