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魂缠上后，我被迫为他了愿

心脏被狠狠攥住的感觉再度将我惊醒。我惊恐睁眼，果然再次发现了那道床边的鬼影。

“帮我……”鬼影发出浑噩的声音。我毛骨悚然，多日紧绷的精神终于崩溃。

“到底怎样你才能放过我？”我抓起枕头绝望地胡乱挥舞，却没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闪电照亮窗子，只照得出鬼影漆黑的轮廓。只一双森白的眼睛盯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1我是一名独自来西城旅游的大学生。西城风景优美，尤其是自然风光。为了方便，

我寻了一家山脚的民宿住下。民宿虽然有些冷清，恰好我也是喜静的人。舒舒服服住上一晚，

我没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舒适的睡眠。第二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趁着晨雾上山，

试图拍到“雾锁山头山锁雾的”的美景。为了不让自己的风景照中掺杂有不相干的游客，

我特意问了当地人，寻了条小路上山。小路没什么不好，只是稍稍有些崎岖，

视野中时不时出现一座长满杂草的坟包。我没有在意，只想着尽快上去拍照，后来才回想起，

或许就在那时，身后不知不觉多了东西跟着。在山上玩了一天，

我还捡了些圆溜溜的石头当作纪念。可当我回到民宿，用热水洗去身上的疲惫时，

透过卫生间的雾面玻璃，一个人影的轮廓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对侧。我吓得尖叫，

以为有什么不法之徒闯进来，慌忙扯过浴巾遮住身子，死死拉着门。

幸好我洗澡时有着带上手机听歌的习惯。惊慌之中，我迅速打电话给老板。

“有人闯进我的浴室！”老板是个干瘦的男人，但人还不错。

听到我的电话后立刻掂着球棍带着人上来。可就在他们打开房间门的那一刻，

人影从眼前消失了。老板在房间里四处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窗户严严实实的从里面锁着，

也不可能从窗户逃跑。我惊魂未定地走出来，受到了关切和安抚。

老板表示会去查一查走廊和其他地方的监控，看到可疑的人就告知我。我只能点头。

或许是出了这档子事的缘故，这一夜，我很快关了灯，蜷缩进温暖的被窝里。

好不容易心情平静些，意识模糊着即将睡去。

一道似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浑噩声音打断了我的入眠。“帮我……”我触电般睁眼，

一道黑影安静地站在我的床边，只看得出一双森白的眼睛直愣愣盯着我，盯得我浑身发毛。

恐惧与惊慌顿时席卷全身。我一边叫喊一边朝另一侧挪腾，很快缩到了墙角。

黑影却径直穿过了床铺，再度用那模糊脸庞上的一双眼睛盯着我。“帮我……”“什么帮你？

”我大脑中一片混乱，右手顺着墙摸上了灯的开关，一下子开了全屋的灯。黑影顿了顿，

就这么在我面前缓缓消失了，临走之前只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帮我”。

2我瞪着眼睛悚然四望，几乎可以确信是撞到鬼了！莫非，这家民宿是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还是我白天上山时主动沾染到的？他在我洗澡时就出现了，为什么刚刚开灯时又突然消失？

心脏砰砰直跳，我觉得今晚没法安然入眠了。所有的灯全部开着，手机屏幕也亮度拉满，

有些刺眼。但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稍稍安心一些。一夜不眠，

我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去找老板退房。说不定是这家民宿的问题。

太靠近深山老林了！我要去城市中心找一家宾馆，或许就没有这样的怪事发生。

我推翻了之前游山玩水的计划，改为在热闹的大街上溜达。拥挤的人群给了我安全感，

平复着我惶恐的心灵。一天下来，我没有再见到那个黑影，

即使在市中心的宾馆中待了半天也是。就在我稍稍放松，以为终于恢复正常的时候，

那个黑影再次在我床边出现了。“帮我……”他还是这句话，似乎像是一个固定的吓人程式。

我这次聪明地没有关灯就上了床，清晰地看到了他模糊得像是一个平面的五官。

唯独那双死鱼眼死死地盯着我。“你不要来纠缠我！我没有欠过你任何东西！

”我在屋子里疯狂挪腾，最终被他逼得没有落脚之处，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出了门，

在走廊里狂奔，一直顺着楼梯跑到大街上。街上还有些夜间的小吃摊，

路人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穿着睡衣光着脚，狼狈不堪的样子。我冷汗直下，

没心思关心别人对我的看法，回头查看黑影是否追了上来。看了许久，并没有。

直到前台的服务生疑惑地来询问情况，我才萎靡地推诿。我总不能说，我被鬼缠身了吧？

谁会信这样无根无据的臆想？多半还会把我当成个精神病。我在路边的台阶上抱膝坐了一夜，

期间甚至有好心人问我是不是受到什么挫折了。我礼貌回绝，煎熬地等待太阳升起。

终于熬到早上，两夜没有睡眠的我气色很差，满是憔悴。但我现在没有心思补觉，

回房间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径直打车去了最近的佛寺。我花了大价钱，

购得一块据说是寺里的住持亲自开光的平安符。手握着平安符，我终于有了精神寄托般，

在回程的车里沉沉睡去。然而它并不管用，到了晚上，我还是照常见到了那只鬼影。

我惨笑两声，绝望妥协：“我帮你，我都帮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好吗？”出乎意料的，

他这次换了台词。“谢谢……”我惊住了，居然会对话？惊讶过后是忐忑的欣喜。

说不定帮了这只鬼，他就能了却心愿，消散天地间，不再纠缠？“要我帮你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问。鬼影眼珠艰难转动，半晌吐出了两个字。

“南乡……”3南乡?这或许是一个地名，我苦思冥想，最终还是不得不借助手机查找。

搜索结果显示，翻过前日爬的那座山，就是南乡，一座不小的镇子。“你要我去南乡？

做什么？”我试探着问。“李春华……”鬼影这次停顿的时间更久，说过这句话，

他再度诡异地消失了。我有些头疼，也不知是鬼影生前的姓名，还是他要寻的人。

向空气中呼喊两声，没得到回应，我将南乡、李春华记到手机记事本上，带着疑惑，

意识逐渐模糊。两天没睡的后遗症初步显现，我甚至觉得自己刚刚在记事本上输入那两个词，

就头痛欲裂地来到了第二天早上。好在我清楚的记得今天要做的事。穿好衣服，

我出发去了南乡，旅游的计划看起来已经泡汤。不过至少帮助鬼影了愿之后，

我可以睡个好觉，而不是惶惶不可终日地度过每一天。颠簸一路，

我忍着呕吐的欲望终于下车，眼前铺满了一座座乡下的砖混房。房屋新旧杂陈，鸡犬相闻，

的确有几分刚刚接轨现代的小村镇风格。村头坐着几个晒太阳唠家常的老人，

对我这个衣着光鲜的外地生面孔指指点点。“您好，这边有叫李春华的人吗？”我走上前，

试图从“村口情报中心得到一些信息。”“李春华？咱庄有这号人？”几个老人皱眉疑惑，

最终相互印证下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结果。没有！莫非是我听错了？我不死心，

又问了几个读音相近的名字。李春花，李纯化……得到的回答依旧是没有。“打扰了。

”看着逐渐不耐烦起来的几个老人，我告罪一声离开了这里。或许是新搬来的，

他们没听说过，也或许太久了没人记得。我在村子里逢人便问李春华。

很快村子里有了一则传闻。城里来了个寻人的大学生姑娘。恰在此时我找到了村长这里。

不同于大多比较年迈的村民，这位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的村长看上去比较好沟通。

可他上来就问我。“李春华是你什么人？”看他狐疑的表情，我以为到这里有了线索，

稍稍有些兴奋。“我有个朋友拜托我寻找他，村长，你知道他住在哪吗？”“朋友？

什么朋友？”他没有立刻回应，像是要先搞明白我的底细。我话语一滞，

纠结着编造一个什么身份。总不能告诉他，有个鬼让我找李春华吧？他看出了我的犹豫，

似乎猜到我可能要开始说瞎话，态度冷上不少。“没这号人，你往别处找吧！

”说完就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我有些懊悔没有提前编好理由，以至于在这里露了馅，

甚至以后再问也会招致更多提防。不过这位村长似乎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我。

我要想些其他法子去寻找李春华的下落。4傍晚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到晚上雨势大了许多。我就近找了一处民宿住下，这是我第三次更换住处，条件有限，

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为了摆脱鬼魂的纠缠，我暂时无法回归到生活的正轨。

现有的寻访处处碰壁，我稍作歇息后静静等待到晚上，希望鬼影能给我提供更多线索。

他好像只在晚上出没，至少我从没在白天见到过——即使是我独处的时候。

窗外的人声犬吠渐渐消失，这里入夜比城市要安静许多。鬼影，也在这时降临在我的窗边。

因为这鬼影除了使我受到惊吓，而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的缘故，我胆子大了些，

他刚一出现就朝他发问。“你叫什么？李春华是你什么人？我好帮你寻。

”鬼影似乎没有太多思考能力，我连珠炮一般的问题将他轰得有些发愣。

我耐心等了好一会才听到他的回音。

“春华……春华……下雨不怕……”这显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你有在听我的问题吗？

”我耐着性子问道。鬼影却像是卡住了一般，只木然地盯着我，

口中重复着“春华……春华……下雨不怕……”一道雷声震响，鬼影身躯一抖，像是卡了壳，

紧接着就消失了。我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有些焦急地尝试将他重新召回来。

显然是徒劳的，雷雨将我锁在逼仄的小房间内，似乎也锁上了李春华的所有线索。

我只能皱眉思索着鬼影的话，试图从中扒出什么被我遗漏的信息。下雨不怕？

听起来像是哄小孩的。李春华是小孩？不一定，毕竟鬼影的年龄也难以推测。现在只能确定，

李春华是鬼影的小辈，也不排除是弟弟妹妹的可能。我没有去盖有些淡淡霉味的被子，

躺在床上思索着明天的打算。直至第二天鸡鸣声响起，我简单收拾过后，

在雨后的泥泞中继续踏上了寻找李春华的征途。我去小卖部买了点糖果，

以一个发糖大姐姐的身份混入村里玩耍的小孩中。陪他们玩了各种幼稚的小游戏，

我都有些累了，这些小孩依旧精神饱满。村里人对我有些提防，

有两家大人一直在不远处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生怕我突然拐小孩。至于给小孩的糖，

他们倒是没拒绝，毕竟他们是亲眼看到我从小卖部里买的。我没在意他们警惕的目光，

只在玩乐间，不经意地问小孩子们认不认识一个叫李春华的。孩子们认真思索了一会，

没有想到的，甚至有的自告奋勇的要去家里人那里帮我问问，可那些孩子去了，就没再回来。

我猜想八成是被家里人拉住，不让他们透露消息给我这个陌生人。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简单的把戏确实容易被识破。于是我在村里闲逛起来，

希望能通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得到一些线索。村里九成都是老人和小孩，

年轻人大多是出去发展了。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我年轻人的身份也有一层好处。

在我走到一处破落的砖房时，被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期期艾艾地叫住了。

5这位奶奶穿着老旧的褐色棉袄，头上带着针织帽，

我不记得前一天有向她询问过李春华的下落，不过还是微笑着停下了。“你是上大学的吗？

闺女？”奶奶浑浊的眼睛闪动着，反倒是想和我打听些事。无论如何，这算是个好的开端，

至少打开了一个突破口。我上前两步应下：“是，您也有孙儿辈上大学吗？

”奶奶脸上带着些腼腆的骄傲，笑了笑。“对啊，我孙女是在南广上的，闺女你嘞？

”“真巧，我也在南广！”我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但事实上，我根本不在南广上学。

只是为了打听到更多消息，编造出一个谎言试图和她拉近关系。说这话的时候，

我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愧疚，但为了鬼魂不再出现在我的床边，还是咬牙演了下去。

“那你认不认识我孙女李秀秀啊？你们学校放假了吗？她怎么没回来？”奶奶希冀地问道。

这下不能编下去了，万一哪句话说错就暴露了。“李秀秀……好像不认识。

我们应该不是一个专业，可能她比较忙吧。”我打着哈哈笑道。“那你们也算是同校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