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一切的我，终究迷失

如果可以用自身有价值的东西换取你想要的东西，比如，记忆，情感，

健康……你……会换吗？我叫林羽，一家公司的员工，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作为一个苦命的打工人，没有存款，没车没房。直到那天，我走进了一家奇怪的当铺，

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那是一个雨夜，我被一个难缠的客户折磨到深夜，身心俱疲。

我在雨中狂奔，只想尽快拦下一辆出租车。在一个熟悉的街角转弯时，

我鬼使神差地踏入了一条从未留意过的小巷。巷子深邃，两旁是斑驳的老墙，

与几步之外灯火辉煌的现代都市格格不入。巷尾，一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曳，

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一家店铺。门楣上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匾，两字刻在上面——“典当”。

我推门进入，店内温暖而干燥，与外面的湿冷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陈设古旧，博古架上摆放着一些看不清模样的物件，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我不禁咽了咽口水，脑海中思索着这家店为什么会在这。正在我思索的时候，

一位老人从暗处走出，声音沙哑。“欢迎…看看，需要什么？”我有些局促的坐下，

“外面下大了，我来躲躲雨，打扰了，老先生。”老人递过一杯茶：“喝点茶吧。

”我趁此机会看着眼前的老人。脊背佝偻，双手布满褶皱，但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古井，

仿佛阅尽了千百年的人世沧桑。“谢谢啊，老先生。”老人没有回话，

自顾自摆弄着店铺里的东西。我一时间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您这里……可以换什么？

”老人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顿时觉得自己像被剥开了所有伪装，

内心的渴望被一览无余。“我这里……什么都可以换，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

”我微微一愣，“任何东西？”老人微微一笑：“任何东西！”我陷入了思考，自己缺什么？

好像什么都缺，事业，爱情，金钱，什么都缺。“人，有欲望才会进步，

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人们总会付出许多。”老人喝了一口茶，“但在本店，一物换一物。

”我不禁沉思，“一物换一物？这代价……”“代价，才是平衡一切都真理…不是吗？

”“那好啊，我想要爱情。”我笑了笑，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试试就试试。

我有一个女朋友，从大学，到现在，但自己平庸，普通，总觉得配不上她。

顾雨晴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林羽，那时候，两人感情很好。我内心深处不禁生出一缕慌张。

最近，自己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出顾雨晴对自己的情感不似从前，

但做着一份看不到前途的工作，除了一颗真诚的心，

似乎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吸引像顾雨晴那样光芒四射的女孩。

她就像一束突然照进我灰暗生活里的光，我害怕这束光会像来时一样突然消失。

老人微微一笑，“你想好了？”我笑了笑：“要什么？我可没什么东西可以换。

”老人深邃的眼眸扫过，平静开口：“我要你的……味觉，怎么样？

”我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那就换。”我也想知道，这家店，或者说，这位老人，

到底是什么存在。老人倒了一杯茶，推了过来，“喝了吧。”我打量着眼前的茶普普通通，

没什么特别的，一口喝下，一股淡淡的清香散开。“这就可以了？”老人点点头。

我不由得笑了笑，就这？“谢谢您的招待。”外面雨已经停下，我拿着东西，走出去，

往家的方向走去。月光清冷地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那条诡异的小巷，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地只有那面巨大的广告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光。回到家，本没抱什么希望的我却呆住了。

餐桌上，饭菜正热，自己的女朋友顾雨晴看着我回来，笑着过来。“林羽，你回来啦！

”顾雨晴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声音温柔。”来吃饭啦，刚做的，还热着呢！

”我彻底呆住……这…怎么可能？！难道都是真的？味觉…换了爱情？在顾雨晴的牵引下，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怀着忐忑的心情，吃下一口菜，顿时，心顿时沉到谷底。

自己……尝不出味道了……也就是说……交换成功，自己拿味觉交换了……爱情！

我吃着眼前的饭，味如嚼蜡。“好吃吗？”顾雨晴期待的看着我。“好吃。

”看着眼前原本美味无比的饭菜，我内心只感觉一阵不安。又试着喝了一口果汁，没味！

酸、甜、苦、咸、鲜自己尝不出来。直到尝了一口辣。“好辣…”，说着辣，

但我还是忍不住多吃了一些，毕竟，辣是痛觉不是味觉，

这也是我目前唯一可以尝到的“味道”。“味道不错吧！”，顾雨晴看着看着我，

眼里带着爱意，随后也开始吃着，还时不时给我夹着菜。“好吃，太好吃了。”“那就好。

”顾雨晴甜甜地笑了，低头继续享用她的晚餐，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储食的小松鼠，

可爱得让人心头发紧。我看着她，心底涌起一股混杂着强烈爱意与巨大不安的复杂暖流。

我能拥有她，坐在这里，享受着被视为奢侈的爱，本身就是一场奇迹，或者说，

一场我亲手促成的、与魔鬼的交易。而代价……就是自己味觉。

“值了…”我在心里默默想着。随后的日子里，我体会到了来自顾雨晴的爱，发自内心的爱，

在我需要的时候，她总是默默陪着我，在我下班后，她总是在家做好饭，默默等着我回来。

我笑了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得到了，之前我只敢想，触之不及的……爱！

爱情上取得了飞跃式的进展，但……事业上却屡屡碰壁。别人可以轻松搞定客户，升职加薪，

我却只能原地踏步，一股烦躁的情绪笼罩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都来开会！”公司，

老板安排完定下时间，扭头就走。“最近，有个很重要的客户，你们谁先签下，有奖！

”下面，每个人都摩拳擦掌。我紧紧握拳，但……无可奈何。突然，我眼前一亮，

想到了什么。典当！！！晚上，下班后，按照熟悉的路线，走进小巷，

熟悉的店铺再次映入眼帘——典当！我推门走进去，微微喘气。“老先生？”，我轻声叫着。

“又来了？小伙子。”老人从暗处走出来，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感觉怎么样？

我……没骗你吧？这次又想换什么？”老人品着茶，“换的越贵重，你要付出的就越多。

”我沉默片刻：“最近要签客户，我要成功！”老人点点头，“我说过了，什么都可以换。

你的痛觉？怎么样？保证百分百。”老人沙哑的声音传来。我咬了咬牙，“好！

”像最开始那样，老人倒了一杯茶，轻轻推了过来。我端起杯子，一口喝下，

没有最开始的那种清香。离开店铺，往家里走去。老人嘴角带着笑，眼神依旧深邃不已。

“欲望就像一道沟壑，是填不满的。”老人沙哑的声音慢慢消失在夜空中。第二天，

我像往常那样来到公司，还在思索着和客户签订合同会以怎么样的方式实现。不久，

客户来到公司，指名道姓要和我签订合同，我不禁愣住，效果……这么好吗！签下合同，

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林羽，干的不错，奖金稍后打你卡上。”收到奖金后，我更加开心了。

晚上回家后，看着顾雨晴在家等着我，我不禁生出满足之意。“呀，林羽，你怎么受伤了！

”顾雨晴指着我胳膊上的伤口，惊呼道。我微微一愣，胳膊上不知道被哪里划了一道口子，

往外渗着血。我呆呆的看着伤口，对了……痛觉！“快坐着呀，我给你处理一下！

”顾雨晴拉着我坐下，开始温柔的给我处理着伤口。“疼吗？”，顾雨晴轻轻吹着伤口，

动作轻柔“不疼。”我实话实说，是真的不疼，一点感觉没有。看着眼前的女孩，

我不禁笑了起来，“对了，今天发了奖金，我们吃点好的。”“哇！林羽你太棒啦！

”顾雨晴抱着我，开心道。这一刻，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味觉，没什么大不了的，

痛觉，自己以后小心点就是了。不久后，公司宣布举办一个大型创意策划大赛，

主题是推广公司最新一代的智能产品。获胜者不仅能获得巨额现金奖励，

还将直接晋升为项目组经理，拥有独立的办公室和更大的权限。这对我来说，

无疑是职业生涯中一个绝佳的、可能一生只有一次的飞跃机会。我渴望成功，

渴望尽快摆脱现在拮据的生活，渴望真正配得上像顾雨晴那样美好的女孩，

更渴望用那笔丰厚的奖金，为她买下那件，她渴望已久，但却因为价格昂贵，

始终没有下手的礼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熬了几个通宵，查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

提出的方案却都平淡无奇，毫无亮点，甚至连我自己都无法打动。焦虑像无形的藤蔓，

昼夜不停地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窒息。鬼使神差地，在又一个一筹莫展的深夜，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再次走向了那个街角。令我毛骨悚然又隐隐期待的是，

那条名为“典当”的店铺，再次清晰地出现在那里，仿佛一直存在于现实的夹缝中，

只为等待我的到来。“老先生。”这次，我没有客套，直奔主题，“我要才华，超过所有人，

前所未有的才华！”语气急促，眼里充满了血丝。老人声音沙哑，

眼神深邃：“这次……我要你的……睡眠。”“什么意思？”我盯着他，似乎想要看出什么。

老人品着茶，波澜不惊。“从此以后，你不会在自主进入睡眠状态，怎么样？”失去睡眠？

换取才华？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犹豫了。深度睡眠是人体自我修复的基石，失去了它，

后果不堪设想。

个“平庸之辈”一鸣惊人时那震惊和钦佩的目光；想到母亲在电话里小心翼翼询问他近况时，

他可以用成功让她彻底安心……欲望的火焰再次压倒了理智的警告。“我换！

”熟悉的茶杯出现，一饮而尽。“明天…你就会看到效果。”老人带着爱，“欢迎再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觉得，不会再有下次了。老人品着茶，眸子里满是愉悦，这茶，

味道不错，以后，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哈哈哈……”第二天，

一个绝妙的、打败性的创意在我的脑中自然浮现，清晰无比，细节完善，仿佛早已存在那里，

只是刚刚被解锁。我几乎没有修改，一气呵成地写出了完美的策划案。在评审会上，

我的方案惊艳四座，毫无悬念地一举夺魁。十万奖金很快打到了我的卡上。

我第一时间就是给母亲打去钱，并给顾雨晴买下礼物。顾雨晴收到礼物时，

果然惊喜得说不出话来，抱着我，眼眶泛红，久久不语。那一刻，我真的觉得，

所有的代价都是值得的。我成功了。我搬进了独立的经理办公室，薪水翻了几番。

但我也开始无比真切地害怕夜晚的到来。我躺在昂贵的新床上，身体疲惫得像散了架，

意识却清醒得像一块浸在冰水里的石头，无法沉入哪怕片刻的黑暗。

我失去了进入深度睡眠的能力，只能在浅眠与清醒的边缘痛苦地徘徊，

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将我惊醒。黑眼圈和眼袋成为脸上永久的装饰，

咖啡和功能饮料成了我维持白天体面的续命源泉。突然，我想到一件事，

他说的是“无法自主进入睡眠状态”，那药物……夜晚，伴随着沉重的呼吸，

我找来安眠药一口吃下，果然，陷入了沉睡当中，呵，终究是让我找到了空子。但长期服药，

带来的是情绪变得极不稳定，容易因为小事烦躁、发怒，只有在顾雨晴身边，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才能获得片刻的、虚假的安宁。我也发誓，不会再去那里。

但欲望……真的可以被满足吗……随着我当上经理后，我发现，工作不仅没有轻松，

反而迎来了更加激烈的竞争，但是对于失去了深度睡眠，只能依靠药物的我，无疑是残酷的。

虽然靠着交换而来的“才华”和持续的拼命站到了这里，

但长期严重的失眠已经在疯狂透支我的身体。我开始畏寒，

即使在空调房里也觉得手脚冰凉；开始变得容易感冒，

且每次感冒都迟迟不愈；体力大不如前，爬几层楼梯就会气喘吁吁。我站在成功的台阶上，

却感觉自己像一具正在慢慢腐朽的空壳，随时可能垮掉。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我陷入了沉思。面色憔悴，黑眼圈，皮肤粗糙……“不……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我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对……对……典当！！！”晚上，走进小巷，死死盯着前方，

店铺慢慢浮现。还没等老人开口，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要换一个健康的，

不会疲惫的身体！”再一次站在老人面前，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赌徒般的狂热和偏执。

我现在慢慢习惯了这种用“拥有”换取“想要”的捷径，甚至开始依赖它，

仿佛这是我与这个不公平世界对抗的唯一方式。老人只是平静的看着我，

深邃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情感，“规矩……你是知道的。”老人递过一杯茶，

我深深的看着那杯茶，看见了一丝……蓬勃的、流动的、象征着生命力的金色光辉。

“这次是什么？”“三十年寿命！”三十年寿命！我心头剧震，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