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我的主任，竟给我倒起了茶

我，陈舒，一个刚入职不到一年的中学老师，摊上了一个极品教导主任，赵丽华。

她最擅长的就是把我的劳动成果，署上她的名字，然后当着全校的面夸夸其谈。

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公开课PPT，她说拿去“指导指导”，第二天就成了她的原创作品，

还在评奖会上拿了一等奖。我写的教学改革方案，她说思路太年轻需要“把关”，

转头就交给了校长，成了她深思熟虑的成果。她甚至当着我的面，

把我叫的外卖小哥骂得狗血淋头，就因为人家晚了三分钟。我忍了。

我一个没背景没资历的新人，除了忍，好像也没别的办法。我只是默默地，

把每一次的原始文件、聊天记录、录音，都存进了电脑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我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直到那天，全校迎接教育局大领导检查。

当那个被赵丽华骂得抬不起头的跑腿小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在一众校领导的簇拥下走进来时，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1“小陈啊，

这个公开课的PPT，你做得差不多了吧？”赵丽华的声音从我头顶飘过来，

带着一股常年喝高级茶叶的清香，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一页的“谢谢观看”，点了保存，然后抬起头。“做完了，赵主任。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实际上，我三天没睡好觉了。眼睛干得发涩，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这个PPT，是我为了下周的全区公开课准备的。

从课程设计到资料搜集，再到美术风格，每一个像素点都是我熬出来的。“嗯，发我邮箱，

我给你把把关。”赵丽华说着，手指在我桌上那盆快死的绿萝上弹了弹灰。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在大场面上，还是我们这些有经验的来兜底，才稳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术我太熟了。上一次她说要给我“把关”的，

是一份我写的德育创新方案。结果就是，那份方案在一个月后，

成了她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发言的稿子，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改。署名，赵丽华。

我没作声，默默地点开邮箱，把那个压缩包发了过去。“好的，主任。您多提宝贵意见。

”“行，知道了。”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规律声响，

像个节拍器，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忍耐极限上。旁边的李老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陈舒，

你傻啊？这不明摆着又要抢你功劳吗？”李老师是教物理的，一个快退休的老教师，人不错，

就是说话直。我苦笑了一下，没法接话。我能怎么办？我是个新人，

去年刚考进这所市重点中学。没背景，没人脉，能进来全靠笔试面试第一。

赵丽华是教导主任，管着我们所有人的排课、评优、职称。跟她硬碰硬？

我这碗饭还想不想吃了？“算了李老师，主任也是为了学校好，想让公开课效果更好。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反胃。李老师“嘁”了一声，摇摇头，没再说话。

我知道她觉得我怂。我也觉得自己怂。我打开电脑里一个叫“学习资料”的文件夹，

里面还有一个加密的子文件夹。

赵丽华的PPT原文件、包含创建时间的属性截图、还有我搜集资料时的所有网页链接记录，

通通放了进去。文件夹里，已经有不少东西了。有上次那个德育方案的草稿，

有我写的各类工作总结的原始版本，甚至还有几次和赵丽华在微信上沟通工作，

她那些暗示性极强的话的截图。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可能一辈子都没用。

就是一种……本能吧。像是松鼠过冬前，总要多藏几颗榛子，哪怕最后都烂在了树洞里。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叫了个外卖。最近太累了，不想回家做饭。外卖小哥来得很快，

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生，穿着蓝色的工作服，皮肤晒得有点黑，笑起来牙齿很白。

“陈老师是吧？您的外卖。”他把餐盒递给我，我接过来。“谢谢啊，辛苦了。

”我多说了一句。“不辛苦不辛苦，为您服务！”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正说着，

赵丽华从她办公室里出来了。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跑腿小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教学楼，外卖送到大门口就行了，懂不懂规矩？”她的声音不大，

但穿透力很强。跑腿小哥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啊……对不起，

这位老师说她在办公室，我就……”“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现在立刻出去！

”赵丽华的声调高了一点，指着楼梯口的方向。我赶紧打圆场：“赵主任，

是我让他送上来的，我这会儿走不开。”赵丽华把目光转向我，那眼神，

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陈老师，你要体谅学校的管理难处。什么人都往教学楼里放，

出了安全问题谁负责？你负责吗？”我被她怼得说不出话。跑腿小哥一脸尴尬，

冲我摆了摆手，小声说：“没事没事，老师，那我先走了，祝您用餐愉快。”说完，

他转身就往楼下跑，背影有点狼狈。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人家就一送外卖的，挣个辛苦钱，

何必呢。我拿着那份已经没什么温度的外卖，看着赵丽华走回办公室的背影，

忽然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这件事，我很快就忘了。直到一周后，全区公开课。那天，

来了很多兄弟学校的老师，还有区里的领导，黑压压坐了一礼堂。主讲人，赵丽华。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站在台上，自信，优雅。背后的大屏幕上，放着我做的那个PPT。

她讲得很好，每一个知识点，每一个互动环节，都像是她自己设计过无数遍一样。

台下掌声雷动。我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鼓着掌。李老师坐在我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嘴型说的是：“看见没？”我看见了。我看见PPT的最后一页，设计者那一栏，

我的名字被删掉了，换成了赵丽华。在“指导老师”那一栏，挂着校长的名字。那一瞬间，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公开课结束，区领导上台讲话，高度赞扬了我们学校的教学水平，

特别点名表扬了赵丽华老师。说她“勇于创新，经验丰富，是年轻教师学习的榜样”。

赵丽华站在台上，谦虚地笑着，说这都是集体智慧的结晶，

特别是离不开年轻老师的冲劲和努力。她说话的时候，眼神还往我这边瞟了一下。那眼神里，

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赤裸裸的炫耀和警告。像是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我没哭，也没觉得愤怒。就是觉得，很没意思。散会的时候，

一片混乱。我一个人往办公室走，不想跟任何人说话。走到教学楼门口，

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是那个跑腿小哥，他正蹲在花坛边上，好像在修他的电动车。

他看见我，站起来，冲我笑了笑，还是那口大白牙。“陈老师，下班啦？”“嗯。

”我点点头。“刚才那个会，是您讲课吧？讲得真好。”他说。我愣了一下。“不是我，

是我们主任。”“是吗？”他挠了挠头，“可我看着那屏幕上的东西，

风格跟您上次让我帮忙打印的文件很像啊。”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2我让他帮忙打过文件？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大概半个月前，

学校打印机坏了，我有一份教案急着要，就在跑腿软件上下了个单，

让他帮忙找个打印店打印了送过来。当时他送来的时候，还多嘴问了一句：“老师，

您这教案做得真漂亮，图文并茂的。”我当时只当是客气，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你记性还挺好。”我勉强笑了笑。“嗨，我这人没啥优点，

就是眼睛尖。”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扶起电动车，“行了，不耽误您了陈老师，

我得跑单去了。”他跨上车，一阵风似的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个跑腿小哥，都比我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更懂我。这事儿挺讽刺的。回到办公室，

气氛有点怪。几个年轻老师看见我，想说什么又没说，眼神躲躲闪闪。只有李老师，

等办公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走过来，往我桌上放了个苹果。“吃吧，补充点维生素，

别气坏了身子。”“我没生气，李老师。”我说的是实话。气，早就生完了。现在剩下的，

只有麻木。“你啊。”李老师叹了口气，“赵丽华这次拿了这个区一等奖，

年底的市优秀教师，十有八九就是她了。你知道那玩意儿跟职称挂钩，都是钱啊。

”我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她就是看你好欺负，新来的，没根基。”李老师说，

“这事儿要是搁我身上，我早掀桌子了。”“掀了桌子，饭碗也砸了。

”我把那个苹果拿在手里，冰凉的。“也是。”李老师又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慢慢熬吧，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慢慢熬。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第二天，赵丽华春风得意地来上班了。她手里拿着那个金灿灿的获奖证书，

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挨个给我们看。“哎呀，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就是个代表。

”她嘴上这么说，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开花了。轮到我的时候，她把证书在我桌上放了放。

“小陈，你得多学习。你看，同样一个课题，思路和呈现方式稍微一变，

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以后要多听听老教师的意见，懂吗？”她这是在敲打我，

也是在给自己抢功劳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是我做得不够好，她“修改”了，

才得了奖。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志得意满的脸。“知道了，主任。我会努力学习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她似乎对我的“识趣”很满意，点了点头，拿着她的宝贝证书，

扭着腰走了。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收到了校办的通知。通知我这周六加班，

整理归档上半年所有的教学资料。全校就我一个人。我捏着那张通知单，手指关节有点发白。

这活儿，以前都是几个部门的文员轮着干的。现在，全扔给我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是赵丽华的“安排”。这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反向操作。她怕我心里不平衡，

就用这种方式，接着敲打我，告诉我，她想让我不好过，有一万种方法。周六，

我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档案室里，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灰尘呛得我直打喷嚏。中午，

我点了份麻辣烫。还是那个跑腿小哥，张宇。他提着外卖走进来，

看见我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吓了一跳。“陈老师，您这是……大扫除呢？”“差不多。

”我自嘲地笑了笑，“学校给我派的光荣任务。”“就您一个人啊？”“嗯。

”他把外卖放下，没急着走，反而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递给我。“看您一嘴的灰，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那是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客气啥。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满屋子的文件，“你们这主任，挺不是东西啊。”他话说得很突然，

也很直接。我呛了一下，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我们主任？”“猜的呗。”他耸耸肩，

“上回在办公室，我看她对您那态度，就不对劲。一般这种活儿，不都是欺负新来的吗？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好像看出了我的窘迫，换了个话题。“对了，陈老师，

我看您桌上有好多教学方案，写得真好。特别是那个关于分层教学的，我看着都觉得有道理。

”“你看得懂？”我有点惊讶。“看不懂，瞎看的。”他嘿嘿一笑，“就是觉得，

能把这么枯燥的东西，写得这么有条理，肯定费了不少心思。”他说完，手机响了，

是催单的电话。“得，不聊了，得去拯救下一个饿肚子的人了。”他冲我挥挥手，

“您也别太累着，身体是自己的。”他又一阵风似的跑了。我握着那瓶水，

水珠顺着我的指缝往下流，冰凉。可我心里，却觉得有点暖。那天下午，

赵丽华居然来学校了。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估计是跟朋友逛街，

顺路过来“视察”我的工作进度。她推开档案室的门，一股冷气夹着香水味就涌了进来。

“小陈，整理得怎么样了？”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这屋里的灰尘。“快了，主任。

”我站起来。她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我桌上那个麻辣烫的空碗上，眉头又皱起来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办公室不许吃这些味道大的东西，影响多不好。”“主任，今天是周六，

就我一个人。”我解释道。“一个人也要有规矩！”她加重了语气，“你就是这样，

自由散漫，所以工作上才总出岔子！”我攥紧了拳头。行，你官大，你说了算。

我拿起桌上的垃圾，准备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就在我转身的时候，

赵丽华忽然“哎哟”一声尖叫。我回头一看，她正甩着手，脸都白了。我桌上，

泡茶用的热水壶，不知道怎么倒了。滚烫的水，洒了一地，也溅到了她的手上。

3赵丽华的手，瞬间就红了。那可是刚烧开的水。“陈舒！你想烫死我啊！”她疼得直抽气，

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我懵了。那热水壶，我明明放在桌子最里面的角落，

离她站的位置，至少有一米远。怎么会倒？“对不起主任，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道歉，想去找烫伤膏。“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赵丽华根本不听我解释，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是不是因为公开课的事，对我怀恨在心，

所以故意报复我？”她这么一喊，我反而冷静下来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我甚至有点想笑。

一个教导主任，被开水烫了，第一反应不是处理伤口，而是给下属扣帽子。这脑回路，

也是清奇。“主任，您先别激动，赶紧用冷水冲一下，不然要起泡的。”我绕过她，

想去洗手间接水。她一把拽住我，力气大得惊人。“你别想跑！今天这事没完！我要调监控！

我一定要让全校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打给了保安室。

我没反抗，就让她拽着。调监控？好啊，我倒要看看，那水壶是怎么自己长腿飞过去的。

很快，保安队长带着两个保安跑了上来。赵丽华指着自己通红的手背，

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我是如何“心怀不满”，又是如何“蓄意报复”。

保安队长一脸为难地看着我。“走，去监控室！”赵丽华一挥手，跟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

我也跟着去了。路上，李老师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消息，也赶了过来，

一个劲儿地问我怎么回事。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监控室里，

保安调出了档案室门口那个摄像头的画面。画面很清晰。我看到，赵丽华走进档案室，

趾高气扬地跟我说话。然后，我站起来，准备去扔垃圾。就在我转身背对她的一瞬间，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档案室的门，原本是开着的。一只手，从门外悄悄地伸了进来。那只手，

拿着一根细细的、像是晾衣杆一样的东西，精准地戳中了桌子角落里的热水壶。热水壶翻倒，

热水泼出。赵丽华尖叫。而那只手，和那根杆子，瞬间就缩了回去。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因为角度问题，我和赵丽华，谁都没看见。监控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着屏幕上那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手。赵丽华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这……这是谁？”她声音都在抖。保安队长把画面定格，放大。那只手，

戴着一只蓝色的手套，就是送外卖那种。手腕上，露出一小截蓝色的工服袖子。

赵丽华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想赖我，可监控明明白白地拍着，

我当时背对着她，根本不可能碰到水壶。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或者说，

是一场针对她的，恶作剧？“这……这肯定是那个跑腿的！他记恨我上次骂他！

”赵丽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叫起来，“对！一定是他！陈舒，你跟他是一伙的！

”我又成了同伙。我看着她，觉得特别可笑。“主任，您讲点道理。我跟他非亲非故，

我为什么要帮他害您？”“我怎么知道！”她口不择言，

“说不定你们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这话一出，连旁边的保安都听不下去了。

“赵主任，话不能乱说。这监控上，陈老师确实是清白的。”保安队长公事公办地说。

“那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报警！我要告那个跑腿的故意伤害！”赵丽华不依不饶。

“行啊，您报警。”我摊了摊手，“警察来了正好，我还要跟警察同志说说，

您是怎么抢走我的劳动成果，还给我穿小鞋的。”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赵丽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死死地瞪着我。她知道，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捅到警察那儿，

再传到学校里，她那点破事，就全兜不住了。到时候，丢人的可不只是她一个。

整个学校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她赌我不敢。可惜，她赌错了。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僵持了几分钟，赵丽华终于松了口。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陈舒，你够狠。”说完，

她捂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李老师送我回办公室，

路上还在后怕。“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我没事，李老师。”我打断她，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是，那个跑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是想不通。

我也想不通。张宇为什么要帮我？就因为我对他态度好点？就因为那瓶水？这理由，

也太牵强了。他这么做，万一被抓到，工作丢了不说，还得赔钱，甚至被拘留。他图什么？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脑子里乱糟糟的。我拿出手机，

想在跑腿软件上找到张宇的联系方式，问个清楚。可订单记录早就没了。我只知道他叫张宇，

别的，一概不知。这件事，就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我的生活，激起了一圈涟漪，然后，

就沉下去了。赵丽华的手，据说烫得不轻，起了好几个大泡，请了一周的假。

她不在的这一周，是我入职以来，过得最舒坦的一周。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但是我知道，

这事儿没完。以赵丽华的性格，她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她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果不其然，一周后，她顶着一块纱布回来上班了。看我的眼神，

淬了毒一样。她没有立刻发难，而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我一脚踩死，永不翻身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4机会的到来，是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那天早上，

我刚到办公室，就发现气氛不对。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李老师把我拉到一边，神色紧张。“陈舒，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有人写了封匿名信，寄到校长信箱，说你……说你收了学生家长的红包，

还暗示家长给你送礼。”我脑子“嗡”的一下。收红包？送礼？这都哪儿跟哪儿？

我连我们班学生的家长都认不全，上哪儿收红包去？“这不可能！”我脱口而出。

“我知道不可能，但是信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连哪个家长，送的什么东西，都写上去了。

”李老师急得直搓手，“现在信就在校长那儿，赵丽华陪着呢，估计没说你好话。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赵丽华的反击。一出手，

就是这种足以毁掉一个老师职业生涯的狠招。我气得浑身发抖。太脏了。这手段，太脏了。

“别急，身正不怕影子斜。”李老师安慰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话是这么说，

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种事，一旦沾上，就算最后查清楚了，名声也毁了。

果然，没过多久，校办就打电话，让我去校长办公室一趟。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校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缭。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赵丽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看见我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冷笑。“陈舒老师，你来了，坐。

”校长的语气很严肃。我没坐，就站在办公室中央。“校长，我相信您找我来，

是为了那封匿名信的事。”我开门见山。校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他把那封信推到我面前。“你自己看看吧。”我拿起来，快速地扫了一遍。

信是用电脑打印的，看不出笔迹。内容写得极其恶毒。说我，利用职务之便，

多次向班里一个叫“王梓涵”的同学的家长，索要财物。从几百块的购物卡，

到上千块的化妆品，时间、地点、物品，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说我，

因为王梓涵家长送的礼不够“到位”，就故意在班上孤立他，给他穿小鞋。王梓涵。

我们班一个很内向的男生，成绩中等，平时不怎么说话。他家长我只在家长会上见过一次，

是个很朴实的工薪阶层。我会找这样的家长索贿？编瞎话也编得专业点好吗？“陈老师，

信上的内容，你怎么解释？”校长敲了敲桌子，目光锐利。“校长，这全是污蔑。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很有力，“我从来没有收过任何学生家长一分钱的东西。

”“可这信上，写得有根有据啊。”赵丽华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无风不起浪吧？

小陈，你要是真有什么难处，跟学校说，可不能用这种方式……”“赵主任！

”我直接打断了她，“我有没有难处，不用您操心。我只知道，清者自清。

”我转向校长：“校长，我要求和王梓涵的家长当面对质。我也要求学校成立调查组，

彻查此事。如果查出我真的有任何问题，我立刻辞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但如果证明我是被冤枉的，我要求学校，必须把这个写匿名信的人揪出来，还我一个公道！

”我的态度很强硬。因为我知道，这种时候，一旦你表现出任何一点心虚和软弱，

就会被他们当成默认。校长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意外。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我会让教务处联系王梓涵的家长。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陈老师，

你的课暂时由其他老师代一下。”停我的课。这是标准流程。也是对我的一个警告。

我点了点头，说：“我服从学校的安排。”说完，我转身走出了校长办公室。从头到尾，

我没再看赵丽华一眼。但我能感觉到，她那道怨毒的目光，像条蛇一样，粘在我后背上。

我停课的消息，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开始在老师和学生之间流传。

有人说我肯定收了钱。有人说我平时看着挺老实，没想到……人言可畏。那几天，

我走在校园里，感觉每个人都在对我指指点点。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哪儿也不去。

李老师每天都来看我，给我带饭，劝我放宽心。可我怎么可能放宽心？我的饭碗，我的声誉，

我当老师的理想，可能就要因为一封狗屁不通的匿名信，全都毁了。我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几天就瘦了一圈。我一直在等学校的调查结果。等王梓涵的家长来为我澄清。可是一天，

两天，三天……学校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王梓涵的家长，也像是消失了一样，联系不上。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攫住了我。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陈老师吗？我是张宇，送外卖的那个。”5“张宇？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对，您还记得我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陈老师，

您是不是出事了？”“你怎么知道？”我下意识地问。“嗨，我天天在你们学校这片儿跑，

听说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老师，我跟您说个事儿，您千万别急。”“什么事？

”我的心一下就揪紧了。“那个叫王梓涵的学生的家长，我好像见着了。”“在哪儿？

”我急忙问。“就在你们那个赵主任家小区门口。我今天去送东西，

看见他们俩在一块儿说话呢。”赵丽华……和王梓涵的家长？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炸开了一样。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为什么匿名信写得那么“真实”？

为什么学校联系不上王梓涵的家长？因为他们，早就被赵丽华搞定了！她要么是威逼，

要么是利诱。总之，她让王梓涵的家长，成了她手里的一把刀，一把插向我的刀。“陈老师？

陈老师您还在听吗？”张宇在电话那头喊我。“在……在听。”我的声音都在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您别怕。我刚才偷偷录了音。”张宇说。“录音？”“对。

我瞅着他们俩那样子就不对劲，就躲边上录了几句。虽然听不太清，

但好像提到了什么‘名额’、‘转学’之类的。”我攥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名额……转学……赵丽华能给什么名额？我们学校每年都有几个推荐上市重点高中的名额，

竞争非常激烈。难道她是用这个，来收买王梓涵的家长？太狠了。为了把我搞下去，

她真是不择手段。“张宇，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说，“这个……太重要了。”“谢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