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妙手，世子倾心

第一章：新婚伊始，相敬如宾春末，辰时三刻，晨光初透。荣国府正院东厢房内，红烛未熄，

锦帐低垂。谢棠睁眼，躺在雕花木床上。她十九岁，静安侯嫡女，五年前一朝穿越至此，

早已习惯这具身体和身份。她不记得原主的事，只知道自己活在一座深宅大院里，规矩多，

人情复杂。她不想惹事，也不想被人踩在脚下。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守住自己的念头。

可昨日她成了亲，嫁给了荣国公世子赵翊。两人只见过两次，一次家宴，一次祭礼，

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如今同住一屋，名是夫妻，实则陌生。她坐起身，发髻微松，

外头丫鬟轻声进来服侍梳洗。赵翊已经起身，穿戴整齐，站在窗前翻一本册子。他二十出头，

身形挺拔，眉眼冷峻，平日少言寡语，在京中名声极好，说是文武双全，前途无量。

谢棠对他没什么感觉，只知道他是她的丈夫，也是这座府邸的主人之一。她行了个礼，

动作端正但不过分谦卑。赵翊抬眼看了她一下，点头示意。两人沉默片刻。

谢棠先开口：“昨夜礼成，今日起我便是荣国府世子妃。既为一体，

还请世子明示府中规矩与期望，以免妾身行事失当。”赵翊略顿，没料到她会说得这样直接。

他说：“你我皆承家业，各司其职即可。我不过求一个‘相敬如宾’。

”谢棠点头：“正合我意。”话落，气氛松了些。她不是来争宠的，也不是来讨好谁的。

只要彼此守线，互不越界，日子就能过得下去。梳洗完毕后，谢棠独自前往正院请安。

国公夫人还未召见，但她知道该怎么做。她没带贵重礼物，只递上一页手抄的《女诫》节录，

字迹工整，末尾加了一句小注：“谨记持身以正，待人以宽。”旁边几位妯娌坐着喝茶，

见她进来，目光都扫过来。一人笑着问：“听说妹妹善绣？老夫人近来想供一幅观音像，

不知你可愿接手？”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有试探的意思。要么推脱显得不敬，

要么接下却做不好反丢脸。谢棠微笑：“绣艺粗浅，恐污尊目。若需誊抄经文，倒可效劳。

”那妇人一愣，随即笑道：“妹妹倒是实在。”这事就这么揭过。赵翊正好从廊下经过，

听见了这句话。他脚步停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东边的方向，没说什么，走了。接下来几天，

谢棠开始熟悉府中事务。赵翊每日卯时起，辰时准时到书房处理文书，从不迟到。

而谢棠习惯了自然醒，昨晚整理嫁妆账册到深夜，第二天没能去晨省。赵翊得知后皱眉，

派人叫她过去问话。谢棠来了，解释说：“昨夜整理账目，怕仪容不整冒犯长辈，

已托人代为禀报。”她顺手递上一份清单，是她的嫁妆明细，分类清楚，用途也写明了建议，

比如哪部分可用于日常开销，哪部分宜存作应急。赵翊翻了翻，发现条理清晰，安排合理。

他原本有些不满，此刻也没再追究，只说：“府中事务繁杂，望日后协调。”谢棠应下。

她知道他守规矩，但她也有自己的节奏。只要结果有用，过程不必完全一致。

真正让她在府里站稳脚跟的，是一件厨房的事。两个管事婆子吵了起来，

一个说另一个贪了采买银子，另一个反咬对方虚报菜价。闹得不可开交，

按老办法要查半个月账，牵连十几个人。谢棠听说后，请她们各自写下近三个月的进出记录，

又调了府中人口名单。她发现米粮用量前一个月突然多了三成，但人数没变。

她让人当场煮了一锅饭，称了米和成品重量，算出每人每日消耗量，

再结合那个月府里有几个亲戚短期住过，很快推断出有人虚报损耗，私吞差价。

事情一摆出来，两人都哑了。其中一个低头认错。这事传得快，连赵翊都知道了。

他原以为谢棠只是安静守礼的闺秀，没想到她做事这么利落。当天晚上，

他以查看库房账目为由，请她到书房说话。他开门见山：“你所用之法，非闺阁常见。

是从何处学来的？”谢棠坦然回答：“我以为，事有常理，只要公平透明，

再难的问题也能理清。方法不拘出处，有用便是好法。”赵翊沉默一会儿，

说：“世人多循旧例，你却敢另辟蹊径。”谢棠反问：“世子每日早起理事，风雨无阻，

不也是因责任二字？”赵翊一怔，看着她。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笑，但空气不再僵硬。

那一晚，谢棠回到东厢房，坐在窗前写笔记。灯火映着她的侧脸，神情平静，眼里有一点光。

她在想明天要做的事。赵翊站在书房外的回廊上，望着东院的方向。那边灯还亮着。

他知道这个妻子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她不争，不闹，也不刻意讨好任何人。但她做事有章法，

说话有分寸，甚至能在不动声色间把难题解开。他第一次觉得，“相敬如宾”四个字，

或许不只是距离，也可以是一种默契。夜风轻轻吹过庭院。他们都在同一座府里，

开始了新的生活。第二章：日久生情，明珠在怀赵翊在书房批完最后一份公文，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揉了揉眉心，指尖压着太阳穴，忽觉一阵头晕袭来，咳了一声，

掌心竟带出点湿意。外头小厮通传：“世子妃来了。”谢棠走进来时手里端着药碗，

身后跟着捧热水袋的丫鬟。她没说话，先把药放在案上，又摸了摸炕桌上的铜壶，

发现水凉了，便让人换热的。赵翊想开口，却忍不住又咳了几声。“你这样下去，

不用几天就能把自己熬垮。”谢棠语气冷了些，“我是你妻子，你要真倒下了，

我少不得担个照顾不周的罪名。”她说完，把药碗端起来吹了吹，递到他手边。赵翊看着她，

终于放下笔，“有劳。”那一晚，他破例早些回了东院。谢棠正坐在灯下翻账本，

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他脱了外袍躺下，闭眼时听见她在铺床褥的声音。第二天早上，

谢棠醒来时身边空着。她起身梳洗，刚走到堂屋，就见赵翊站在廊下，脸色还是发白。

“你不该这么早起。”她说。“习惯了。”他顿了顿，“药我喝了，味道苦，但有效。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笑，可空气不像从前那样冷。中秋那夜，宫里办宴。

谢棠穿了新做的月白色绣兰裙，发间只簪一支玉簪。赵翊带着她入席，位置靠前，礼数周全。

宴到中途，有人跳舞，鼓声一起，谢棠忽然怔住。舞步像极了现代学校文艺汇演时的编排。

她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眼睛发热。散宴后她独自走回庭院，在石凳上坐下望月亮。风很轻，

桂花香飘过来，她想起小时候一家人围坐吃月饼的情景，眼泪无声落下。脚步声响起，

她急忙抬袖擦脸，想走。“不必躲我。”赵翊站在几步外，“若真难过，不必强撑。

”谢棠站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忽然想念从前。”赵翊没再说话，

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两人就这样坐着，一直到更深露重，谁也没动。

几日后宫中赏菊宴，御花园搭了台阁，摆满各色名菊。谢棠站在一处花架旁看花，

忽听得头顶一声响。木架松动，整片花盆往下砸。人群尖叫四散。赵翊离她三步远，

猛地冲过去，一把将她扑倒在地，滚开两尺。碎瓷片溅了一地，他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

太医来包扎时，谢棠坐在一旁替他换药。她手指有点抖，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翊忽然说：“若你受伤，我不能容。”谢棠抬头，撞进他眼里。那里面不再是疏离和克制，

而是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她没说话，只是把药膏涂得更仔细了些。那天夜里下了暴雨。

谢棠在灯下缝一件小肚兜，针脚细密。赵翊推门进来，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

他看见她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可是……有喜了？”谢棠摇头：“还没有。只是想着，

如果有孩子，该准备些什么。”赵翊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愿与你，共育子女，

白首不离。”那一夜，他没有回书房。两人同睡一帐，再未分房。半月后，谢棠月信未至。

她自己试了三次，都显示有孕。她坐在镜前发呆，直到赵翊下朝回来，听说消息，脚步一晃，

差点撞上门框。太医请来把脉，写下的脉案清清楚楚：“双胎之象，母体康健。

”赵翊当场赏了银子，连声问：“要不要换个清净院子？饮食有什么忌讳？能不能吹风？

”从那天起，他每日下朝第一件事就是来东院。有时带一碗温好的汤，

有时只是坐下陪她说会儿话。他知道她爱吃梅子糖，偷偷让厨房做了酸甜糕点送来，

说是“别人送的”。国公夫人也亲自来看过一趟，留下安胎药材和两个金锁片。

府里上下都知道世子妃怀的是双胎，人人小心伺候。孕期七个月时，谢棠走路已不太方便。

赵翊不准她下床干活，连翻身都要帮忙。有次她半夜想喝水，刚坐起来，他就醒了，

立刻倒水递到嘴边。生产那日，阵痛持续了一整夜。谢棠疼得满头大汗，

几次昏过去又被痛醒。赵翊守在产房外，指甲掐进掌心，来回踱步。稳婆出来报信说难产，

他差点冲进去，被人拦下。天快亮时，第一声啼哭响起。接着第二声。

稳婆抱着两个襁褓出来：“恭喜世子，两位小姐平安降生！”赵翊接过孩子，手直发抖。

两个小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他一个抱在怀里，另一个轻轻贴在胸口。他转身进屋，

走到床前握住谢棠的手：“你辛苦了。她们像你，很好。”孩子取名的事早就商量过。

长女叫瑾萱，取“美玉含光，温雅如兰”之意；次女叫瑾瑜，寓意“双璧同辉，内外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