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KPI斩蛇

闽中蛇妖年年索要童女，我自愿前去祭祀。村民夸我勇敢，其实我只是穿越来的社畜，

赶完这个KPI就能回现代。我按《搜神记》记载，备好蜜糍和狗，准备轻松完成任务。

蛇妖出现时，

发现它头顶悬浮着只有我能见的血色数字：绩效值：9/10它吃满十个童女就能化龙，

而我恰好是第十个。“小姑娘，你的蜜糍闻着真香。”蛇妖突然口吐人言。

我本能接话：“扫码关注还能领第二份哦。”蛇妖愣住了。暗处传来一声轻笑，

青衫书生缓步而出：“绩效算我的，她归我。”他腰间玉佩刻着“东汉镇妖司”。

书生对我微微一笑：“李姑娘，你想不想——考个编制？

”我看着他身后九具骸骨：“这些女孩，真是蛇妖杀的？

”书生平静道：“她们只是没通过考核。”蛇妖突然颤抖：“大人，这次能转正了吗？

”头痛得像要炸开，眼前是跳动的、昏黄的光晕。李寄猛地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立刻灌满了潮湿的、带着霉味和某种劣质油脂燃烧后的呛人烟气。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

身上盖着一件粗糙扎人的、散发着淡淡汗味和泥土气的麻布衣服。视线逐渐清晰。

低矮的茅草屋顶，黑黢黢的，仿佛随时会压下来。墙壁是糊着泥巴的篱笆，

裂开了好几道狰狞的口子，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上那盏豆大的油灯火焰疯狂摇曳，

投下鬼影般晃动的人影。

“寄儿……我的寄儿啊……” 一个带着浓重哭腔、嘶哑衰老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干枯冰凉的手颤抖着抚上她的额头。李寄偏过头，

看到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深刻皱纹的老妇人，正趴在她床边，

眼泪沿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滴落在打满补丁的床单上。“阿……娘？

” 喉咙干得发紧，声音嘶哑，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自然而然的熟稔。

紧接着，是更多混乱的、带着绝望和一丝病态庆幸的声音。“醒了！寄丫头醒了！

”“老天爷……不，是蛇神保佑！李家的闺女自己愿意去，这是救了咱们全村啊！

”“是啊是啊，李家阿婆，你别哭了，寄丫头这是有大勇气，是去享福了……”“享福？

” 李寄在心里冷笑一声，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挤在这间破败茅屋里的，是几张麻木、惶恐，又隐隐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脸。男女老少，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典型的，被压迫久了，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古代贫苦农民形象。

记忆像是强行灌入的海水，冰冷而汹涌。属于这个身体的，零碎的记忆，以及，

脑子里响起的机械音——终极社畜KPI考核任务发布：重现“李寄斩蛇”典故核心节点。

任务地点：闽中，蛇神山。任务要求：成功扮演“自愿祭品”李寄，以蜜糍诱蛇，

纵犬辅助，挥剑斩蛇。任务奖励：达成“斩蛇”成就，即可回归原世界，

并获得“带薪年假延长一个月”及“项目奖金翻倍”奖励。

任务失败：永久滞留当前世界。李寄，二十四岁，二十一世纪某互联网大厂资深运营，

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

就成了这个也叫李寄的、即将被送去喂蛇的十三岁小姑娘。荒谬。离奇。

但……KPI就是KPI。回去，有带薪年假和翻倍的奖金。留在这里？

看看这四面漏风的墙，还有外面那些愚昧的村民，

以及那条据说一口能吞掉一头牛的巨大蛇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选哪个。“我……自愿的。

”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打断了屋内嘈杂的“劝慰”和哭泣，“我去祭祀蛇神。”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惊愕，有怜悯，但更多的，

是一种“总算解决了这个大麻烦”的轻松。老妇人，她这具身体的“阿娘”，哭得更凶了，

几乎要背过气去。李寄没再看她。心里盘算着《搜神记》里那寥寥几句的记载。

“告请好剑及咋蛇犬”，她得想办法弄到这些东西。至于蜜糍，村子里应该能做。

“我需要一把剑，要锋利的。一条狗，要凶猛的，敢咬蛇的。还有糯米，蜂蜜，

我要做供奉蛇神的蜜糍。”她看着人群中那个像是村老的、胡子花白的老头，清晰地说道。

村老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送走瘟神”的迫切压了下去，

连连点头：“好，好！寄丫头你放心，村里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备齐！”接下来的两天，

李寄像个真正的项目负责人，冷静地检查着各项“物料”。剑是村里唯一一把祖传的铁剑，

锈迹斑斑，刃口都钝了。她没说什么，只是让村里的铁匠尽量打磨。

狗是一条瘦骨嶙峋的土狗，眼神倒是凶悍，见到生人就龇牙低吼，被一根粗糙的麻绳拴着。

蜜糍是她亲自指挥着村里的妇人做的，糯米蒸得恰到好处，裹上浓稠的野蜂蜜，

甜腻的香气飘出老远。村民们看着她冷静地准备着“赴死”的行头，

眼神里的怜悯渐渐变成了某种敬畏，甚至……恐惧。他们私下里议论，

说李家的闺女是不是被蛇神附体了，或者吓疯了。李寄充耳不闻。

她只是在脑海里一遍遍模拟着流程：如何用蜜糍吸引蛇的注意力，

如何抓住时机放狗去咬蛇的七寸，如何趁乱用那把破剑给予致命一击。流程必须丝滑。

节点必须准确。这是她回去的唯一希望。祭祀的日子到了。天色阴沉，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蛇神山。山路崎岖，湿滑。村民们在距离蛇洞百丈外就停下了脚步，

再不肯往前一步。他们用一种送葬的眼神看着李寄独自一人，背着装蜜糍的篮子，腰挎铁剑，

牵着那条不安躁动的土狗，一步步走向那黑黢黢的、向外弥漫着腥臊恶风的洞口。洞口不大，

仅容一人通过，但里面幽深不知几许，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

周围的草木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枯败，地上散落着细小的、白色的骨头，

看不清是哪种动物的。空气里死寂一片，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李寄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不是不怕。她对蛇这种生物有着天然的生理性厌恶，更何况是这么大一条，成了精的。

但社畜的本能压过了恐惧——搞定它，就能下班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胃液，

将篮子里的蜜糍小心翼翼地取出几个，放在洞口显眼的位置。

甜腻的香气在沉闷的空气里扩散开来。然后，她解开了土狗的绳子，拍了拍它瘦削的脊背，

低声道：“伙计，看你的了。”土狗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四肢紧绷，

死死盯着洞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内毫无动静。李寄皱了皱眉。流程卡住了？

蛇妖今天不上班？还是对蜜糍口味不满意？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把蜜糍再往洞口挪近一点的时候，

一股冰冷、粘稠的威压骤然从洞内弥漫开来。来了！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右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洞内的黑暗蠕动起来，先探出来的，

是一个足有磨盘大小的蛇头！覆盖着暗沉如铁的鳞片，一双竖瞳是纯粹的血红色，

冰冷、残暴，没有丝毫温度。它缓缓游出，粗壮的身躯碾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就是现在！放狗！李寄刚要下令，目光却猛地凝固在蛇头的上方。那里，

稠血液写成的数字——绩效值：9/10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吞食十名纯洁童女，

可化蛟龙。当前进度：9/10。李寄的脑子“嗡”的一声。第十个？！

她是那个凑够绩效，助它化龙的最后一块拼图？！这他妈是隐藏BOSS关卡！

项目需求里可没写这条！巨大的蛇头低下，猩红的信子吞吐，带着腥风，扫过地上的蜜糍。

那双毫无感情的竖瞳，却越过蜜糍，直接锁定了她。然后，一个低沉、沙哑，

仿佛砂纸摩擦岩石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寂的山谷中响起：“小姑娘……你的蜜糍，

闻着……真香啊。”蛇……说人话了？！记载里可没这一出！流程彻底乱套了！

极度的震惊和职业习惯的混合作用下，李寄几乎是本能地，脱口接了一句，

脸上甚至还条件反射地挤出了一个标准的、服务业式的微笑：“扫码关注公众号，

还能免费领取第二份哦。”空气瞬间凝固。蛇妖那巨大的、冰冷的竖瞳里，

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类似于“茫然”和“卡壳”的情绪。它吞吐信子的动作都顿住了。

“噗——”一声极轻、极压抑，却又清晰无比的轻笑，从旁边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传了出来。

蛇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血瞳中瞬间爆发出惊恐至极的神色，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

李寄霍然转头。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年轻书生，缓步从山石后转了出来。

他身形颀长，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沉静得像古井深潭，不见底。

腰间悬着一枚半旧的玉佩，上面刻着四个小字——东汉镇妖司。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悠闲，

仿佛只是路过此地，欣赏山景。然而，那重若山岳的蛇妖，在他出现后，竟开始微微颤抖，

连巨大的头颅都伏低了些许。书生没看蛇妖，目光落在李寄身上，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绩效算我的。”他开口，声音平和，不高，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李寄和蛇妖的耳中，“她，归我。”然后，

他看向李寄，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李姑娘，”他微微一笑，

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询问天气，“斩妖除魔，风险太高，收益不稳。你，想不想——考个编制？

”李寄瞳孔骤缩。考……编制？！她的目光越过书生平静无波的脸，

落在他身后那幽深的蛇洞里。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她隐约看到，洞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