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上吵得不可开交，她却在袖子里偷偷剥橘子

我是太子，但我觉得我更像个孙子。手底下的人，要么是蠢货，要么是老狐狸。

每天听得最多的就是“殿下要以大局为重”、“殿下要三思”，翻译过来就是“这锅你背，

这亏你吃”。直到我身边来了个叫柳安的小太监。他长得白净，话不多，

看起来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后来我才发现，他不是闷，他是懒得跟傻子说话。

户部尚书让我为灾民捐款，以示皇家恩德，

他却扭头就算出尚书大人去年新纳的小妾头上戴的簪子，够三户灾民吃一年。

兵部侍郎让我体恤老将，把粮草先拨给他养老的亲爹，他当场就拿出舆图，

指出老将军驻地三百里内，连个耗子都饿得翻白眼，要那么多粮草是准备腌咸菜？

这帮人想用道德绑架我，柳安就负责把他们的底裤扒下来。他们气得吹胡子瞪眼，

骂他“没规矩”、“不懂人情世故”。柳安只是淡淡地回一句：“奴才只懂对错，不懂规矩。

”我这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清醒。在大明宫这浑水里，他就是我唯一的明白人。

也是唯一一个敢跟我说，“殿下，他们说的那些大局，都是屁话”的狠人。1.这位公公，

脑子是不是有坑我是太子李衡。登基之前，我觉得我爹最烦。当了太子之后，我发现我错了。

满朝文武，比我爹烦一百倍。就说今天这事。为了南边旱灾的赈灾款，我跟户部尚书张德，

在御书房里已经磨了两个时辰。张德的意思很简单。国库紧张，朝廷拨一半，剩下的一半，

让我这个太子，还有京城的皇亲国戚、王公大臣们，带头捐。美其名曰，“为天下表率，

彰显皇家仁德”。我听了直想骂娘。皇家是仁德了，钱从我东宫出。这几年风不调雨不顺的，

我自己的老婆本都快填进去了。“张大人，东宫的用度，账上都清清楚楚，

实在拿不出更多了。”我捏着眉心，感觉头又开始疼了。张德一脸的痛心疾首，

胡子都跟着抖。“殿下！此言差矣！您是国之储君，天下万民都看着您！这时候，

您少添两件衣服，少办一场宴席，灾区的百姓就能多一口活命的粮食啊！这是何等的功德！

您要以大局为重啊！”听听，又来了。“大局为重”。这四个字，

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紧箍咒。我爹用这四个字，让我娶了兵部尚书那个能一拳打死牛的女儿。

我皇后用这四个字，让我把她二百斤的表妹塞进东宫当差。现在，这张德又想用这四个z字，

来掏空我最后一点家底。我气得肝疼，却没法反驳。他说得句句在理，我但凡说个“不”字，

明天“太子无德，不恤民情”的折子就能把我爹的书案给埋了。

就在我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殿下。”我扭头，

是我新来的那个小太监，柳安。他今天第一天当值，人长得白白净净，看着有点瘦弱，

一直低着头跟个闷葫芦似的。我正烦着呢，语气不太好：“什么事？”柳安往前走了一小步，

依旧低着头，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奴才多嘴。方才听张大人的意思，

是说只要能彰显皇家仁德，这笔钱从哪出，其实都一样？”张德瞥了他一眼，捻着胡须，

一脸傲然。“那是自然。重要的是殿下的这份心意。”“哦。”柳安点点头，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那奴才这里，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他翻开本子，

念道：“张大人府上，上月刚从西域采买了一批琉璃器，价值三千两。三日前，

又为您新纳的十七房小妾，在城南‘珍宝斋’定了一支东珠凤钗，价值八百两。半个月前，

您府上的家宴，单是请‘百味楼’的厨子，就花了一千两……”他念得不快，声音平平的，

像是在背一本流水账。张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变成了红色，

又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你一个阉人，怎会知道本官府上的事！

”他指着柳安的手都在哆嗦。柳安合上本子，抬起头。这是我第一次正眼看他。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冷。“张大人，奴才没胡说。

这些都是‘百味楼’、‘珍宝斋’的公开账目，谁去查都一样。奴才只是觉得，您说得对，

要以大局为重。”他顿了顿，看着张德，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您少纳一个小妾，

少办一场家宴，灾区的百姓，也能多几口活命的粮食。您作为百官之首，率先垂范，

这更是天大的功德。殿下看了欣慰，陛下听了也会龙颜大悦。”“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御书房里，死一般地寂静。我看着张德那张憋成紫色的脸，再看看柳安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我忽然觉得，我这太子，当得好像也没那么憋屈了。这个新来的小太监，

脑子……是不是有坑？我喜欢这个坑。2.橘子甜不甜，剥了才知道张德最后是落荒而逃的。

临走前，他看柳安的眼神，像是要活剐了他。我爹全程在旁边喝茶，一言不发，

直到张德走了，才放下茶杯，看了柳安一眼。那眼神，挺复杂的。“你叫什么？”“回陛下，

奴才柳安。”“嗯，脑子转得挺快。”我爹点点头，然后对我说道，“衡儿，

这奴才你先用着，看看成色。”说完，他也走了。御书房里，就剩下我和柳安。

我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今天这事，爽是爽了。

但张德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今天被柳安这么当众扒了裤子，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我有点愁。“柳安，你今天……太冲动了。”我叹了口气。“殿下是觉得奴才做错了？

”柳安问。“你没错。但你得罪了张德，他以后会想方设法地给你我使绊子。”柳安没说话，

走过来，给我空了的茶杯续上水。水汽氤氲，他低着头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殿下，

狼要吃羊，不是因为羊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羊是羊，狼是狼。”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根针，

一下就扎破了我心里那点自寻烦恼的脓包。我愣住了。是啊。张德这帮人，

想从我这里捞好处，想拿捏我这个太子，跟我做得对不对，有什么关系？我就是退一万步，

他们也只会觉得我软弱可欺，然后变本加厉。“可硬碰硬，终究不是办法。

”我还是有点犹豫。柳安把茶杯递到我面前。“殿下，奴才没想硬碰硬。”他说，

“奴才只是在讲道理。”我看着他。“讲道理？你那是把人往死里得罪。

”“那是因为他的道理，本来就站不住脚。”柳安说得理所当然，“一个道理如果一戳就破，

那它就不是道理，是借口。”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我发现我跟不上他的思路。

他的脑子里，

像没有“人情世od.cnsZAIwX01”故”、“委婉”、“给个台阶下”这些东西。

只有“对”和“错”。简单，粗暴，但有效。“你那个小本子，记了多少人？

”我换了个话题，有点好奇。“不多。”柳安从袖子里又掏出那个本子，递给我，

“京城三品以上的大员，都在这了。”我接过来翻了翻。好家伙。从谁家买了块地，

到谁家养了几个戏子，记得清清楚楚，比户部的账本还详细。

“你……哪来这么多工夫搞这些？”我惊了。“奴才记性好。”他淡淡地说。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不是个太监，这是个人形自走的情报库。接下来的几天，早朝对我来说，

成了一种享受。以前是舌战群儒，现在是看戏。礼部说我东宫礼仪不周，

怠慢了西域来的使臣，有损天朝威仪。我还没开口，

柳安就在旁边幽幽地说：“使臣昨天宿在‘春风楼’，后半夜为了抢头牌姑娘，

跟吏部王侍郎的公子打起来了，现在鼻子还歪着。奴才觉得，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见人。

”礼部尚书当场就哑了。工部说黄河大堤年久失修，申请一百万两白银，火烧眉毛了。

柳安又翻开了他的小本子：“上个月，工部刚以修缮京城下水道的名义，领了八十万两。

账目显示，只买了一万斤糯米。奴才斗胆问一句，剩下七十多万两，是准备糊墙用吗？

”工部侍郎的汗，哗啦啦地往下流。我坐在上面，只需要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轻飘飘地问一句：“柳安，你怎么看？”然后，世界就清净了。柳人形自走聊天终结者安，

总能一句话，把天给聊死。也把那帮老狐狸的路，给堵死。这天散了朝，我心情不错，

让他陪我在御花园里走走。正是初夏，池子里的荷花开得正好。我随手折了一根莲蓬，

剥着莲子吃。“柳安，你就不怕吗？”我问他，“你把人都得罪光了，

以后他们联起手来对付你，怎么办？”他跟在我身后半步，闻言，

也从池子里捞了个莲蓬上来。他没吃，只是拿在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殿下，

橘子甜不甜，不剥开尝尝，谁知道呢？”他说得牛头不对马嘴。我皱眉：“什么橘子？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像是落了星星。“奴才的意思是，他们是不是一条心，不试试，

谁知道呢？”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剥好的一把白生生的莲子，用荷叶包着，递到我面前。

“尝尝，今年的新莲子，清火。”我看着他那双过分干净的手，忽然觉得，这个小太监，

比我想的，要深得多。他不是在堵别人的路。他是在拆别人的桥。3.他说，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我很快就明白柳安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了。转折点，

是我那个二百斤的表妹，皇后硬塞给我的那位女官，在东宫的库房里，丢了一支凤头钗。

那钗子是她家传的宝贝，价值连城。表妹哭得惊天动地，一口咬定，

是东宫的下人手脚不干净。皇后把我叫过去，脸拉得老长。“太子，不是我说你。你这东宫，

是该好好管管了。光天化日之下，手就伸到本宫的娘家人头上了，这还得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这事摆明了不简单。东宫的下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家底清白，

断然做不出这种事。可现在人赃并获，钗子就是在东宫丢的。我百口莫辩。

这事很快就传遍了前朝。张德第一个跳出来，在朝堂上痛心疾首，说我治家不严，何以治国。

一群言官跟在后面附和，唾沫星子横飞，中心思想就一个：太子德行有亏，不堪为君。

我爹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我知道，他又在怀疑我了。我这个太子，当得真是爹不疼，

娘不爱。下了朝，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气得砸了一个茶杯。“欺人太甚！

”柳安默默地走进来，蹲下身子，一片一片地把碎瓷捡起来。“殿下，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那你说怎么办？！”我冲他吼道，

“现在所有人都认定是我东宫的人干的！我怎么解释？！”柳安把最后一片碎瓷扔进簸箕里，

站起身。“殿下，为什么要解释？”我愣住了：“不解释，不就等于认了吗？”“认了，

又如何？”他反问。我彻底懵了。“柳安，你今天没睡醒吗？认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管理无方，用人不明！会成为我一辈子的污点！”柳安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殿下，您觉得，在他们眼里，您现在还有优点吗？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扎心了。确实。在张德那帮人眼里，我喘气都是错的。

“可……”“殿下。”柳安打断我，“对付流氓，你不能跟他讲道理。你要比他更流氓。

”我有点没听懂。“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们不讲规矩，我们也不用讲规矩。

”柳安走到我书案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张冠李戴。”我凑过去看。

他继续说道：“既然他们非要说这钗子是在东宫丢的，那咱们就认。不但要认，

还要大张旗鼓地查。”“查？怎么查？”“把所有人都查一遍。

”柳安的眼睛里闪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包括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张大人府上的人，

还有其他各位王爷府里的人。就说，为了给皇后娘娘一个交代，宁可错杀一千，

不可放过一个。”我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这等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殿下，

他们现在不就是想看您焦头烂额吗？”柳安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那我们就把水搅得再浑一点。水浑了，才好摸鱼。”他指着纸上的字。

“他们想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脏您的名声。那咱们就用一个‘可能’的罪名，

去查他们的屁股。他们谁的屁股是干净的？一查，一个准。”“到时候，

就不是您一个人着急了，是所有人，都得跟着您一起着急。”我看着柳安，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他娘的，是太监能想出来的主意？这叫什么？这就叫，要用魔法，打败魔法。4.查，

给我往死里查我说干就干。第二天，我就以“彻查东宫失窃案，以儆效尤”为名，

从京兆府和禁军里，抽调了一批最不好惹的狠角色，

成立了一个“皇家失窃案专项调查小组”。组长，是我自己。副组长，柳安。第一站，

就是皇后她老人家的凤仪宫。我带着人，堵在宫门口的时候，我那皇后，脸都绿了。“太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查案查到本宫头上来了？”我一脸沉痛。“母后，儿臣也是没办法。

表妹的钗子一天找不到，儿臣就一天睡不安稳。为了还东宫一个清白，也为了给您一个交代，

儿臣只能得罪了。所有可能接触过钗子的人，儿臣都要查！”说完，我一挥手。

“给我仔细地搜！连地缝都不能放过！”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却拿我没办法。

因为我占着一个“理”字。查案的理。整个凤仪宫，被翻了个底朝天。虽然什么都没查到，

但效果是拔群的。宫里的太监宫女，吓得跟鹌鹑一样。我那二百斤的表妹，

也终于闭上了她那张哭哭啼啼的嘴。第二站，户部尚书，张德府。我到的时候，

张德正在家里听小曲儿。看见我带着一队禁军冲进来，他手里的茶杯都吓掉了。

“太……太子殿下！您这是……”“张大人，别来无恙啊。”我皮笑肉不笑，“本宫在查案，

有人举报，说在你府上，看到了跟失窃的凤头钗相似的物件。

本宫也是为了还张大人一个清白，只能来搅扰一番了。”张德脸都白了。“污蔑！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是不是污蔑，搜了才知道。”我懒得跟他废话，“搜！”张府，

比皇后的宫里，有料多了。凤头钗没搜到。但是搜出了两箱没入国库账目的金条。

三幅前朝大家已经失传的孤本字画。还有床底下，藏着的一封跟边关将领私通的书信。

张德当场就瘫了。我让人把东西都封好，带走。临走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张大人，你看，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本宫也是为了你好，帮你清理门户。

不用谢。”张德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心情大好，带着人扬长而去。

接下来几天，整个京城，都笼罩在我这个“皇家失čť查小组”的阴影之下。

我拿着柳安给我的那个小本本，挨家挨户地“拜访”。今天去吏部侍郎家，

“听说”他家有贼人出没。明天去兵部尚书府，“关心”一下他家后院的墙是不是牢固。

我什么都没明说。但每次，都能“不小心”地，查出点什么别的东西。一时间，京城上下，

风声鹤唳。那些之前在朝堂上，对我口诛笔伐的言官们，现在看见我，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绕着道走。谁都怕，我下一个就“关心”到他家里去。那支倒霉的凤头钗，还是没人找到。

但已经没人关心了。大家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太子殿下今天，又会去谁家“查案”？

这天晚上，我在书房看柳安整理出来的“查案成果”。一叠厚厚的卷宗，

里面全是各位大人的黑料。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他们喝一壶的。“柳安，你这招，

可真够损的。”我笑着摇摇头。柳安正在给我磨墨，头也没抬。“殿下，对付恶狗，

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拿起棍子，把它打疼了，它才知道谁是主人。”我看着他。烛光下，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专注。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看透过他。他不像个太监。

倒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不，比将军更可怕。将军杀人，用的是刀。他杀人，

用的是人心。5.墙倒了，众人可劲儿推事情的发酵，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原先铁板一块的“张德集团”，内部出现了裂痕。第一个反水的，是吏部侍郎，王大人。

他被我“查”出来，私下卖官鬻爵，证据确凿。这位王大人，前几天还在朝堂上，

义正言辞地弹劾我“用人不当”。现在，他半夜三更，偷偷跑到我东宫，

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跪在我面前。“殿下，臣有罪！臣糊涂啊！

”“臣也是被张德那个老匹夫给蒙蔽了！是他！都是他指使臣这么干的！”他为了自保，

把张德的老底，抖了个干干净净。从贪墨军饷，到结党营私，桩桩件件，触目惊心。我听着，

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些事，柳安的小本本上，其实都记着。只不过，从王侍郎嘴里说出来，

就成了扳倒张德的，最锋利的刀。我把王侍郎的“悔过书”收下，安抚了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