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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池书影的《头七那我穿着嫁衣来索债》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头七那我穿着嫁衣来索债》主要是描写林渊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砚池书影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头七那我穿着嫁衣来索债
主角:砚池,林渊 更新:2025-11-03 10:5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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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窗外月色惨白,透过新糊的窗纸,在地面投下一片凄冷的光。他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心脏狂跳,仿佛要挣脱肋骨蹦出来。梦里,他又回到了一个月前,那条冰冷的运河。
水草如鬼魅般缠绕着他的脚踝,苏婉清那张惨白浮肿的脸贴得极近,圆睁的双眼空洞地望着他,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最瘆人的是,她的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晦气!”林渊低咒一声,掀开身上锦被,赤脚踩在冰凉的金丝楠木地板上。
这间卧房,曾经是苏婉清的闺房。如今,里面所有属于她的痕迹都被清除殆尽,换上了他最爱的紫檀木家具,摆设着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空气里弥漫着名贵龙涎香的味道,试图掩盖住那若有若无、仿佛永远也散不去的……属于苏婉清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草气息。
他成了这江南丝绸巨贾苏府的新主人。不,现在这里叫林府。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人人可欺的落魄赘婿;一个月后,他已摇身一变,成了苏州城新晋的商会会长,手握苏家累积三代的庞大家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这滔天富贵,竟驱不散这夜夜的梦魇。
“不过是条河,一个死人罢了。”他走到桌边,抓起冰冷的茶壶,对着壶嘴灌了几口凉茶,试图压下心头的悸动,“我林渊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手段,是胆识!岂会怕一个枉死鬼?”
话虽如此,那冰凉的茶水滑入喉咙,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这七月的天,屋子里竟透着一股子阴寒。
他踱到窗边,想推开窗透透气,手指触到窗棂,却又缩了回来。不知为何,他有些害怕看到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老爷,您醒了?”门外传来心腹管家林福小心翼翼的声音。
“嗯。”林渊定了定神,恢复了一家之主的威严,“什么时辰了?”
“回老爷,刚过子时。”林福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您……可是又做噩梦了?”
林渊没有回答,转而问道:“我让你请的青云观玄诚道长,请来了吗?”
“请来了,请来了!道长已在花厅等候多时,说是……说是要等子时阴阳交替之气最盛时,才好勘查府邸。”
林渊眉头微皱:“让他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林福引着一位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一进门,目光便不着痕迹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林渊挥挥手,林福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道长,”林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指了指桌上的银票,“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道长慈悲,为我这宅院驱驱邪气,图个清净。”
玄诚道长没有去看那叠足以让寻常人家吃喝不愁十年的银票,他的目光落在林渊脸上,缓缓道:“林施主,你印堂发黑,眉宇间缠绕着一股极重的怨气。这并非寻常宅院不净,而是有……极大的因果,找上门来了。”
林渊心头一跳,强作镇定:“道长何出此言?林某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何来因果?”
玄诚道长深深看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内心:“因果之事,不在口舌,而在心念,在行止。施主,这宅院旧主,可是新丧不久?”
林渊面色微变,含糊道:“确是……遭遇了些不幸。”
“怨念凝结不散,聚而成形。”玄诚道长叹息一声,“尤其是那头七回魂之夜,阴气最盛,亡魂力量最强。若心中含怨,必会归来。”
他走到窗边,手指在窗棂上轻轻一抹,指尖竟沾上一点若有若无的湿痕,放在鼻下嗅了嗅,眉头紧锁。“水汽缠阴,已有征兆。”
林渊看着那道长指尖的湿痕,背脊一阵发凉。他这房间,门窗紧闭,何来的水汽?
“道长,可能化解?”林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玄诚道长从袖中取出一串用五色丝线串起的古旧铜钱,又拿出数张画好的朱砂黄符。“贫道可布下这‘铜钱锁魂阵’,再以灵符镇压门窗,或可保你七日安宁。”
他一边在房间四角、床榻周围布下铜钱,一边郑重告诫:“林施主,阵法虽妙,但也只能暂阻其形。须知,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七日之内,你若能真诚忏悔,了却亡者心愿,化解其心中怨怼,或有一线生机。否则……”
“否则怎样?”林渊追问。
玄诚道长将最后一张黄符贴在房门内侧,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林渊,一字一顿道:“否则,头七过后,厉鬼索命,贫道……亦无能为力!”
“厉鬼索命”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渊心口。他脸色白了白,但随即,一股被冒犯的恼怒涌了上来。他如今权势熏天,岂容一个道士危言耸听?
“道长多虑了!”林渊冷笑一声,负手而立,“林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苏家之事,乃是罪有应得,朝廷自有公断!她苏婉清若真敢化作厉鬼归来,林某也不惧她!”
玄诚道长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只道:“阵法已布下,贫道能做的仅止于此。林施主,好自为之。”说罢,他拂尘一摆,飘然离去。
房间内再次只剩下林渊一人。
他看着角落里微微反光的铜钱,门上那朱砂绘就、看似玄奥的符咒,心中稍安。什么怨气,什么厉鬼,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面前,都是虚妄!
他走到床边,准备歇下。目光无意间扫过梳妆台——那是唯一一件还保留着的,苏婉清的旧物。台上空无一物,光可鉴人。
就在这时!
镜面似乎极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像投入石子的水面。
林渊瞳孔骤缩,猛地定睛看去。
镜子里,映出的是他有些苍白却依旧英俊的脸庞,以及身后奢华而空旷的房间。
一切正常。
他松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近日太累,疑神疑鬼了。
他吹熄了烛火,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窗外的风声,仿佛变成了女子低低的呜咽。院中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蹑手蹑脚地行走。
他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
“嗒。”
一声极轻微、极清晰的水滴声,突兀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仿佛有一滴水珠,从高处落下,滴落在了什么硬物之上。
林渊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屏住呼吸,竖耳倾听。
万籁俱寂。
是错觉吗?还是房顶漏雨了?
不,不可能。这屋子他翻新时特意检查过,绝无漏雨的可能。
“嗒。”
又是一声!
比刚才更清晰,更近!仿佛就在……就在这房间之内!
林渊猛地坐起,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寝衣。他颤抖着手,摸到火折子,重新点亮了床头的烛台。
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他举着烛台,惊恐地环视四周。
墙角,铜钱安静地躺着。门上,符纸完好无损。房间里,空无一人。
一切如常。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擂鼓般的心跳。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那面梳妆台的镜子。
烛光微弱,镜面反射的光影有些模糊。
但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光洁的镜面上,就在他影像的脖颈旁边,凭空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清晰无比的、湿漉漉的、带着淡淡胭脂色的……
**血手印!**
“啊——!”
林渊手中的烛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焰跳动几下,倏然熄灭。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连同那镜面上妖异刺目的血色,和他喉间无法抑制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尖叫。
黑夜,还很长。
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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