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an值归零的机关当秘书

第一章：报到李平凡站在一扇掉了漆、颜色难以名状似乎是深绿，又像是暗赭，

看久了还泛着点不健康的油光的木门前，门牌上的字迹模糊得如同被某种粘稠物擦拭过，

只能勉强辨认出“异常现象……理……办公室”几个字。“就是这儿了。

”领他来的组织部干事小张，脸色有些发白，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递过调令的手速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李……李平凡同志，以后你就在这儿工作了。那个，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

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了昏暗的、散发着淡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气息的走廊尽头。

李平凡捏着那张薄薄的调令，心里那点考上公务员的喜悦，

已经被眼前这位于市政大楼最深、最潮湿的地下室角落的办公室，消磨得七七八八。

他叹了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办公室不大，陈设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

墙上挂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字迹倒是清晰。只是空气里弥漫的味道更复杂了，

除了霉味和消毒水，还隐约有种……类似于旧书本受潮后又混合了某种腥甜气息的味道。

三个工位，只有一个空着，显然是留给他的。靠门口的工位上，

一位穿着朴素、面容憔悴的中年大姐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表情麻木。

她手边放着一个白色的药瓶，瓶身上贴着打印的标签“精神稳定剂标准型”。

在李平凡看过去的瞬间，她恰好熟练地拧开瓶盖，倒出两粒药片，看也没看就和水吞了下去。

李平凡的眼角跳了跳。最里面的工位，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身影。之所以用“身影”，

是因为李平凡第一眼看去，竟有些无法准确描述那人的轮廓。他似乎穿着标准的灰色中山装，

但肩部的线条有些……蠕动般的模糊。李平凡眨了眨眼，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那模糊感又消失了，仿佛只是光线不佳造成的错觉。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缓缓转过了椅子。李平凡屏住了呼吸。那是一位面容……嗯，该如何形容？似乎很普通，

但又好像记不住具体特征。只是当他看向你时，李平凡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

光线也暗淡了几分，耳边隐约有极其细微的、仿佛来自遥远深渊的回响。“新来的秘书？

”对方开口了，声音倒是正常，带着点领导特有的沉稳。“是，是的领导！我叫李平凡，

今天来报到！”李平凡赶紧立正，拿出最标准的态度。管他什么诡异氛围，流程不能错。

“我姓张，这里的主任。”张主任点了点头，他那双似乎过于深邃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李平凡，

眼神里掠过一丝……也许是惊讶？“嗯，精神状态不错。去那边找王大姐办理入职手续，

熟悉一下工作流程。我们这里，规矩最重要。”“是，主任！”李平凡应道，

心里却在嘀咕：规矩？公务员守则我早背熟了。他走到王大姐工位旁，

客气地打招呼：“王大姐您好，我是新来的李平凡。”王大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空洞得让李平凡心里有点发毛。但她还是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微笑：“哦，小李啊。

给你，这是入职表格，填一下。这是《办公室日常工作规范绝密》，仔细看，背下来，

然后交回销毁。”她递过来几张表格和一本薄薄的、封面印着巨大红色“绝密”字样的册子。

李平凡接过册子，随手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写着：“第三条：每日上班前，

需默诵《保密条例》三遍，并于心中观想‘秩序屏障’。第五条：未经批准，

不得直视任何‘异常实体’超过三秒。第七条：归档‘活性档案’时，必须使用特制铜钉，

并按《档案封印流程附录二》执行。……”李平凡的手有点抖。他抬头看向王大姐，

想问点什么，却见王大姐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关于XX地区时空涟漪波动情况及维稳方案的报告》。

王大姐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头也不抬地补充了一句，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了，厕所最里面那个隔间最好不要用，

上次后勤科老刘在里面看到了……嗯，一些不该看的东西，现在还在家休病假。

”李平凡默默地合上了《规范》，深吸了一口气。他好像……考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单位。

此刻，他唯一的念头竟然是：幸好，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心理素质好，

特别能……按流程办事。毕竟，天塌下来，不还有流程顶着么？

第二章：第一份纪要李平凡的入职手续在一种诡异又刻板的氛围中完成了。王大姐效率极高，

在他填完表格、签下又一摞保密协议后，便指了指那个空着的工位：“那是你的位置。

电脑密码是‘秩序万岁202X’，每月一号强制更换。今天下午三点，

张主任要开个内部例会，你负责会议纪要。”李平凡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老旧的电脑发出嗡嗡的呻吟声，开机速度慢得让人心焦。他环顾四周，

王大姐又在吞服稳定剂，而张主任的背影……似乎比刚才又模糊了几分，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好像也更浓了点。下午三点整，张主任挪动椅子，

面向小小的会议室区域——其实就是办公室中间一块稍微空旷点的地方。

王大姐和李平凡各自搬了椅子坐下。“开会。”张主任开口。

李平凡立刻打开电脑上的记事本软件，准备记录。然后，他的世界观开始接受第二轮冲击。

张主任似乎在阐述近期某个“异常能量聚焦点”的维稳情况，但他的话语间，

不时夹杂着一些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描述的音节，低沉、扭曲，

仿佛来自地壳深处或者星海彼岸的回响。同时，他放在桌面上的双手，

那手指的轮廓偶尔会变得……不那么确定，

仿佛有细微的、半透明的触须状虚影在指尖周围蠕动、舒展。

李平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种源自本能的、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恐惧感开始从胃里往上涌。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大姐，只见她面不改色，手指在膝盖上的速记本上飞快移动，

偶尔推一下鼻梁上那副厚厚的、镜片似乎有特殊涂层的眼镜。“……因此，

必须抓好年度吞噬计划的落实，确保欢宴之时的寂静……”张主任继续说道，某个瞬间，

他身后的墙壁阴影似乎活了过来，如同粘稠的黑色液体般微微荡漾。李平凡的手有点抖，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会议内容”本身上，而不是那些超自然的表象。

他努力捕捉那些能够被人类语言理解的部分，并结合上下文进行“合理”转化。

他深吸一口气，

人：张主任”“与会人员：张主任、王大姐、李平凡”“主要内容：”“1. 张主任强调，

要高度重视近期XX区域能量波动异常情况，抓好年度重点工作计划的落实，

确保关键时间节点的社会面稳定。

”原文：年度吞噬计划……欢宴之时的寂静……“2. 张主任要求，

加强对特殊档案编号K-7系列的巡查与维护，防止信息泄露风险。

”原文：看守好那些低语的羊皮卷，

绪……“3. 王大姐汇报了上周外勤事件编号W-2023-XX的后续处理情况，

已按流程归档。

：处理了那个试图在市民广场用血肉绘制星图的精神污染者…………李平凡写得额头冒汗，

感觉自己像个在雷区里跳舞的翻译官，

努力将不可名状的疯狂“本地化”成体制内通行的公文语言。

每当那些扭曲的音节或视觉干扰出现时，

他就紧紧抓住“流程”这根救命稻草——记录下核心“工作安排”，忽略无法理解的部分。

会议结束，张主任那模糊的轮廓似乎稳定了一些，他看向李平凡：“纪要整理好，

下班前发我审阅。”李平凡连忙应下。

当他将那份经过“无害化处理”的会议纪要发送给张主任后不久，收到了回复，

只有一个字：“可。”李平凡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比跑了个一千米还累。

他瞥见王大姐对他投来一个近乎……赞许？的眼神。看来，

在这个办公室生存的第一要诀就是：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最终都要把它变成符合格式的、条理清晰的……材料。

---第三章：档案室的值守按照排班表，李平凡迎来了他在档案室的第一次值守。

档案室就在他们办公室隔壁，

需要穿过一道厚重的、带有电子密码和物理锁双重保险的金属门。王大姐领他进去，

里面温度明显偏低，空气中漂浮着陈年纸墨和某种类似铜锈的气息。

一排排高大的铁皮柜子如同沉默的巨人，柜门上没有标签，

只有各种颜色的、闪烁或常亮的指示灯，

以及一些用特殊颜料绘制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几何符号。“这些，

”王大姐指着一排散发着微弱寒意、柜门结着淡淡白霜的柜子，“是‘低温活性档案’，

存放着一些具有较强……呃，‘影响力’的实体记录。非必要不接触，接触必须戴特制手套，

使用铜质工具。”她又指向另一排，那些柜门的指示灯不规则地快速闪烁着红光。

“这些是‘高维信息纠缠档案’，状态不稳定，容易引发观测者逻辑混乱。

尽量不要长时间注视。”最后，她走到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质档案柜，柜门上贴着一张已经发黄的纸条，

上面用毛笔写着“待编目/暂缓理解”。“这里面的东西……别看，别想，当它不存在。

”王大姐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交代完注意事项，王大姐便留下李平凡一人，

回去处理自己的工作了。档案室里寂静得可怕，只有制冷设备低沉的运行声，

以及偶尔不知从哪个柜子里传来的、细微的抓挠声或是类似窃窃私语的噪音。

李平凡坐在值守的小桌子后，

面前放着一枚刻满了细密符文的铜质印章和一盒特制的红色印泥——据王大姐说，

这印泥里掺了朱砂、黑狗血还有……一些别的材料。值守任务很简单：每小时巡视一圈，

确保所有柜门紧闭，指示灯状态正常。如果有档案袋被借阅后归还，需要检查封印是否完整，

然后用这枚公章在封印处加盖一下，进行“再稳定”。第一次巡视时，李平凡就遇到了状况。

一个标注着“K-7-13”的档案袋被放在“待处理”区域，

负责归档的王大姐还没来得及处理。那是一个牛皮纸袋，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李平凡走近时，

却隐隐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如同无数人同时呻吟哭泣的杂音，

袋口处似乎还有淡淡的黑气渗出，让他头皮发麻。他想起了王大姐的嘱咐，强忍着不适，

拿起那枚沉甸甸的公章，蘸饱了特制印泥，然后深吸一口气，

按照《档案封印流程附录二》上规定的角度和力度，稳稳地盖在了档案袋的封口处。

“噗……”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那细微的呻吟哭泣声戛然而止，

渗出的黑气也瞬间缩回了袋内。档案袋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旧文件袋。

李平凡看着公章下那鲜红的、散发着微弱暖意的印迹，

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流程”和“规范”在这个地方所具备的、实实在在的力量。原来，

无尽的文书工作和红色公章，真的可以封印那些令人疯狂的存在。 这个认知，

让他荒诞地感到一丝安心。---第四章：外勤：乡村异响安稳日子没过几天，任务来了。

“小李，准备一下，跟我出个外勤。”张主任那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李平凡工位前，

语气不容置疑。李平凡赶紧起身：“是，主任！什么任务？”“青山乡那边报告，

最近夜里总有奇怪的‘声音’，导致部分村民失眠、焦虑，甚至产生幻觉。

当地派出所处理不了，报上来了。”张主任言简意赅，“去现场看看，做个评估，

拿出维稳方案。”李平凡心里咯噔一下，奇怪的“声音”？幻觉？

这听起来就很掉san值理智值啊！但他没敢多问，

只是迅速准备好外出登记表、现场情况记录本、录音笔虽然不确定有没有用，

以及王大姐塞给他的一小瓶“标准型精神稳定剂”，以备不时之需。

一辆老旧的桑塔纳载着他们离开了市区，驶向偏远的青山乡。

开车的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老司机，似乎对这类任务早已习以为常。到达目的地时已是傍晚。

青山环绕的小村庄本该宁静祥和，

但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烦意乱的低频嗡鸣，

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脑海里振动翅膀。偶尔，

那嗡鸣中还会夹杂着一两个无法辨识、却直抵内心恐惧的音节。

几个面色憔悴的村民接待了他们，描述着这几夜的煎熬：“那声音……说不清是啥，

就像有人在耳朵边念叨，听不懂，但浑身难受，睡不着觉……”张主任静静地“听”着，

他那模糊的轮廓在夕阳下似乎更不稳定了。过了一会儿，

他对李平凡说：“记录：疑似‘古神无意识梦呓’低频泄露事件，影响范围约半径500米，

强度等级：E低风险，但持续扰民。”李平凡赶紧在本子上记下，

心里却在想：古神梦呓？这解决方案难道是找个更大的神来对骂？然而，

张主任接下来的话让他大跌眼镜。“解决方案，”张主任转向一脸期待的村干部，“第一，

在村子西头那片受影响最严重的区域，安装隔音板，要最好的，经费打报告申请。第二，

组织村民晚上跳广场舞，声音开大点，放最热闹的曲子，转移注意力。

”村干部愣住了：“啊？跳……跳广场舞？”“嗯。”张主任肯定地点点头，

“用有规律的、充满生命活力的‘噪音’，覆盖掉那些无序的‘杂音’。

这是经过实践检验的有效方法。另外，再组织个电影放映队，多放点喜剧片、战争片，

热闹就行。”李平凡一边记录，一边内心疯狂吐槽：用广场舞和喜剧片对抗古神低语？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清奇了？！但神奇的是，当隔音板立起来，

广场上响起震耳欲聋的《最炫民族风》，以及露天银幕上开始播放《举起手来》时，

村民们脸上的焦虑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那烦人的低频嗡鸣，虽然并未完全消失，

但确实被热闹的人间烟火气冲淡了许多。返程的路上，李平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

忍不住问：“主任，这样……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张主任的身影在车座的阴影里似乎更模糊了，只有声音传来：“消灭‘异常’很难，

很多时候也不必要。我们的工作，是管理，是维稳。只要能让普通人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继续过安稳日子，就是成功。有时候，最简单的方法，反而最有效。”李平凡若有所思。

他好像有点明白这个“异常现象管理与维稳办公室”存在的意义了。不是英雄式的降妖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