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却和暴君皇帝共感了

我是相府最不受宠的庶女，被嫡姐和未婚夫联手送上暴君的龙床。他们想让我受尽折辱而死。

我确实想死。在暴君萧衍掐住我脖子的那一刻，我放弃了挣扎，甚至露出了解脱的微笑。

然而，他却突然松开了手，脸色惨白，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咳嗽，仿佛窒息的人是他自己。

“你……你对朕做了什么？”他惊恐地看着我。我茫然地摇头。为了测试，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手腕。下一秒，暴君萧衍发出一声惨叫，

他完好无损的龙袍袖子下，鲜血汩汩流出，伤口和我的一模一样。我懂了。我们共感了。

我受的伤，我的痛苦，他能十倍奉还。于是，我看着这个杀人如麻的暴君，

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陛下，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要么，你帮我杀光所有仇人，

让我活得开心点。”“要么，我们就一起死，一遍又一遍地死。”1“苏念，跪下。

”嫡母周氏端坐在上，手中捻着佛珠，语气比殿外的冬雪还冷。我顺从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我低着头，没有回话。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是错。周氏身边的嫡姐苏婉婉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

她华丽的裙摆上，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裙角擦过我的脸颊。“妹妹，你怎么不说话？

”“母亲问你话呢。难道你觉得，你勾引世子爷，还有理了？”我依旧沉默。勾引？

我不过是在后花园，被他赵恒堵住去路，听他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情话。而这一幕，

恰好被苏婉婉和她的丫鬟们“撞见”。赵恒是苏婉婉的未婚夫。更是我的未婚夫。

我们指腹为婚。后来我母亲早逝，父亲扶正了周氏。我这个原配嫡女，

就成了身份尴尬的庶女。这门亲事，自然也落到了苏婉婉的头上。周氏见我不答，

将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桌上。“好，好得很。”“看来是我平日里太纵着你了，

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来人，给我拿戒尺来！”粗壮的嬷嬷拿着一指厚的戒尺走了进来。

我闭上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啪！”戒尺没有落在我身上。

父亲，当朝宰相苏振海，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拦住了嬷嬷。“夫人，这是做什么？

”周氏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老爷，你可要为婉婉做主啊。”“这个小贱蹄子，

不知廉耻，竟然去勾引世子爷！”苏振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我。“念儿，

她说的是真的？”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父亲，我没有。”“你还敢狡辩！

”苏婉婉尖叫起来，“我和丫鬟们都看见了！赵恒哥哥还拉了你的手！”我只觉得可笑。

赵恒确实拉了我的手，可我立刻就挣开了。但这些，我说出来有人信吗？“父亲，

我真的没有。”我重复了一遍，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苏振海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或许有过一丝相信，但很快就被周氏的哭诉淹没了。“老爷，她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是是是，我只是个继母，我管不了她！”苏振海叹了口气。“够了。”他转向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念儿，回你院里去，禁足一月，抄写女诫一百遍。”我叩头谢恩，

起身，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苏婉婉不甘的声音。“爹！就这么算了？

太便宜她了！”“闭嘴！”这是父亲少有的呵斥。回到我那破败的小院，

冷风从窗户的破洞里灌进来。我坐在桌前，摊开纸笔。女诫。真是有趣。我的人生，

从母亲去世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无尽的忍耐和顺从。可我换来了什么？是嫡母的刁难，

是嫡姐的欺凌，是父亲的漠视。还有赵恒，那个我曾经以为会是救赎的男人。

他一次次地来招惹我，说着那些动听的话，又一次次在我受罚时冷眼旁观。活着，

到底有什么意思。夜里，我发起了高烧。禁足的我，无人问津。我躺在冰冷的床上，

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摇摆。迷糊中，我好像听到了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是赵恒。

他走到我床前，探了探我的额头。“这么烫。”我费力地睁开眼。“你来做什么？

”他自顾自地倒了杯水，扶我起来。“喝点水。”我没有动。“我问你，你来做什么？

”赵恒放下水杯，叹了口气。“念儿，你别怪婉婉，她只是太在乎我了。”“你放心，

等我们成婚后，我一定把你接进府里，给你一个名分。”名分？做他的妾吗？

我看着他那张深情款款的脸，突然觉得无比恶心。我猛地推开他，剧烈的动作让我咳嗽起来。

“滚！”赵恒的脸色变了变。“苏念，你别不识好歹！”“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看你，

你就是这个态度？”我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赵世子，你是不是觉得，

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对你感恩戴德？”“你一边享受着和嫡姐的婚约，一边又来对我许诺未来。

”“你不觉得，你很脏吗？”“你！”赵恒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苏念，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罢了！

”“我愿意要你，是你的福气！”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我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

心里的窟窿，再也填不满了。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了苏婉婉的声音。“赵恒哥哥！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赵恒脸色一变，立刻甩开了我的手。苏婉婉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看到衣衫不整的我和赵恒，她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她冲上来，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不要脸的贱人！”2火辣辣的疼意从脸颊蔓延开。我被打得偏过头，

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苏婉婉还不解气，抓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往墙上撞。

“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你居然敢趁我不在，偷偷勾引赵恒哥哥！”赵恒站在一旁，

手足无措。“婉婉，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苏婉婉像个疯子一样，

“你让我怎么好好说？我的未婚夫，半夜三更跑来这个贱人的院子里！”她转头怒视着赵恒。

“赵恒，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们这婚事就作罢！”赵恒的脸色彻底白了。

相府和侯府的联姻，关乎两家的前程，绝不可能作罢。他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走到苏婉婉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婉婉，你误会了。”“我来这里，

是为了教训她。”“我早就听闻她对我有不该有的心思，今天特意过来警告她，

让她离我远点。”我靠在墙上，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原来，

这就是我爱过的人。苏婉婉半信半疑。“真的？”“当然是真的。”赵恒举起手，“我发誓，

我赵恒这辈子只爱你苏婉婉一个人。对苏念，我绝无半点私情，只有厌恶！”厌恶。

他说得那么斩钉截铁。苏婉婉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她斜睨着我，

眼里的恶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光警告有什么用？这种贱人，就该让她彻底死了心。

”她附在赵恒耳边，低语了几句。赵恒的脸色瞬间变了。“婉婉，这……这太过了吧？

”“怎么？你心疼了？”苏婉-婉的声音再次尖锐起来。“没有，当然没有。

”赵恒立刻否认，“我只是觉得……没必要闹那么大。”“有必要！”苏婉婉冷笑，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知道跟我抢男人的下场！”她又看向我，像是在宣布我的死刑。

“苏念，你不是想攀高枝吗？”“我成全你。”“当今陛下，残暴嗜杀，后宫至今空无一人。

凡是送进去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我这就去求爹爹，把你送进宫去。

”“能死在龙床上，也算是你的福气了。”我浑身冰冷。暴君萧衍。这个名字，

能让三岁小儿止啼。传闻他杀人如麻，喜怒无常，以折磨人为乐。把我送进宫，

和直接杀了我，没有任何区别。我看向一旁的父亲苏振海。他不知何时也来了，就站在门口，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我用尽全身力气，向他伸出手。

“父亲……救我……”苏振海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周氏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衣袖。“老爷，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念儿做出这等丑事，传出去我们相府的脸面何存？

婉婉和世子的婚事也会受影响。”“把她送进宫，对外就说她暴病而亡，

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父亲沉默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我那颗求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碎成粉末。最后，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就按夫人说的办吧。”一锤定音。我的命运，

就被他们这样轻飘飘地决定了。我被关了起来，由两个粗壮的嬷嬷看着。第二天，

一顶小轿就从相府的后门，将我抬进了皇宫。没有封号，没有册封。我像一件货物，

被洗剥干净，送到了暴君的寝宫——承乾殿。殿内燃着龙涎香，奢华而空旷。

我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等待着我的结局。不知过了多久，

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龙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很高，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邪气。

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藏着一个不见底的深渊。他就是萧衍。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他在我面前站定，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我。

“相府送来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我没有回答。死到临头，

我已经不想再开口说一个字。我的沉默似乎惹怒了他。他弯下腰，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将我提了起来。窒息感瞬间包裹了我。空气被一点点抽离，我的眼前开始发黑。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好像……也不错。我放弃了挣扎，甚至扯出了一个微笑。解脱了。

终于可以解脱了。3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他手里的那一刻，脖子上的力道却突然一松。

我跌回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副诡异的景象。暴君萧衍，

松开了我的脖子，却反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的脸色惨白，额上青筋暴起，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他弯着腰，剧烈地咳嗽，仿佛那个被掐住脖子、濒临窒息的人，

是他自己。怎么回事？我茫然地看着他。萧衍咳了很久，才勉强直起身。他撑着桌子，

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和匪夷所思。“你……你对朕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死而已。

萧衍显然不信。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什么妖魔鬼怪。“妖术……你用了什么妖术？

”我依旧摇头。心里却有一个荒唐的念头，慢慢浮现。难道……为了验证这个猜想，

我需要一个测试。我环顾四周，看到了桌案上摆放的水果盘，盘子里有一把精致的水果刀。

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我爬过去，拿起那把刀。萧衍警惕地看着我。“你要做什么？

放下！”我没有理他。我举起刀，对着自己的左手手腕，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一道血线，

瞬间绽开。疼痛清晰地传来。但我没有在意。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萧衍身上。下一秒。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暴君的口中发出。他猛地抓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整个人都因剧痛而抽搐起来。我清楚地看到，他那完好无损的龙袍袖子下，

有鲜血迅速地渗透出来，染红了一大片。他手腕上的伤口，和我的一模一样。我懂了。

我彻底懂了。我们之间，建立了一种诡异的联系。共感。我受到的所有伤害，所有的痛苦，

他都会感同身受。甚至……会加倍。因为他刚才的反应，比我被掐脖子时，要痛苦得多。

我看着他痛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的样子，看着他从惊恐到愤怒，再到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个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此刻，就像一个被我捏在手心里，

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我慢慢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手腕上的血还在流，滴落在地上，

开出一朵朵小小的红梅。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种前所未有的，

夹杂着疯狂和快意的感觉，在我心底滋生。我举起还在流血的手腕，凑到他眼前。“陛下，

疼吗？”萧衍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纯良得，

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陛下，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要么，你帮我杀光所有仇人，让我活得开心点。”“要么，我们就一起死。

”我拿起那把沾血的刀，轻轻抵在自己的心口。“一遍又一遍地死。”萧衍的瞳孔，

猛地一缩。我知道他有一个秘密。一个全天下都不知道的秘密。他能无限重生。这是我前世，

在他死后，从一本皇家密录里看到的。他死过无数次，被刺杀，被毒死，甚至被雷劈死。

但他总能在第二天，完好无损地醒来。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睡一觉。所以他无所畏惧，

所以他残暴不仁。可现在，不一样了。与人共感的、缓慢而被折磨的死亡，他体验过吗？

他不想再体验了。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这个信息。他怕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暴君，

第一次感到了恐惧。4萧衍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显然内心正在天人交战。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要什么？”我笑了。

笑得灿烂又得意。“我刚才说过了。”“我要我的仇人，付出代价。”“谁是你的仇人？

”“很多。”我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给他听，“我的嫡母周氏，我的嫡姐苏婉婉，

我的好父亲苏宰相，还有我的前未婚夫，镇北侯世子赵恒。”“他们每一个人，都想让我死。

”“所以，我要他们生不如死。”萧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朕凭什么帮你？

”“凭这个。”我拿起刀，作势又要往自己身上划。“住手！”萧衍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和……憋屈。想他堂堂九五之尊，生杀予夺，

何曾受过这等威胁？可偏偏，这威胁直击他的命门。“好。”他咬牙切告。“朕答应你。

”“但你也要答应朕，不准再寻死觅活！”“那要看我心情了。”我收起刀，漫不经心地说。

我的命，现在可是我手里最大的筹码。想让我“好好活着”，那得看他的表现。

萧衍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具被震得叮当作响。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知道，

他妥协了。不可一世的暴君，从今天起，就要成为我最忠实的打手。第二天。宫里传出消息，

陛下对昨夜新入宫的女子“甚是喜爱”，特封为“念嫔”，赐居揽月轩。消息传回相府，

苏家上下都惊呆了。尤其是苏婉婉和周氏，她们的算盘彻底落空。她们想让我死，

可我不仅没死，反而成了正经主子。苏婉婉气得在房里砸了一整套瓷器。“不可能！

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活下来！”“娘，你不是说陛下会杀了她吗？”周氏也百思不得其解。

“别急，婉婉，这才第一天。宫里的事，谁说得准呢？”“也许，陛下只是图个新鲜，

过两天就把她忘了，或者玩腻了就杀了。”她们在家里揣揣不安。而我，已经住进了揽月轩。

这里的布置，比我之前在相府的小院，好了何止千百倍。

萧衍派了最好的太医来给我处理手腕上的伤口。太医包扎的时候，战战兢兢，手抖得像筛糠。

我能感觉到，不远处的内殿里，萧衍也在倒吸冷气。太医给我上了药，那清凉的药膏，

缓解了伤口的灼痛。我舒服地叹了口气。内殿里的萧衍，似乎也松了口气。真是有趣。

我的第一个报复目标，是苏婉婉。三天后，是宫里的中秋夜宴。作为新晋的念嫔，

我自然在受邀之列。而苏婉婉，作为宰相嫡女，也跟着父母一同入宫赴宴。宴会上，

我穿着萧衍命人送来的华服，坐在他的下首。苏婉婉坐在对面的席位上，

一双眼睛淬了毒似的，狠狠地剜着我。她大概没想到，短短三天，我不仅没死，

反而过得如此光鲜。宴席过半，苏婉婉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妹妹，

如今成了娘娘，真是好大的福气。”她嘴上说着恭喜，眼里的嫉妒却藏不住。

“姐姐能来参加宫宴，才是福气。”我淡淡地回道。苏婉婉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她咬了咬唇，忽然提高了音量。“说起来，妹妹进宫，还多亏了我和赵恒哥哥。

”“若不是我们‘成全’，妹妹哪有今天的风光？”她故意加重了“成全”两个字。

在场的都是人精，立刻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一道道探究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苏婉婉的目的很明显。她要当众揭我的短，让我难堪，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是怎么被家族放弃，才送进宫的。她要毁了我的名声。5苏婉婉的话音一落，

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

我坐在那里，仿佛成了一个笑话。苏婉婉看着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就是要看我惊慌失措，看我颜面扫地。可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我用指甲，

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尖锐的刺痛传来。坐在主位上的萧衍，正端着酒杯的手，

猛地一抖。酒水洒了出来，溅湿了他的龙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抬起头，

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向我。那眼神里带着警告和压抑的怒火。我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然后，

我放下酒杯，轻声开口。“姐姐说笑了。”“妹妹能有今天，全凭陛下恩宠。

”“至于姐姐和赵世子，妹妹实在不知，你们‘成全’了什么？”我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苏婉婉的脸色一僵。她没想到我竟敢当众反驳。“你……你敢说你不是被我们送进宫的？

”“姐姐这话好生奇怪。”我一脸茫然，“我是相府之女，奉旨入宫，侍奉君上，

乃是天经地义。”“怎么到了姐姐嘴里，就成了被你们‘送’进来的？”“难道说，

相府送谁入宫，不是听从圣意，而是由姐姐和赵世子做主吗？”我这番话，绵里藏针。

直接把苏婉婉的行为，上升到了藐视皇权的高度。苏婉婉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胡说！”“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

“我……”苏婉婉慌了神，求助似的看向她的父母。宰相苏振海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站起身，对着萧衍拱手。“陛下，小女无状，口不择言，还请陛下降罪。

”所有人都看着主位上的萧衍，等待他的裁决。我知道，萧衍现在恨不得杀了我。

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逼着他给我撑腰。但他不敢。

他怕我下一秒就拿起筷子插进自己喉咙里。他深吸一口气，那张俊美的脸上，

硬生生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宰相言重了。”“令爱只是心直口快，并无恶意。

”他看向苏婉婉，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朕看，相府大小姐，性情活泼，

又如此关心宫中用度，想必很会持家。”苏婉婉一愣，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萧衍慢悠悠地继续说。“户部尚书张爱卿，前不久刚刚丧偶，正缺一位贤内助。”“朕看，

相府大小姐就不错。”“择日，朕便下旨，将你指婚给张尚书，做他的填房夫人吧。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户部尚书张大人？那个已经年过七十，满脸褶子，

走路都颤颤巍巍的糟老头子？苏婉婉可是京城有名的美人，才貌双全，

还和镇北侯世子有婚约。让她嫁给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做填房？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苏婉婉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瘫软在地。“不……陛下，不要……”“臣女已有婚约在身，

求陛下收回成命！”周氏也吓得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陛下开恩啊！婉婉她还小，不懂事，

求陛下饶了她吧！”萧衍冷哼一声。“君无戏言。”“朕的金口玉言，是能随便收回的吗？

”“至于和赵世子的婚约，”他顿了顿，看向脸色同样惨白的赵恒，“即日起，便作废吧。

”一句话，断了苏婉婉所有的念想。她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宴会不欢而散。

苏家一行人，狼狈地抬着苏婉婉离开了。我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心情无比舒畅。

回到揽月轩，萧衍屏退了所有下人。他一把将我推到墙上，死死地抵住我。“苏念，你很好。

”“你把朕当枪使，是不是觉得很得意？”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我吞噬。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日。“是啊。”“得意极了。”“陛下，这只是第一个。接下来，

还有好几个呢。”萧衍气得胸膛起伏，却拿我没有任何办法。他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最好祈祷自己，别落在朕的手里！”我笑了。“陛下，我们现在，

不是已经绑在一起了吗？”6苏婉婉被指婚给七旬老尚书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

相府和侯府的婚约作废。苏婉婉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听说她醒来后，又哭又闹，寻死觅活，

把相府闹得鸡飞狗跳。周氏心疼女儿，进宫求见皇后，希望能让皇后出面求情。可惜，

当今皇后只是个摆设，后宫真正做主的人，是萧衍。周氏求告无门，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一顶小轿抬进了尚书府。从此，京城第一美人，

就要对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此残生。这个结果，让我满意极了。解决了苏婉婉，

下一个，就是我的好继母，周氏。我可没忘记，是她出的主意，要把我送进宫等死。

这份“大礼”，我得好好“回报”她。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萧衍面前，

提起我幼时在相府的“悲惨”生活。“陛下，臣妾小时候，冬天连一件厚实的棉衣都没有，

每年都会生冻疮。”正在批阅奏折的萧衍，笔尖一顿。他感到自己的手指头，

传来一阵阵冰冷刺骨的痒痛。“闭嘴。”他冷冷地说。我不理他，继续自顾自地说。

“有一年冬天，我饿得实在受不了，去厨房偷了个冷馒头，被嫡母发现，

罚我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话音刚落，萧衍的膝盖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寒意和疼痛。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苏念！”我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陛下，怎么了？”他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恨恨地坐下，命人往火盆里多加了些炭。从那天起，

我每天都变着法子，给萧衍“讲故事”。今天讲我被周氏克扣份例，吃不饱饭。

明天讲我被周氏的嬷-嬷掌掴，打得口角流血。萧衍被我折磨得坐立不安。

他开始莫名其妙地胃痛，牙痛，浑身都不得劲。他看我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厌烦、暴躁，

变得越来越无奈和……惊恐。他终于受不了了。这天，

我刚说了一句“我小时候掉进过冰湖里，差点淹死”，萧衍就立刻打断了我。“够了！

”他站起身，在我面前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不想怎么样啊。”“只是最近总爱回忆过去，情不自禁罢了。

”萧衍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传朕旨意，宣宰相夫人周氏，即刻进宫。

”我挑了挑眉。好戏，要开场了。周氏很快就来了。她以为是宫里有什么赏赐，

打扮得花团锦簇，满面春风。一进殿，看到我和萧衍都在，她立刻恭敬地行礼。

“臣妇参见陛下，参见念嫔娘娘。”萧衍没让她起身。他就让她那么跪着。大殿里一片死寂。

周氏跪在地上，渐渐感到不安。“陛下？”萧衍端起一杯茶，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宰相夫人。”“朕听说，念嫔在府中时，多受你‘照拂’啊。”他加重了“照拂”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