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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轮回

啦啊茉莉花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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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迷茫轮回》“啦啊茉莉花”的作品之李默李默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迷茫轮回》是一本男生生活小主角分别是李由网络作家“啦啊茉莉花”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5511章更新日期为2025-10-08 17:20:3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迷茫轮回

主角:李默   更新:2025-10-08 20: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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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小伙送外卖,为改变命运,高考复读三次上大学,毕业即失业依然只能送外卖,

是读书真没用了,还是他不够努力?第一章:轮回的起点六月的江城,

已然是一座巨大的蒸笼。闷热、潮湿的空气黏腻地裹挟着每一个行人,蝉鸣声嘶力竭,

仿佛在控诉这难熬的酷暑。李默主角名字,取“沉默”之意,

象征其状态拧着电瓶车的油门,穿梭在车水马龙之间。风掠过他被晒得黝黑发亮的脸庞,

带着滚烫的温度,却带不走心底那一丝彻骨的寒意。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卖服,

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略显单薄却因长期奔波而异常结实的线条。今天,

是他从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江城理工学院”工商管理专业毕业,正式失业的第三个月零七天。

也是他重新穿上这身外卖服,回归“老本行”的第九十八天。一个看似起点与终点重合的,

荒谬的轮回。手机APP里不断跳出新的订单提示音,在他听来,刺耳又麻木。三年前,

他也是这样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不同的是,那时他怀里揣着的,除了外卖,

还有沉甸甸的复习资料和那个灼烧着胸膛的“大学梦”。十八岁,第一次高考落榜,

分数低得可怜。出身农村,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下面还有一个正在读初中的妹妹。他知道,家里供不起他复读的学费和可能产生的额外开销。

于是,那个暑假,他揣着三百块钱,坐上了来江城的火车,成为千万外卖骑手大军中的一员。

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送餐时的窘迫,不熟悉路,导航出错,超时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还因为一个差评,一天白干。他躲在城中村那个只有八平米、终年不见阳光的出租屋里,

就着咸菜啃着冷馒头,眼泪混着馒头一起咽下肚。但年轻的心,总有不甘。

他看到了城市的繁华,看到了写字楼里衣着光鲜的白领,

看到了知识可能带来的另一种人生轨迹。送外卖的经历,没有磨灭他的梦想,

反而像一把钝刀,更深刻地让他认识到“改变命运”的迫切。“我要回去读书!”这个念头,

在无数个疲惫的深夜,像野草一样疯长。他省吃俭用,把大部分工资寄回家,

只留下极少的生活费和偷偷攒下的复读学费。一年后,他辞了职,

回到了老家县城的复读学校。那是第一次复读。他拼了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指因为长期握笔磨出了厚茧。但底子太薄,方法也可能不对,

第二次高考,他过了线,但只能上一个学费高昂的三本。他犹豫了,

看着父母更加佝偻的背和妹妹渴望读书的眼神,他撕掉了录取通知书,

再次踏上了前往江城的火车。又是没日没夜地送外卖,攒钱。这次,他目标更明确,

要考一个公办的二本。第二次复读,他更加沉默,几乎断绝了一切社交,像一台学习的机器。

第三次高考,他成功了,以超出二本线三十多分的成绩,被江城理工学院录取。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哭得像个孩子。他以为,他终于抓住了改变命运的缆绳。

大学四年,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学费是助学贷款,

生活费全靠自己课余和寒暑假拼命送外卖、做兼职。他成绩中上,拿过几次奖学金,

当过班干部,简历上也尽量写得满满当当。他以为,这样努力的他,

毕业时总能找到一份坐在办公室里,月薪能让他在这座城市稍微站稳脚跟的工作吧?然而,

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毕业季,他投出了上百份简历。石沉大海是常态,偶尔有几家面试,

要么嫌弃他的本科学校“不够硬”,

要么质疑他“非应届”且有长达数年的“空窗期”尽管他解释那是复读和打工,

要么就是给出的薪资低到令人发指,甚至不如他送外卖收入高。“李默同学,

你的经历很励志,但是……我们更需要专业对口,或者有相关实习经验的毕业生。

”“你的学校……嗯,我们公司一般要求985、211起点。”“你复读了三年?

这说明你的学习能力或者说应试能力可能存在一些问题?”“我们这个岗位,底薪三千五,

朝九晚……不,是朝九晚九,单休,你看能接受吗?”一次次碰壁,

让他最初的热血逐渐冷却。毕业即失业,从一个怀揣梦想的大学生,

重新变回那个风里来雨里去的外卖员,似乎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回到了原点。

“叮咚——”新的订单来了,目的地是江城著名的CBD区域,一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他深吸一口气,甩开脑中的纷乱思绪,确认餐品,规划路线,拧动油门,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到达写字楼楼下,停好车,提着餐盒快步走向电梯。电梯门光可鉴人,

映出他此刻的模样——凌乱的头发,汗湿的额头,

以及那双曾经在复读教室里闪烁着倔强光芒,如今却有些黯淡的眼睛。电梯在28层停下。

他按照地址找到那家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公司前台。玻璃门内,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区,

穿着得体职业装的男男女女或在电脑前忙碌,或端着咖啡低声交谈。空调冷气很足,

与他刚才在室外经历的酷热仿佛是兩個世界。“您好,您的外卖。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将餐品递给前台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孩。女孩接过,

随意地扫了一眼小票,眉头微蹙:“怎么这么慢?都快超时了。”“对不起,路上有点堵。

”李默习惯性地道歉。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看样子是公司管理层的年轻男子从里面走出来,恰好看到了李默。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均是一愣。“李默?”“张……张浩?”张浩,李默的高中同班同学。高中时,

张浩成绩远不如他,后来家里花钱送他出了国,混了个文凭。没想到,如今在这里遇见,

看对方的架势,显然混得不错。张浩上下打量着李默,尤其是他那一身醒目的外卖服,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化为一种混合着同情和优越感的复杂情绪。

“真是你啊!听说你考上大学了,怎么……”张浩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默感觉脸上像被火烧一样,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攥紧了他的心脏。他喉咙发干,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刚毕业,先做着。”张浩恍然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教诲”:“理解理解,现在工作是不好找。不过哥们儿,别灰心,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看我,当年学习不如你,现在不也混成这样了?慢慢来,

送外卖也挺好,自由。”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李默心上。

他清楚地看到张浩眼神里的那点“怜悯”,那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人难受。“嗯,谢谢。

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李默几乎是逃离了那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背后前台女孩和其他员工投来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

重新回到蒸笼般的室外,骑上电瓶车,他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仰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像一座冰冷的、他无法逾越的金字塔。他曾经以为,

大学是通往这座金字塔顶端的阶梯。他拼尽全力,复读三次,

耗尽了青春和汗水爬上了那个阶梯,却发现阶梯的尽头,并没有通向塔顶的门,或者那扇门,

早已被出身、背景、资源或者仅仅是运气这些他并不具备的东西,牢牢锁死。

而像张浩那样的人,或许从一开始,就坐着直达的电梯。“是读书真没用了,

还是我……不够努力?”这个困扰了他无数个夜晚的问题,再次汹涌地袭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让人窒息。他努力了,他真的努力了。十八岁起就在努力生活,

复读时努力啃书本,大学时努力学习和兼职。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想去触碰一个普通人能够想象的、稍微好一点的未来。可结果呢?手机再次响起,

是平台的催单提示。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他重新戴好头盔,

拧动电瓶车的油门,汇入车流。生活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去伤春悲秋,下一个订单还在等着他。

车轮滚滚,仿佛在重复着一个无声的疑问,在这座繁华又冷漠的城市里,飘散开去,

得不到回答。他只知道,今天的奔波,是为了支付下个月的房租,

是为了偿还尚未还清的助学贷款,是为了不让远在老家的父母担心。

至于那个关于“读书”和“努力”的问题,或许,他需要用更长的时间,甚至是一生,

去寻找答案。而此刻,他只是一个需要准时送达订单的外卖员,编号:C-73478。

---第二章:沉默的代价逃离那座写字楼,仿佛用尽了李默全身的力气。

电瓶车在车流中机械地穿行,城市的喧嚣、喇叭的嘶鸣、人群的嘈杂,

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而不真切。只有张浩那双带着怜悯和优越感的眼睛,

以及那句“送外卖也挺好,自由”,像复读机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自由?是啊,

自由的被风吹雨淋,自由的被顾客投诉,自由的为每一个差评和超时担惊受怕,

自由的看不到明天在哪里。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从胃里翻涌上来,卡在喉咙口,咽不下去,

也吐不出来。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并非来自体力的透支,

而是来自信念的崩塌。他曾经视若珍宝、为之付出巨大代价才换来的大学文凭,

在那座光鲜的写字楼前,在他昔日同学的目光中,

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甚至有些可笑的废纸。接下来的几单,他送得有些魂不守舍。

一次险些闯了红灯,被汽车刺耳的喇叭声惊出一身冷汗;一次看错了楼号,跑错了单元,

耽误了几分钟,幸好顾客没计较。傍晚时分,天空积聚起乌云,闷雷滚动,

眼看一场暴雨将至。平台上的订单量激增,单价也略有上浮,这是恶劣天气的“福利”。

骑手们都在抢时间,希望能在大雨倾盆前多送几单。李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不能再承受一个差评或者超时了,那意味着罚款,意味着可能影响后续的派单优先级,

意味着他本就拮据的生活雪上加霜。生存的压力,像一条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

让他暂时无暇去咀嚼那些矫情的痛苦。一单送往老城区的订单跳了出来,距离不远,

但那片区域巷子狭窄交错,门牌号混乱,是骑手们最头疼的地方。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抢了下来。高额的天气补贴让他无法拒绝。取餐,导航,冲进那片如同迷宫般的巷弄。

果然,导航在这里失了灵,提示的目的地是一堵墙。他只能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模糊地图,

一边仰头寻找着斑驳不清的门牌。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噼里啪啦,

瞬间就打湿了他的头盔和外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送达时限的红条在不断缩短。

他心里开始发慌,一种熟悉的、被逼到角落的焦虑感弥漫开来。他不停地给顾客打电话,

但信号不好,时断时续。“喂?您好,我是外卖骑手,我找不到您说的这个门牌号,

能不能……”“你怎么搞的?这么慢!我在XX巷子尽头,左边那个铁门,三楼!快点,

饿死了!”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男声,夹杂着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好的好的,马上到!

”他按照描述奋力寻找,雨水模糊了视线,巷子里的积水没过脚踝。终于,

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那个生锈的铁门。他提着已经有些变形的餐盒,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狭窄潮湿的楼梯。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光着膀子、浑身烟味的中年男人。

“怎么现在才来?超时这么久!”男人皱着眉头,一把夺过外卖,看也没看李默一眼。

“对不起,先生,雨太大了,巷子不好找……”李默喘着气解释,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颈,

冰冷刺骨。“别找借口!干不了就别干!”男人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隔绝了屋内麻将声和喧嚣,也隔绝了李默最后一点试图维持的尊严。他站在门外,

听着里面传来的笑骂声,一动不动。楼梯间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冰冷的湿衣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颤,但都比不上心里那片荒芜的冷。他默默地转身,

下楼,走进滂沱大雨中。手机适时地响起提示音——超时,扣款。平台冰冷的数据,

为他这次艰难的努力画上了一个讽刺的句号。雨水冲刷着他的脸,他抬起头,

任由雨点砸在眼皮上。或许,那个顾客说得对。“干不了就别干。”可是,不干这个,

他还能干什么?那个花了四年时间和数万贷款换来的工商管理学位,

能在这暴雨天里给他提供一个避风挡雨的位置吗?他想起大四校招时,

那些挤破了头的宣讲会。他穿着唯一一套廉价的西装,简历修改了一遍又一遍,

对着面试官努力推销自己。然而,大多数时候,他连初面都过不了。有一次,

一家本地企业招管理培训生,他好不容易进入群面,同组的有江大、财经大学的学生。

讨论环节,他试图发言,却因为紧张和缺乏类似的群体面试经验,语言组织得磕磕绊绊,

观点也被其他人轻易驳斥。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HR,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他所有的努力,在出身名校、见多识广的同龄人面前,

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不是知识储备的差距,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于环境和视野的鸿沟,

是他复读三年、埋头苦读也无法跨越的。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

他推着因为涉水而有些故障的电瓶车,艰难地往租住的城中村方向走。

手机还在不断响起新订单的提示,但他第一次,没有去理会。回到那个八平米的小屋,

仿佛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脱掉湿透的衣服,用毛巾胡乱擦着身体。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外卖餐盒残留的气息。桌上,

还放着几本大学时的教材,《管理学原理》、《市场营销学》,书页已经有些泛黄,

崭新得像没翻过几次。旁边,是那个装着毕业证、学位证的硬纸筒,

他至今没有勇气把它拿出来,找个相框裱起来。因为它代表的,不是荣耀,

而是沉甸甸的债务和眼前这看不到出路的迷茫。他拿起手机,下意识地点开了大学班级群。

群里偶尔还有消息,大多是留在江城工作的同学在抱怨工作辛苦,或者分享一些行业资讯。

也有几个考上研究生、或者家里安排了工作的,偶尔会发一些旅游、美食的照片。

他从不发言,只是默默地看着。今天,群里有人在讨论一个同学考上了公务员,

一片祝贺之声。“铁饭碗啊,羡慕!”“以后就是人民公仆了!”“还是你小子厉害!

”李默看着那些滚动的消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曾几何时,

也幻想过一条安稳的道路。但他这个学校背景,考公考编,能报的岗位寥寥无几,

竞争激烈到令人绝望。他连报名的勇气都没有。他退出微信群,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

通讯录里,有一个名字让他停顿了一下——王老师,他大学里比较关心他的一位副教授,

曾在他兼职送外卖耽误了一次小组作业时,找他谈过话,言语间多是鼓励。

一股强烈的倾诉欲突然涌上心头。他想问问王老师,读书到底有没有用?他这几年的坚持,

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他是不是真的不够努力?他点开对话框,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打下了几行字:“王老师,您好,我是李默。很抱歉打扰您。

我毕业三个月了,工作一直没找到,现在……还在送外卖。我有时候会想,当初复读三年,

拼命考上大学,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感觉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甚至比当初更……”写到这里,他停住了。质问老师?抱怨命运?展示自己的失败和狼狈?

这有什么意义?王老师能给他一份工作吗?能改变他的学校出身吗?

能抹掉他复读三年的“历史污点”吗?不能。所有的答案,其实他自己心里都清楚。

读书或许“有用”,但那种“有用”是有门槛的,是分层次的。

对于他这样出身、这样学校背景的人而言,那张文凭的效力,

远不足以撬动他梦想中的阶层跨越。而努力?在巨大的结构性差距面前,个人的努力,

有时候渺小得如同螳臂当车。他深吸一口气,将打好的字一个一个删掉。对话框恢复空白,

像他此刻茫然的心。最终,他只发出了一句:“王老师,您好,我是李默。毕业了,

祝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很快,王老师回复了:“是李默啊,谢谢你。你也工作了吧?

在哪里高就啊?”看着这句客套的问候,李默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他沉默了几秒,

回复道:“找到了,在一家服务类企业,挺好的。谢谢老师关心。”发送。看,连他自己,

都开始为这惨淡的现实粉饰太平了。窗外,雨声渐歇。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城中村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喧嚣。楼下大排档的吵闹声,小孩的哭闹声,

夫妻的争吵声,混杂着各种食物的气味,构成了一幅鲜活而又粗粝的市井图景。他曾以为,

大学是逃离这里的通行证。如今他才明白,有些烙印,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或许能暂时离开,

但命运的引力,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将他重新拉回原地。“读书无用?

还是我不够努力?”这个问题,或许本就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对他而言,读书,

至少让他在送外卖之余,能够更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所处的困境,

能够更深刻地体会到这种无力感。而这种清醒,有时候,比麻木更痛苦。但,就此认命吗?

他看着窗外那一点点亮起的、属于别人的灯火,眼神重新变得空洞而迷茫。

今天的订单结束了,但生活的订单,还在继续。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他依然需要穿上那身蓝色的外卖服,拧动油门,汇入这座庞大城市川流不息的车海之中,

为了生存,继续沉默地奔跑。而改变命运的钥匙,究竟在哪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

他很累,从身体到心灵,都疲惫不堪。他关上窗,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也暂时隔绝了那些无解的难题。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和一颗在现实泥沼中,艰难跳动着、尚未完全死寂的心。

---第三章:镜中的裂痕日子像上了发条,在送单、抢单、被催单、偶尔被投诉的循环中,

一格一格地往前蹦。李默仿佛又回到了复读前那段纯粹送外卖的时光,只是心境早已不同。

那时,送外卖是手段,是积蓄力量的过程,眼前虽苦,但心里有光。现在,送外卖是结果,

是绕了一大圈后的终点,眼前是路,心里却是一片迷雾。

他开始刻意避开那些高档写字楼和商圈,宁愿跑远一些,

接一些老小区、工厂区或者学校的单子。他害怕再遇到第二个“张浩”,

害怕那种无声的对比像针一样,再次刺破他勉强维持的平静。这天下午,

他接到一个送往“江城师范大学”家属区的订单。取餐的是一家新开的轻食店,

餐品价格不菲。目的地是师大内部的教授楼,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与外面喧嚣的马路仿佛是兩個世界。按照地址找到门牌号,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红砖小楼,

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他按响门铃,片刻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大约七十岁上下,穿着朴素的中山装,

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洁。老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清澈而睿智,

让李默莫名地感到一种宁静。“您好,您的外卖。”李默将餐盒递过去。“谢谢你,小伙子,

下雨天还麻烦你跑一趟。”老者的声音温和有力,带着一种旧式文人的儒雅。他接过外卖,

却没有立刻关门,而是看了看李默被汗水浸湿的额角,

以及那双因为长期奔波而略显粗糙的手。“年轻人,很辛苦吧?进来喝口水再走?

”老者忽然说道。李默愣住了。送外卖这么久,遇到过形形色色的顾客,有冷漠的,

有挑剔的,有客气的,但还是第一次有人邀请他进门喝水。他下意识地想拒绝,

但老者眼中的真诚不容置疑。“不……不用了,老先生,我还有单子要送。”他有些局促。

“不差这一会儿。天气热,补充点水分。”老者笑着侧身,让出了通道。

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李默,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脱掉了沾满灰尘的鞋,穿着袜子,

有些拘谨地走进了门。屋子里的陈设简单而雅致,满墙的书架直抵天花板,

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气息。一张宽大的书桌上,

铺着宣纸,笔墨纸砚井然有序,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坐。

”老者指了指客厅里的木质沙发,自己则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李默。李默双手接过,

道了谢,小口啜饮着。水温适中,滋润了他干渴的喉咙,也似乎稍稍熨帖了他焦躁的心。

“看你的样子,年纪不大,怎么在做这个?”老者在对面的藤椅上坐下,语气平和,

没有丝毫轻视,更像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寻常关切。这个问题,李默被问过无数次,

通常他都以“赚点生活费”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但此刻,

在这位素昧平生却气质温和的老者面前,在那满墙书籍的注视下,

他忽然有了一种倾诉的欲望。他沉默了几秒,低声说:“我……刚大学毕业。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哦?哪个学校毕业的?

”“江城理工学院。”“学什么专业?”“工商管理。”老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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