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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退休当我接生了会说话的新生儿》,主角陈国栋李素珍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著名作家“啦啊茉莉花”精心打造的现代小说《退休当我接生了会说话的新生儿描写了角别是李素珍,陈国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52751章更新日期为2025-10-08 17:19:3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退休当我接生了会说话的新生儿
主角:陈国栋,李素珍 更新:2025-10-08 20:2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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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生四十年,我见过无数新生儿,却从未见过刚出生就会说话的。
那婴儿睁眼便道:“我上辈子姓陈,叫陈国栋,从清水县来。”产房里所有人都吓傻了,
几分钟后,婴儿变回普通婴孩。我以为自己工作劳累出现了幻觉,直到当晚那婴儿托梦给我。
“奶奶,您还记得1995年3月16日那个难产的产妇吗?”“我就是她,
我回来是为了完成未了的心愿。”---第一章窗外的夕阳,挣扎着挤出最后几缕金光,
斜斜地泼在产房走廊光洁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惨淡的橙红。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那标志性的、略带刺鼻的气味,还有一种紧绷后的虚脱感。今天,
是李素珍医生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天。四十年了。她记不清自己在这条走廊上来回走过多少遍,
迎接了多少个新生命降临人世。最初那些年,脚步声是轻快而有力的,
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后来,脚步渐渐变得沉稳,
每一步都踏着经验和责任;而最近几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步履间掺杂了不易察觉的沉重,
是岁月,也是疲惫。她脱下那身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挺括的淡蓝色护士服,动作缓慢,
带着一种仪式感。手指拂过左胸那块小小的、磨损了边缘的姓名牌——“李素珍,妇产科”,
指尖传来微凉的金属触感。这身衣服,穿了快一辈子了。墙上挂钟的指针,
不紧不慢地走向下午五点,秒针每一次轻颤的跳跃,都像在敲打着她的退休倒计时。
几个年轻的小护士捧着病历本走过,看到她,都甜甜地喊:“李奶奶,今天最后一天啦,
恭喜退休!”李素珍笑着点头回应,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像秋日平静的湖面漾起的涟漪。
是啊,退休了。以后的日子,大概是帮着女儿带带外孙,
在小区楼下和老头老太太们打打太极,或者,只是侍弄一下阳台上那几盆总也养不好的兰花。
平凡,安稳,带着烟火气的琐碎。她收拾好个人物品,一个用了很多年的磨砂水杯,
几本边缘卷起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年轻时带过的第一批实习生的合影,
黑白照片,人影都有些模糊了。东西不多,一个小纸箱就装下了。正准备离开,
值班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实习助产士探进头,脸上带着刚上岗不久的惊慌:“李医生!
不好了!三床产妇宫口开全,但胎心突然减速!”几乎是本能,李素珍放下纸箱,
那点关于退休的感怀瞬间被抛到脑后。“走!”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却不是慌乱,是一种积淀了四十年的、刻进骨子里的职业反应。
产房里的气氛凝重。年轻的产妇满头大汗,头发黏在额角,
因用力而涨红的脸上交织着痛苦和恐惧。监测仪上,
代表胎儿心跳的曲线正在令人不安地下滑,滴滴的警报声像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羊水三度浑浊!”助产士急促地报告。李素珍戴上无菌手套,凑近检查,眉头微微蹙起。
胎粪污染,胎儿窘迫。情况不容乐观。“家属呢?”她问。“在外面,签了知情同意,
要求尽量顺产……”李素珍没再说话,她俯下身,声音沉稳得像是暴风眼中心:“听我说,
孩子现在有点缺氧,我们必须一起努力,让他快点出来。来,跟着我的节奏,吸气——用力!
”她的手掌按在产妇剧烈起伏的腹部,感受着那里面生命顽强的挣扎。
目光锐利地盯住产道口,那里,一小片湿漉漉的黑发已经隐约可见。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伴随着产妇声嘶力竭的喊叫和监测仪不祥的鸣响。汗水浸湿了李素珍的额发,
但她的手很稳,声音也依旧平稳,像定海神针,安抚着产床上几乎要放弃的年轻母亲。
“快了,看到头了!再来!最后一次!为了宝宝!”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刹那。
“哇——”一声算不上嘹亮,甚至有些微弱,但清晰无误的婴儿啼哭,
终于划破了产房里令人窒息的紧张。是个男孩。小小的,浑身沾满粘稠的胎脂和浑浊的羊水,
皮肤泛着青紫色,小胸脯急促地起伏着。李素珍熟练地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吸痰管,
小心地清理着他的口鼻。完成了初步处理,她托着这具温热而柔软的小身体,
准备将他放到一旁早已预热好的保温台上。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个刚刚脱离母体、按理说连眼睛都未必能完全睁开的婴儿,忽然停止了那细弱的啼哭。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那不是新生儿常见的、茫然无焦点的眼神。那双眼,异常的清明,
甚至带着一种与这具弱小身体格格不入的、洞悉世事的沧桑。然后,
在全产房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婴儿那张本该只会吮吸的小嘴,清晰无比地,
吐出了一串完整的句子!“我……上辈子,姓陈,叫陈国栋。从……清水县……来。
”声音不高,带着新生儿声带特有的沙哑和生涩,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时间,凝固了。
抱着记录板的护士手一松,硬塑板砸在地上,发出“啪”一声脆响,她却浑然不觉。
正在给产妇缝合侧切伤口的医生,持针器僵在半空,针尖反射着冰冷的光。
那个刚刚经历完分娩极致痛苦、正虚弱喘息的产妇,也停止了动作,睁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刚刚生下来的“怪物”。李素珍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猛地窜起,
瞬间爬满了整个后背,头皮一阵发麻。她托着婴儿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接生过四千二百八十三个孩子。见过出生就笑的,见过出生就哭得撕心裂肺的,
见过带着特殊胎记的,甚至见过一出生就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打量世界的。但,从未见过,
一个刚离开母体、脐带都还没剪断的婴儿,开口说话!而且说的是——上辈子?姓陈?
陈国栋?清水县?荒谬!绝无可能!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李素珍用力闭了闭眼,
再猛地睁开。婴儿依旧在她手中,小小的,柔软的。那双过于清明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
眼神复杂,有疲惫,有解脱,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年人的悲悯。
几秒钟的死寂。然后,那婴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皮缓缓耷拉下去,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消失,最终变回新生儿那种朦胧的、对外界仅有模糊感知的状态。
他小小的嘴巴咂动了一下,发出几声细弱的、符合他身份的“哼哼”,随即陷入了沉睡。
产房里凝固的空气仿佛才开始重新流动。“刚……刚才……”一个年轻护士声音发颤,
脸色煞白,指着李素珍手里的婴儿,话都说不完整。“是……是我们在做梦吗?
”另一个助产士喃喃自语,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产妇“哇”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喜悦,
是纯粹的恐惧:“我的孩子……他……他是什么……”李素珍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是这里的主心骨,是经验最丰富的医生,她不能乱。“别慌!
”她提高声音,压下周围的骚动,“可能是集体幻觉,产房压力大,
光线折射……先把孩子处理好!”她的语气是命令式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医护人员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开始机械地执行后续流程——断脐,
擦拭,称重,包裹……但每个人眼底残留的那抹惊骇,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绝非幻觉那么简单。李素珍亲自将包裹好的婴儿抱到产妇面前。
那母亲看着襁褓中安然入睡、小脸皱巴巴却再无异常的孩子,恐惧稍稍减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迷茫和不安。交接工作,填写最后的记录。李素珍拿着笔的手,
第一次在书写病程时出现了明显的颤抖。她在记录上只字未提婴儿开口说话的事,
只客观记录了分娩时间、婴儿评分和生命体征。她知道,这种事,
写上去只会被当成精神失常。走出医院大门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晚风带着凉意,
吹在她汗湿后又变凉的背脊上,激起一阵寒颤。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虚伪的热闹,车流如织,
一切都和她来的时候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那句话……“陈国栋……清水县……”她低声念叨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和地名,
眉头紧锁。清水县,她记得,是邻省一个偏远的山区小县,她从未去过。是幻听吗?
因为退休在即,精神恍惚?还是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的工作环境,终于导致了某种应激障碍?
她试图用所有已知的医学和科学知识来解释,却发现任何一种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声音的清晰,那眼神的穿透力,太过真实。回到家里,空荡荡的。
女儿一家住在另一个城市,老伴前几年也因病去世了。冷锅冷灶,只有玄关那盏声控灯,
因为她开门的声音而亮起,投下孤零零的一圈光晕。她没什么胃口,草草洗漱后,
躺在了床上。身体极度疲惫,大脑却异常活跃,像一团被强行塞入了混乱毛线的纺锤,
不停地旋转,理不出头绪。窗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遥远而模糊。不知过了多久,
她才在精疲力尽中,迷迷糊糊地睡去。睡眠很浅,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脑海中沉浮。
产房、啼哭、监测仪的警报、产妇痛苦扭曲的脸……最后,
定格在那双婴儿的、清明的眼睛上。然后,梦境变了。她不再站在产床边,
而是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雾气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弥漫的、冰凉的雾霭。
一个身影,从雾气深处缓缓走来。越来越近。李素珍看清楚了。是那个婴儿。
他依旧被包裹在医院的白色襁褓里,小小的,脆弱得不堪一击。但他悬浮在半空中,
那双眼睛,再次睁开了,带着梦里特有的、洞穿一切的光芒,静静地,凝视着她。
李素珍想开口,想问,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在绝对的寂静里,婴儿的嘴唇,
缓缓开启。没有声音发出,但一段清晰无比的信息,像冰冷的溪流,
直接灌入了李素珍的脑海深处:“李奶奶。”他称呼她,
用的是产房里那些小护士们常叫的、带着敬意的称呼。短暂的停顿,仿佛在积蓄力量,或者,
在斟酌措辞。然后,那信息流再次涌入,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沉重。
“您还记得……”“1995年3月16日……”“那个难产的产妇吗?”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素珍沉寂多年的记忆之门上。尘封的锁链,
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1995年3月16日……婴儿或者说,
占据着这具婴儿身体的某个存在的目光,与她梦中惊骇的视线牢牢锁定。
那信息流最后的部分,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悲伤与决然的颤音,
完成了它的传递:“我就是她。”“我回来,是为了完成未了的心愿。
”第二章李素珍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是要撞碎肋骨冲出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棉质睡衣,黏腻地贴在后背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火烧火燎,
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黑暗中,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街灯惨白的光,
勾勒出卧室家具模糊的轮廓。安静。死一般的安静。没有灰蒙蒙的雾气,没有悬浮的婴儿,
更没有那直接烙印在脑海里的、冰冷的话语。可是,那感觉太真实了。
比白天在产房里那一刻,还要真实千百倍。那不是听觉,不是视觉,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被强行塞入了她的意识深处。
“1995年3月16日……那个难产的产妇……”“我就是她……”每一个字,
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记忆神经上。她颤抖着手摸向床头柜,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杯,
差点把它打翻。她需要光,需要确认自己还存在于这个现实的世界。“啪。”台灯亮了,
暖黄色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黑暗,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退休第一天的清晨,
天光尚未大亮,窗外是城市将醒未醒的沉寂。李素珍却像一尊瞬间苍老了许多的石像,
僵坐在床沿,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那个年份,那个日期。1995年。将近三十年了。
那时她还年轻,精力充沛,是科室里公认的“快手”,处理过无数急难险重的病例。
难产的产妇?她接生过的难产案例太多了,多到很多细节早已模糊在时间的洪流里。
3月16日?一个普通的日子,没有任何特殊的标记。她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
试图从记忆的废墟里挖掘出什么。一些零碎的片段闪现:深夜值班的困倦,
手术台无影灯刺眼的白,止血纱布上迅速洇开的暗红……还有,
家属在手术室外焦灼的踱步声,压抑的哭泣……具体是哪一次?哪一张脸?她记不清了。
那个名字——陈国栋。一个男性的名字。如果婴儿或者说,那个存在说的是真的,
那么“她”上辈子是男人?这荒谬的设定让李素珍一阵头晕。
她想起婴儿出生时说的“清水县”。一个偏远的地方。她努力回忆,自己职业生涯早期,
是否参与过医疗下乡支援,去过清水县?或者,接诊过从清水县转院来的危重产妇?
记忆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混乱不堪,找不到线头。“幻觉,都是幻觉……”她喃喃自语,
声音干涩沙哑,“压力太大了,该去看心理医生了。”她强迫自己起身,走进厨房,
想给自己倒杯水,平复一下过快的心跳。水流冲击杯底的声音,
在过分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她的手依旧在微微发抖,水洒出来一些,弄湿了操作台。
她端着水杯,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墙壁,那里挂着一本老式挂历,
是她退休前医院发的,印着医院新大楼的彩图。她一直忘了撕。今天,是崭新的一页。
可她感觉不到丝毫轻松,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被无形之物缠绕的窒息感。她需要证据。
需要某种能证明昨天产房那一幕并非集体精神失常的证据。犹豫再三,
她拿起家里的座机话筒,手指悬在按键上方,迟疑着。打给谁?昨天的值班护士?助产士?
她们会怎么想?一个刚退休的老医生,因为一个荒诞的“幻觉”来求证?最终,
职业习惯和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她拨通了一个关系尚可的、昨天也在场的助产士小刘的手机。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在上班路上。“喂?李医生?”小刘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困意和一丝意外,
“您怎么这么早打电话?退休第一天不多睡会儿?”“小刘啊,
”李素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什么事,就是……昨天我最后一个班,
接生的那个三床的男孩,后来情况都稳定吧?”“哦,您说那个啊!
”小刘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带着心有余悸的激动,“稳定是稳定了,生命体征都没问题。
但是李医生,昨天……昨天您也听到了吧?那个孩子……他……”小刘顿了顿,
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后压低了声音,
带着神秘和恐惧:“他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我当时都吓蒙了,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后来我问了小张她们,她们都说听到了!我的天,太邪门了!”李素珍的心沉了下去。
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了。不是她一个人的幻觉。“是啊,”她顺着小刘的话,
语气尽量放得轻松,“是挺奇怪的,可能是什么罕见的神经反射,或者产房回声之类的,
产生了误会吧。孩子没事就好。”她又寒暄了两句,匆匆挂断了电话。放下话筒,
李素珍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集体幻觉?可能性微乎其微。产房回声?
那清晰无比的句子怎么解释?那个梦呢?那个直接传入脑海的信息呢?这一切,
都指向一个她受了几十年唯物主义教育、从事了一辈子科学工作的头脑无法理解,
也无法接受的方向。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亮起,
城市的喧嚣开始透过窗户隐隐传来。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阴霾。她猛地站起身。不能这样下去。她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这不仅仅是幻觉,如果那个“陈国栋”或者说那个“她”真的存在,
如果真的与1995年3月16日有关……她走进书房。
这里堆满了她几十年积累的医学书籍和专业杂志,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的味道。
角落的一个柜子里,放着几本厚厚的相册,还有一些她舍不得扔掉的旧物。她打开柜门,
开始翻找。她记得,自己早年有过记录工作日志的习惯,不是医院要求的那种规范病历,
而是更私人的、记录一些特殊病例和心得体会的本子。后来工作越来越忙,电子化办公普及,
这个习惯就渐渐搁置了。那些本子,或许还在。她在柜子底层摸索着,手指触到硬质的封面。
她费力地将它们搬出来,一共五六本,牛皮纸封面,边缘磨损,页角卷曲,
散发着陈年的气息。她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抱着它们回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最上面一本的封面,用钢笔写着起始年份——“1993-1995”。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这本。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开启一个潘多拉魔盒,缓缓翻开了封面。泛黄的纸张,
蓝黑色的钢笔字迹,有些已经因为岁月而微微晕染。记录很随意,有时是完整的病例分析,
有时只是几句简单的观察,甚至还有当时的心情随笔。她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熟悉的笔迹,搜寻着“1995年3月16日”。
时间在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中流逝。阳光在客厅里缓慢移动。她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上。
日期:1995年3月16日。下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夜班。接诊一转院产妇,
26岁,G1P0,孕39周,重度子痫前期,胎位不正横位,胎儿窘迫。
紧急行剖宫产。术中大出血,DIC。抢救至凌晨4点20分,产妇死亡。
胎儿女重度窒息,转儿科ICU。家属悲痛,其夫名……?
”后面的字迹被一大片深褐色的、早已干涸的污渍覆盖了,完全无法辨认。那颜色,
像极了凝固的血液。李素珍的呼吸骤然停止。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柱爬满了全身。死亡。
那个日期,关联的不是一次普通的难产,而是一次失败的抢救,一条逝去的,
年轻母亲的生命。她的目光死死盯在那片污渍上。家属悲痛,其夫名……?名字是什么?
被什么液体污损了?是当时不小心沾上的碘伏?还是……别的什么?她努力回想,
脑海里却只有手术灯刺目的白光,和那种竭尽全力后依然无法挽回的、深深的无力感。
产妇的脸,是模糊的一团。那个丈夫的脸,更是没有任何印象。她翻到下一页。
3月17日的记录,是关于另一个病人的。对于前一天那场悲剧,再无任何提及。
仿佛那一页,连同那个死去的产妇和那个危在旦夕的女婴,都被刻意地,或者被意外地,
掩埋了。李素珍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陈旧的日志。
那个婴儿在梦里说:“我就是她。”“她”,指的是谁?是那个死去的产妇?
还是……那个重度窒息,被转入ICU,生死未卜的女婴?如果是女婴,她活下来了吗?
如果活下来了,她现在在哪里?那个“陈国栋”的灵魂,
又怎么会进入今天这个刚出生的男婴体内?混乱。无比的混乱。
但有一点是清晰的——1995年3月16日,确实发生了一场医疗悲剧。而这场悲剧,
以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跨越了近三十年的时光,以一种惊世骇俗的姿态,
重新闯入了她的生活。那个“未了的心愿”,究竟是什么?李素珍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退休的生活,恐怕无法平静了。她放不下,她必须知道答案。
她看着日志上那片刺目的污渍,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她要去查。查当年的档案,
查那个女婴的下落,查那个被污迹掩盖的丈夫的名字。也许,答案就在那片污渍之下,
在那个被遗忘的“陈国栋”这个名字背后。第三章那本摊开在膝头的陈旧日志,
像一块冰冷的墓碑,压得李素珍几乎喘不过气。1995年3月16日。死亡。大出血。
DIC。这些冰冷的医学名词背后,是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
和一个家庭可能随之崩塌的悲剧。“未了的心愿……”梦中那婴儿或者说,
那借由婴儿之口传递信息的存在的话语,再次在她耳边回荡,
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分量。
这不再是她可以用“幻觉”或“压力过大”轻易打发掉的事情了。这是一笔债,
一笔沉寂了近三十年、如今以最诡异方式索偿的债。她必须弄清楚。李素珍猛地站起身,
动作因为内心的焦灼而显得有些僵硬。她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手指在一排排素色、舒适的便服上划过,最后却停在了一套熨烫平整的深灰色西装套裙上。
这是她几年前出席学术会议常穿的,代表着专业、严谨,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需要这身“盔甲”。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花白的短发,
她看到镜中的自己眼神里有一种久违的锐利,混杂着深藏的不安。她拿起手包,
将那张写着模糊记录的手机照片又确认了一遍,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上午的阳光正好,
小区里遛狗的老人、推着婴儿车的母亲,都沐浴在一种闲适的氛围里。这原本该是她的生活。
可此刻,她步履匆匆,与周遭的慢节奏格格不入,像一根被无形之线牵引着的箭,
射向那个她刚刚告别的地方——市第一人民医院。再次踏入医院大门,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人来人往的喧嚣扑面而来,熟悉又陌生。她没有去妇产科,
那里已经有了新的主任,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寒暄和疑问。她径直走向行政楼,
目标是病案室。医院的病案室在行政楼的地下二层,一个终年不见阳光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灰尘和一种类似霉变的混合气味,冰冷而沉闷。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铁灰色档案架像沉默的巨人,整齐排列,架子上按年份分区,
塞满了牛皮纸袋装订的旧病历,它们是这座城市无数生老病死的无声见证。
值班的是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
他在病案室干了快一辈子,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李主任?”老王抬起头,
从老花镜上方惊讶地看着李素珍,“您怎么来了?不是昨天刚退休吗?”“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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