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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锅丫鬟的躺赢人生

著著著著著著 著

穿越重生连载

金牌作家“著著著著著著”的宫斗宅《背锅丫鬟的躺赢人生》作品已完主人公:安德海萧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故事主线围绕萧衍,安德海,苏凤瑶展开的宫斗宅斗小说《背锅丫鬟的躺赢人生由知名作家“著著著著著著”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9721章更新日期为2025-11-15 01:31: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背锅丫鬟的躺赢人生

主角:安德海,萧衍   更新:2025-11-15 03:3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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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入宫为后那日,我作为陪嫁丫鬟被塞进了花轿。理由是:你长得安全,适合背黑锅。

果然,皇上夜夜留宿却从不宠幸,只让我在门外记录皇后寝宫的动静。

我兢兢业业编了三年的《承宠实录》,直到太后翻看时笑出鹅叫:皇帝昨夜亲了皇后脚趾?

这什么癖好?全场死寂。皇上耳根通红指着我:你给朕解释清楚。

我扑通跪地:要不…您承认自己有龙爪癖?皇上袖中匕首哐当落地。

一大红的喜轿抬进皇宫正门时,十六岁的苏碗碗,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

蜷在皇后嫡姐苏凤瑶的脚边,

努力把自己和那几盒沉甸甸的、据说装着皇后“体己”的檀木盒子塞到一处。轿身猛地一晃,

大约是过了某道高槛。碗碗的脑袋“咚”一声撞在轿壁上,眼前金星乱冒,

耳边是苏凤瑶带着三分不耐七分嫌弃的呵斥:“蠢东西!压着我裙摆了!

”碗碗赶紧手忙脚乱地挪动,试图在这方寸之地里为自己辟出一块不碍眼的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到有些呛人的龙凤合欢香,那是皇后才能用的规格。香气熏得她有些头晕,

连带着身上那套粗糙的、明显大了一号的陪嫁丫鬟服饰,也摩擦得皮肤发痒。她,苏碗碗,

吏部侍郎苏明远家那个不起眼的庶女,

今日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顶通往帝国女人最高位置的凤舆里,

全托了她那位嫡母和这位嫡姐的“洪恩”。就在今早天还没亮透的时候,

嫡母王氏亲自来到她那个只有一扇窄窗的小房间,用一种施恩般的语气说道:“碗碗啊,

你姐姐今日入主中宫,身边没个自家知根知底的人伺候,我实在不放心。你虽愚钝,

模样也……敦厚了些,但贵在老实。跟着进宫去,好生帮衬着你姐姐,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话说得漂亮,可碗碗心里门儿清。所谓“知根知底”,不过是拿捏住了她庶女的身份,

在府里无依无靠。所谓“敦厚”,翻译过来就是——你长得安全,

放在陛下眼前也绝不会勾起龙心,正适合替你姐姐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顺便,

在必要的时候,当一口结结实实、安安稳稳的……黑锅。毕竟,皇后娘娘是苏家的明珠,

是未来要生下嫡皇子、稳固苏家荣华富贵的指望,身上不能有半点污迹。而她苏碗碗,

不过是明珠旁边一块不起眼的垫脚石,还是糙石面的。喜轿又是一阵颠簸,终于稳稳停下。

外面传来内侍尖细又拖长了调的唱喏声。轿帘被掀开,有限的天光透了进来,

碗碗赶紧低下头,跟着苏凤瑶的脚步,小心翼翼地挪了出去。眼角余光只瞥见朱红的宫墙,

高得望不到顶,琉璃瓦在秋日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长长的宫道,仿佛没有尽头。

宫人们垂手侍立,寂静无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响动和规律的脚步声,

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苏凤瑶扶着宫女的手,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丈量过般标准,

端着未来国母的架子。碗碗缩着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心里却在默默盘算:听说皇宫里的点心花样特别多,

不知道当丫鬟的能不能偷摸尝到点儿残渣?当夜,坤宁宫。大红的喜烛燃得噼啪作响,

殿内暖融如春。苏凤瑶早已换上寝衣,端坐在龙凤喜床边,尽管努力维持镇定,

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碗碗和其他几个宫女一起,垂首立在殿外廊下,

夜风吹得人有些发冷。她偷偷跺了跺有些麻木的脚,心里嘀咕着这宫里的规矩真多,

站得比府里劈柴还累。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明黄色的袍角映入眼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冽的龙涎香气。碗碗跟着众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都起来吧。”男人的声音响起,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碗碗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当今天子,萧衍。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俊朗,眉眼深邃,

只是那眼神过于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并未多看宫女们一眼,径直步入了寝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碗碗刚松了口气,准备继续神游天外,

琢磨晚膳时偷偷藏起来的那块芙蓉糕该找个什么僻静角落享用,

一个大监却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面前。是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安德海。

安德海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声音却压得极低:“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公公,奴婢……碗碗。”她差点咬到舌头。“嗯,”安德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似乎对她的紧张很满意,递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文房四宝——一套小巧的笔墨纸砚,

“陛下有旨,今夜起,你就在殿外值守,记录……记录皇后娘娘殿内的一切动静。记仔细了,

陛下每日要亲自过目。”碗碗:“……啊?”记录动静?什么动静?

皇后娘娘翻身打嗝说梦话吗?安德海似乎看穿了她的茫然,

嘴角扯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该记什么,不该记什么,你自己掂量。总之,

陛下要看的是……皇后娘娘承宠的实录。”“承宠……实录?”碗碗捧着那沉甸甸的托盘,

感觉像捧了个烧红的炭盆。她一个连男人手都没摸过的小丫鬟,记录这个?怎么记录?

“怎么?苏家送进来的人,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安德海语调微扬,带着威胁。

碗碗一个激灵,瞬间想起了自己“背黑锅”的使命,连忙点头如捣蒜:“能!能办!

奴婢一定仔细记录,绝无疏漏!”安德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退到了稍远些的阴影里,

像个幽灵。碗碗苦着脸,看着紧闭的殿门,又看看手里的笔墨纸砚,

只觉得人生真是大起大落得太刺激。她战战兢兢地铺开纸,磨好墨,竖起耳朵,

努力捕捉着殿内的任何一丝声响。烛火摇曳。殿内安静得……令人心慌。

只有偶尔传来的、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还有皇帝低沉模糊的、听不清内容的只言片语。

皇后姐姐的声音?那是一点也没有。这……这让她记什么?碗碗捏着笔,

愁得眉毛都快打结了。总不能写“戌时三刻,殿内寂静,疑似无人”吧?

陛下看了还不得砍了她的头?她咬着笔头,努力回想着以前在府里,

偷偷看过的那些被嫡母列为禁书的、才子佳人的话本子。那里面的男女主角,

见面不都是……嗯……灵感,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脑海。她眼睛一亮,提笔蘸墨,

开始在宣纸上奋笔疾书:“戌时正,帝入坤宁宫。见后姿容绝丽,帝心甚悦,执其后手,

温言抚慰曰:‘卿勿惧。’”写到这里,她顿了顿,侧耳再听,里面还是没什么动静。

她挠挠头,继续编:“戌时二刻,帝与后共饮合卺酒,相视而笑,情意绵绵。”“戌时三刻,

帝揽后入罗帷,帐暖春深……此处省略五百字”省略不是因为她害羞,

而是她实在编不下去了。话本子里到了关键处,

也都是用“被翻红浪”、“共赴巫山”之类的词一笔带过,具体操作,她也不甚了然。

但好歹,凑够了一页纸。字迹不算工整,但勉强能看。她吹干墨迹,

看着自己凭空杜撰出的“帝后情深实录”,心里有点发虚,又有点莫名的得意。

看来那些话本子没白看!翌日清晨,皇帝萧衍起身更衣,准备去上朝。

安德海悄无声息地呈上那页墨迹未干透的“实录”。萧衍漫不经心地接过,

目光扫过纸上那歪歪扭扭却内容“丰富”的字句,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抬起眼,

看向殿外那个靠着廊柱,脑袋一点一点,显然已经站着睡着的小丫鬟,眼神幽深,

辨不出喜怒。良久,他才将那张纸随手递给安德海,语气平淡无波:“收着。

”安德海躬身应下,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苏家送来的丫头,是真傻,还是胆大包天?

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皇帝萧衍似乎对皇后苏凤瑶很是“宠爱”,

几乎夜夜留宿坤宁宫。然而,只有坤宁宫的核心近侍,

以及苏碗碗这个特殊的“记录员”知道,陛下每次来,

大多只是与皇后在内殿说会儿话——通常都是皇帝问,皇后谨慎地答,气氛算不上热络,

有时甚至有些凝滞。然后,皇帝便会移至外间批阅奏折,直至深夜,最后宿于外间的榻上。

真正的宠幸?一次也无。苏碗碗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再到现在的……业务熟练。她已然成了坤宁宫一景。每当皇帝皇后的身影没入内殿,

她便搬个小杌子坐在廊下,面前摆着小案,文房四宝俱全。

一开始她还试图从那些模糊的对话里捕捉点真实信息,后来发现,

除了“今日胃口如何”、“宫中起居可还习惯”之类的废话,根本没啥有价值的内容。于是,

她的《承宠实录》彻底走向了狂野不羁的话本风格。今天记录皇帝称赞皇后秀发如云,

亲自为其梳理实际是皇帝不小心碰掉了皇后一支簪子;明天描写帝后二人月下对弈,

眉目传情实际是皇帝独自对弈,皇后在一旁奉茶,

得差点洒了;后天甚至编排出皇帝为皇后亲手画眉的闺房之乐实际是皇后眼角沾了东西,

皇帝指了一下而已。她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借鉴了无数话本桥段,

将一场场“帝后情深”演绎得活色生香,细节丰富到她自己都快信了。偶尔,

皇帝萧衍会在翻阅她那些“大作”时,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有一次,

他甚至指着其中一句“帝深情凝望后,眸中似有星辰大海”,抬眸看了她一眼,

问:“朕的眼睛,还能看出大海?”碗碗当时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地,

脑袋磕得咚咚响:“陛下龙目深邃,蕴含乾坤,奴婢、奴婢学识浅薄,形容不当,

请陛下恕罪!”萧衍沉默了片刻,竟没追究,只挥挥手让她退下。经过此事,

碗碗更加确定了一点:陛下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真实的记录,

而是一个“帝后和睦”的表面文章。她这口“黑锅”,主要功能就是用来粉饰太平的。

既然如此,那还怕什么?放开了编呗!三年时光,倏忽而过。

苏碗碗在皇宫这个巨大的牢笼里,奇迹般地活得挺滋润。虽然名义上是个最低等的粗使宫女,

但因为身负“记录”重任,连皇后苏凤瑶都对她眼不见心净,从不多加指派活计。

她每日除了固定时间“创作”《承宠实录》,便是想方设法在皇宫里觅食偷闲。

她跟御膳房负责倒馊水的小太监混熟了,

能弄到一些品相不佳但味道绝佳的点心边角料;跟浣衣局的老宫女学了两手辨识药材的本事,

偶尔帮人写写家书换点零嘴;甚至靠着插科打诨,

跟几个不得宠的妃嫔宫里的下人结成了“零食共享同盟”。她把自己养得面色红润,

身子骨也抽条了些,虽然依旧算不上美貌,但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着寻找食物和乐子的眼睛,

却显得格外灵动有神。相比之下,正主皇后苏凤瑶的日子,却没那么好过。三年的“独宠”,

并未带来实际的皇嗣,反而让她成了后宫众妃嫔的眼中钉。太后那边催促皇嗣的压力,

六宫妃嫔明里暗里的嫉妒和排挤,以及皇帝那始终隔着一层的疏离,都让她心力交瘁,

眉宇间常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郁色。

她看着那个活得没心没肺、甚至在宫里隐隐还胖了一圈的庶妹,心里更是堵得慌。可偏偏,

这丫头记录的《承宠实录》,又是皇帝亲自要求、并且似乎默许存在的。她动她不得,

只能视若无睹。这一日,太后在慈宁宫设小宴,召皇帝、皇后以及几位高位妃嫔一同赏花。

宴至半酣,太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对皇帝说道:“皇帝近日忙于朝政,

也要多顾念后宫才是。哀家听说,你与皇后甚是恩爱,

这三年来的《承宠实录》都积了好几箱子了?不如取来,让哀家也瞧瞧,沾沾你们的喜气,

也好放心。”太后此言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下来。几位妃嫔交换着眼神,有好奇,有嫉妒,

也有等着看笑话的。苏凤瑶的脸色“唰”地白了,手指紧紧攥住了帕子。那实录里写了什么,

她心知肚明,全是那个死丫头胡编乱造!

这要是被太后当众揭穿……萧衍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太后,

神色不变:“母后怎么突然想起看这个?不过是些日常琐碎记录,不值一看。”“哎,

哀家就是想看看。”太后笑得慈眉善目,语气却不容拒绝,“皇帝莫非是害羞了?海公公,

去,把最近的那一册拿来。”安德海看向萧衍,见皇帝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这才躬身退下。

苏凤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求助般地看向皇帝,却见萧衍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

仿佛那青花瓷纹路里藏着什么治国良策。完了。苏凤瑶眼前一阵发黑。不一会儿,

安德海捧着一本装订好的册子回来了,恭敬地呈给太后。太后接过册子,饶有兴致地翻开。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太后脸上。太后起初还面带微笑,看着看着,

眉头微微挑起,似乎在强忍笑意。翻到某一页时,她的目光顿住了,肩膀开始轻微耸动。

终于——“噗嗤……咳咳……”太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声音清脆响亮,

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意味,“哎哟喂,皇帝……你、你昨夜……亲了皇后的脚趾?

”“噗——”一位正在喝茶的妃嫔直接喷了。“哐当!”另一位妃嫔惊得掉了手中的团扇。

苏凤瑶浑身僵硬,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衍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冰刃般射向侍立在皇后身后,

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苏碗碗。整个慈宁宫,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太后努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的、类似鹅叫的“咯咯”声。

太后一边笑一边用帕子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指着那册子对萧衍道:“皇帝啊皇帝,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这龙爪癖?”“砰!”萧衍将茶杯重重搁在案几上,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面色铁青,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猛地站起身,

手指直指那个快要瘫到地上的身影,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碗、碗!

你给朕解释清楚!”三“扑通!”被点了名的苏碗碗,双腿一软,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膝盖骨撞得生疼,但她此刻完全感觉不到,

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响声,像是一万只蜜蜂在开演唱会。完了完了完了!东窗事发了!

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被太后亲自揪出来的!这口黑锅太大太沉,

她这小身板怕是背不动了啊!她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箭一样射在她身上,有太后的玩味,

有妃嫔们的震惊与幸灾乐祸,有皇后嫡姐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羞愤,

还有……还有陛下那冰冷刺骨,仿佛要将她凌迟的视线。解释?怎么解释?

说陛下您其实根本没碰过皇后娘娘一根手指头,更别提脚趾了?

说那都是奴婢我为了凑字数、丰富情节瞎编的?这话说出来,她立刻就是个欺君之罪,

砍头都是轻的!还会连带把皇后姐姐和整个苏家都拖下水!

嫡母要是知道因为她胡编乱造害得苏家获罪,怕是做鬼都不会放过她!电光火石之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把心一横,脑袋“咚”地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却异常清晰响亮地喊道:“陛下恕罪!太后娘娘恕罪!是……是陛下!

陛下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独特的喜好!奴婢、奴婢只是如实记录啊!”死寂。

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妃嫔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

又偷偷去瞟皇帝那精彩纷呈的脸色。苏凤瑶也惊呆了,忘了羞愤,只傻傻地看着碗碗。

她……她竟然敢……太后显然也没料到这小丫鬟如此“胆大包天”,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兴味更浓,拿起帕子掩住嘴,肩膀又开始抖动。萧衍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盯着那颗伏在地上的、毛茸茸的脑袋,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

这奴才,为了活命,竟敢把脏水往他头上泼?还“龙爪癖”?!他猛地向前一步,

似乎想亲自将这人拎起来问罪。许是动作太急,又许是怒气攻心,袖中一件物事没掖好,

“哐当”一声滑落出来,掉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鸣音。

那是一只打造得极为精巧的……匕首。匕身不过巴掌长短,镶嵌着宝石,

在殿内灯火下闪烁着冷冽而华贵的光泽。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匕首吸引了过去。

妃嫔们倒吸一口冷气。陛下随身带着匕首?来太后宫中赴宴还带着凶器?

太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苏凤瑶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

碗碗也被那声响惊得抬起了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那掉落的匕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碗碗看着皇帝那铁青中泛着红晕的俊脸,

再看看地上那明显是御用之物、绝非普通凶器的华丽匕首,

一个更加离谱、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中了她的天灵盖!

她福至心灵,再次“咚”一个响头磕下去,声音带着豁出去的颤抖,抢在所有人开口前,

尖声道:“陛下息怒!奴婢知道!陛下定是觉得‘龙爪癖’之称有损天威,不愿承认!

要不……要不您就承认这匕首是您用来……用来助兴的?

比如……比如割断娘娘的衣带什么的……”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

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噗——咳咳咳!

”太后这次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捶着胸口咳得惊天动地,脸都憋红了。

妃嫔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割、割断衣带助兴?!

这、这比亲脚趾还……还刺激啊!苏凤瑶已经彻底石化,灵魂仿佛都已经出窍。

萧衍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他看着地上那把他平日用来裁纸、把玩防身的匕首,

再看看那个跪在地上,一脸“我懂,我都懂,陛下您就别不好意思了”表情的小丫鬟,

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而来。解释?他现在还能解释什么?

说他带匕首是为了防身?在太后宫里防谁?说他根本没那些癖好?那这丫鬟为何言之凿凿?

那《承宠实录》里那些细节又是从何而来?他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欢快地跳动。这三年来,

他默许这丫头胡编乱造,不过是为了维持前朝后宫的平衡,堵住太后的嘴,也让苏家安心。

却万万没想到,这口他亲手选中的“黑锅”,不仅擅长背锅,还会自己往锅里加料,

如今更是直接把锅扣他脑袋上了,还扣得如此……别致!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

绝不能让事态继续往更诡异的方向发展。他弯腰,动作有些迟缓地捡起那把匕首,

重新塞回袖中,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还在咳嗽的太后,声音干涩:“母后……受惊了。

此事……乃儿子宫中私事,不便多言。今日乏了,儿子先行告退。”说完,

他甚至没看皇后和其他妃嫔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慈宁宫,那背影,

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仓促和……狼狈。安德海赶紧小跑着跟上,心里为那位苏丫鬟捏了把冷汗,

同时又有种诡异的敬佩——这丫头,是个狠人!能把陛下逼到这份上,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皇帝一走,慈宁宫内的气氛更加古怪。太后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看着皇帝离开的方向,

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她挥挥手:“都散了吧。”妃嫔们如蒙大赦,

纷纷行礼退下,临走前,都忍不住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瞟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苏碗碗。

苏凤瑶几乎是被人搀扶着离开的,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转眼间,

热闹的慈宁宫就只剩下太后、几个心腹宫人,以及……跪在地上,

脑子依旧一片空白的苏碗碗。太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目光落在碗碗身上,看了许久,

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就是苏家那个陪嫁过来的庶女?”碗碗一个激灵,

连忙道:“是……奴婢苏碗碗。”“苏碗碗……”太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碗碗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却不敢直视太后。太后打量着她那算不上出色、却透着股机灵劲的脸庞,

特别是那双此刻写满了“后怕”和“茫然”的眼睛,半晌,才悠悠道:“模样是挺安全。

”“……”“胆子却不小。”“……”“从明日起,调来哀家的慈宁宫当差吧。

”碗碗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后。太后却已站起身,扶着宫女的手往内殿走去,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哀家身边,正好缺个像你这么……会讲故事的人。

”四慈宁宫的小佛堂里,檀香袅袅。苏碗碗跪在蒲团上,手里捧着一本《地藏经》,

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却时不时往供桌上那碟新供的、看起来酥脆可口的芝麻糖上瞟。

调来慈宁宫已经半个月了。日子……怎么说呢,比她预想的要惊悚,

也比她预想的要……安逸。惊悚在于,太后她老人家,

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解闷的“话本子供应机”。不仅免了她所有的粗活,

还给她安排了这么个清闲的差事——每日在佛堂抄经念佛,美其名曰“静静心”。实际上呢?

“碗碗啊,”太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昨儿那《俏书生夜会狐仙》的后半段,想好了没?那书生到底发现狐仙的真身没有?

”碗碗一个激灵,赶紧把视线从芝麻糖上撕下来,转过身,

露出一个谄媚又带着点心虚的笑容:“回太后,想好了想好了!那书生其实早就发现了,

但他不说,因为他觉得……毛茸茸的,也挺好?

”太后:“……”旁边侍立的大宫女忍笑忍得肩膀直抖。太后扶着额头,

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罢了罢了,

总比那些死板的经书有意思。继续抄吧,抄完这卷,那碟芝麻糖赏你了。”“谢太后!

”碗碗眼睛瞬间亮了,动力十足地埋下头,笔走龙蛇——字迹依旧歪歪扭扭,但速度奇快。

她算是摸清了一点太后的脾性。这位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似乎对后宫那些规行矩步、勾心斗角早已厌倦,

反而对她这种不着调、满脑子奇谈怪论的小虾米颇有兴趣。只要不触及底线,偶尔胡诌八扯,

太后不但不怪罪,反而听得津津有味。这简直是为她苏碗碗量身定做的生存环境!

至于那日慈宁宫风波的后遗症……皇帝萧衍,再也没召见过皇后。连带着,

也再没踏足过坤宁宫。那持续了三年的、由她一手杜撰的《承宠实录》,自然也戛然而止。

皇后苏凤瑶据说病了一场,如今深居简出,几乎不在人前露面。苏家似乎也受到了申饬,

具体如何,碗碗这个层面就接触不到了。她这口“黑锅”,似乎阴差阳错地,

把原本要背的黑锅给砸了?还顺便把锅底凿了个洞?碗碗有点心虚,但更多的是庆幸。

反正她在慈宁宫,有太后这座大佛罩着,只要哄好了太后,天塌下来……有太后顶着呢!

这日午后,碗碗正躲在慈宁宫后院的桂花树下打盹,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糖。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暖洋洋的,舒服得她直哼哼。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碗碗迷迷糊糊睁开眼,逆着光,只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面前,

明黄色的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她眨巴眨巴眼睛,待看清来人面容时,

吓得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反而从石凳上滚了下来,嘴里的芝麻糖也掉在了地上。

“陛、陛下!”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跪好,心里哀嚎:完了完了,秋后算账的来了!

就知道躲不过!萧衍垂眸看着地上那半块沾了灰的芝麻糖,

又看看眼前这个头发上还沾着草屑、吓得脸色发白的小丫鬟,沉默了半晌。他这些日子,

心情复杂得很。那日的闹剧,让他颜面扫地。可冷静下来想想,这苏碗碗,虽然行事荒唐,

言语惊悚,却歪打正着地……解决了他一个难题。他本就不愿受苏家挟制,

对那个被苏家精心培养、一举一动都仿佛用尺子量过的皇后苏凤瑶,也并无多少男女之情。

三年“虚宠”,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借着这由头冷落皇后,打压苏家气焰,倒是顺理成章。

只是,这由头……未免太丢人了些!“龙爪癖”?“割衣带助兴”?他现在想起来,

都觉得额角青筋直跳。“在慈宁宫,过得倒是惬意。”萧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碗碗把头埋得更低:“托、托太后娘娘洪福……”“看来,太后很喜欢听你……讲故事。

”碗碗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追究她“妖言惑众”的罪名了?“奴婢、奴婢胡言乱语,

污了太后圣听,奴婢罪该万死!”她赶紧认罪,态度诚恳。萧衍看着她这副怂包样子,

再想到那日在慈宁宫她“豁出去”编派自己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往前踱了一步,

弯下腰,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苏碗碗,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碗碗浑身一抖,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她带着哭腔:“陛、陛下,

奴婢那日……也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陛下您英明神武,龙章凤姿,怎么可能有那种癖好!

都是奴婢瞎编的!奴婢愿意去跟太后娘娘解释清楚!就说……就说那是奴婢为了博太后一笑,

故意编的笑话!”“哦?”萧衍直起身,语气玩味,“现在又成笑话了?

那你之前记录的三年《承宠实录》,也都是笑话?”碗碗:“……” 完了,

把自己绕进去了。她欲哭无泪,感觉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看着地上那半块芝麻糖,悲从中来,

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点心了……就在她绝望之际,萧衍却忽然话锋一转:“朕看你,

编故事的本事,确实不错。”碗碗茫然抬头:“啊?”萧衍负手而立,

目光望向远处宫墙的飞檐,语气平淡:“苏家近来,有些不安分。前朝后宫,总有些人,

喜欢打听些不该打听的。”碗碗心里一动,似乎捕捉到了点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萧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深邃,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利用?

“太后既然喜欢你讲故事,你就好好讲。”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光讲些狐仙书生,

未免单调。偶尔,也可以讲点……别的。”碗碗的心砰砰直跳。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她当太后的“开心果”的同时,还要当他的……耳报神?还是传声筒?“比如,

”萧衍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你可以告诉太后,

你听说……吏部侍郎苏明远碗碗她爹,前几日在醉仙楼,与某位藩王的使者,

‘相谈甚欢’。”碗碗瞳孔猛地一缩。她爹?与藩王使者私下接触?这可是大忌!

陛下这是……要借她的嘴,把这些“风声”吹到太后耳朵里?太后虽不管前朝事,

但影响力犹在,尤其是在宗室和老臣之中。她看着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她那“背黑锅”的使命,似乎并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从替皇后背,

变成了……替皇帝背?或者说,

成了皇帝手里一把不着痕迹的、插向苏家和其背后势力的……软刀子?这皇宫,

果然没有白吃的芝麻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事到如今,她还有得选吗?

得罪皇帝,立刻死。按照皇帝的意思做,或许还能多活几天,多吃几块芝麻糖。她低下头,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乖巧”:“奴婢……明白了。奴婢一定,好好给太后娘娘讲故事。

”萧衍看着她瞬间转变的态度,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这丫头,怂是怂了点,

但脑子转得够快。“明白就好。”他直起身,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好好当你的差。

慈宁宫的芝麻糖,管够。”说完,他转身,衣袂翻飞,大步离去。碗碗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

又看看地上那半块芝麻糖,默默捡起来,吹了吹灰。嗯,沾了点灰,应该……还能吃吧?

不能浪费。她小心翼翼地把芝麻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心里却五味杂陈。看来,

她这“黑锅”丫鬟的宫斗?生涯,才刚刚开始。而且,对手似乎从后宫妃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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