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笑我戴破烂，我亮出百亿身价

年会上女同事故意问我男友送了啥。

该不会又是转账吧？这么俗气？

我亮出手腕的旧表，她当场笑疯：这破烂二手市场淘的？

他们都在骂我，直到公司空降新CEO——他恭敬向我鞠躬：夫人，您戴的百达翡丽拍卖价1.2亿。

宏远集团的年会总是很吵。

灯光晃得人眼睛疼，音响震得脚底发麻。销售部的经理抓着话筒不肯放，把一首老掉牙的情歌唱得七零八落。空气里混着香水味、酒气和食物冷却后的油腻感。

我坐在宴会厅最角落的圆桌旁，看着面前盘子里的油焖大虾慢慢变冷。同桌的都是其他部门不太熟的人，各自低头玩手机，或者凑在一起聊我听不懂的八卦。

“林薇，你怎么不去跳舞？”旁边行政部的一个小姑娘问我，她脸上带着点新人特有的拘谨和热情。

我摇摇头，“不太会。”

“哦。”她有点失望，转过头又去找别人搭话。

我不合群，我知道。从进公司第一天起就是。三年了，我还是在这个庞大的集团里像个隐形人，干着最基础的财务分析工作，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住着离公司一个半小时地铁的老破小。在别人眼里，我大概就是个性格沉闷、家境普通、没什么前途的老实人。

老实人通常意味着好欺负。

比如现在。

苏曼端着酒杯，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朝我这边走了过来。她是我们部门的行政主管，也是公司里著名的“阔太”。据说她老公是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有点小钱。而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向全世界宣告她有多幸福，多有钱。

“哟，都躲在这儿呢！”苏曼的声音又尖又亮，瞬间吸引了我们这桌所有人的注意。她今天穿了条紧身的亮片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脖子上、耳朵上、手腕上戴满了金灿灿的首饰，尤其是她左手中指上那颗钻戒，大得离谱，在旋转彩灯的照射下，不断反射出刺眼的光。

“曼姐，你这戒指太闪了吧！”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行政小姑娘立刻惊呼，语气里满是羡慕。

苏曼得意地翘起兰花指，故意转了转那颗戒指，“哎呀，没办法，我老公非要买。说了不要不要，他偏不听。跑去拍卖行硬是拍了下来，说是给我当周年礼物。也就一百多万吧，戴着真是累赘。”

“哇！一百多万！”桌上响起一片抽气声和恭维声。

“曼姐，你老公对你真好！”

“真羡慕啊，曼姐！”

苏曼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她笑着，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扫到了我身上。

“林薇，你怎么不说话？一个人坐在这儿多没意思。”她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立刻包围了我。

“没什么，有点累。”我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

“也是，这种场合是没什么意思。”苏曼凑近了些，压低了点声音，但那音量依然足以让桌上其他人听清，“对了，今天年会，你男朋友没表示表示？我看你手上空空的，他该不会……又只是给你转了个账吧？”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看笑话的意味。

我放下杯子，“他工作忙。”

“忙也不能这样啊！”苏曼拔高声音，像是为我打抱不平，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周围的安静里。有人低下头，有人互相交换着眼神。

我看着苏曼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嘲弄。我知道，她是故意的。从我进公司，因为一次偶然撞见她用部门经费买私人物品并拒绝了帮她做假账之后，她就一直看我不顺眼。明里暗里，这种针对没少过。

以前我都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今天，她提到了陈默。

我放下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他送了。”

“哦？”苏曼挑眉，显然不信，“送的什么？拿出来给我们见识见识呗？不会是什么九块九包邮的钥匙扣吧？”

桌上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窃笑。

我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然后把宽松的毛衣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手腕上那块戴了多年的手表。

一块看起来非常旧，非常普通，甚至有些过时的手表。钢制的表带已经不那么光亮，白色的表盘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黑色的皮革表带边缘也有些起毛。它安静地待在我的手腕上，朴素得近乎寒酸。

“他送了我这个。”我说。

一瞬间，周围安静得能听到隔壁桌的骰子声。

然后，苏曼爆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大笑，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手指着我手腕上的表，半天说不出话。

“我的天……林薇……你……你确定这是送的？不是你在哪个二手市场……或者是从你爷爷的抽屉里翻出来的？”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指尖抹了抹眼角，语气里的讥讽浓得化不开，“这表……这表也太有‘年代感’了吧？这款式，我爷爷都不戴了！你看这表盘，都磨花了！还有这表带，都快断了似的！”

她的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桌上其他人也跟着低声议论起来，目光在我手腕和苏曼那枚璀璨的钻戒之间来回移动，对比鲜明得残忍。

“曼姐，你别这么说……”那个行政小姑娘似乎有点不忍，小声劝了一句。

“我说的是事实嘛！”苏曼声音更大，恨不得让全宴会厅的人都听见，“大家评评理，这都什么年代了，送女朋友礼物送一块破表？还是这么旧的！这得抠门成什么样啊？林薇，不是我说你，你男朋友是不是根本不在乎你？拿这种破烂敷衍你？”

她一口一个“破表”，一口一个“破烂”，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鄙夷。

我感觉握着杯子的手指有点发凉。不是因为生气，而是觉得有点可笑。

我看着苏曼那张因为兴奋和刻薄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周围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这就是我工作了三年地方，这些就是我每天要面对的同事。

“礼轻情意重。”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声音平静，把袖子慢慢拉下来，盖住了那块表。

“情意重？”苏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看是这表太重，把你脑子压坏了吧！穷就直接说，装什么清高自在？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值钱的东西？住那么远的破房子，每天挤地铁，中午吃自己带的便当，连杯像样的咖啡都舍不得买！你男朋友要真对你好，能让你过这种日子？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把平时对我的观察，那些她认为是“穷酸”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地抖落出来。

“上次我还看到你在楼下便利店买临期打折的面包呢！装给谁看啊？

“还有，我听说你刚毕业那会儿，还跟人合租过城中村？是不是真的啊？

她越说越起劲，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成功地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又穷又装、还被男朋友嫌弃的可怜虫。

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那些刚才还只是看热闹的人，此刻眼神里也多了些别的意味，像是确认了什么。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想，原来林薇真的是这么不堪。他们在想，苏曼说得对。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澄黄的橙汁。指甲轻轻抠着玻璃杯壁。

忍一下。再忍一下。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曼见我不反驳，更加认定我是心虚理亏，气势更盛。“要我说，林薇，你趁早换个男朋友吧！这种又穷又抠还不把你当回事的男人，留着过年吗？你看我老公，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知道疼人啊！舍得给我花钱！女人啊，就得对自己好点！”

她晃了晃手上的大钻戒，光芒刺眼。

这时，主持人宣布抽奖环节开始，巨大的音乐声和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我们这桌的尴尬气氛。人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苏曼意犹未尽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算你走运”，然后扭着腰肢，挤到前面去看抽奖了。

我们这桌的人也瞬间散开，纷纷涌向舞台前方，仿佛远离什么晦气的东西。只剩下我和那个行政部的小姑娘还坐在原地。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对我说：“林薇姐，你别往心里去……曼姐她……她说话就那样。”

我对她笑了笑，“没事。”

我是真的觉得没事。

小姑娘看我好像真的不难过，松了口气，也跑去看抽奖了。

巨大的宴会厅里，音乐震耳欲聋，灯光闪烁，人们疯狂地叫喊着中奖号码。我一个人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个被遗忘的布景板。

我抬起手，再次看向手腕上的表。

这块她口中一文不值的“破烂”。

表盘是经典的白色珐琅，虽然边缘有岁月留下的细微痕迹，但依旧温润。蓝色的钢制指针沉稳地走着，秒针划过表盘的轨迹完美无瑕。表壳是18k黄金，因为年代久远，光泽已经变得非常柔和内敛，不像苏曼那些首饰那样张牙舞爪。表带是后来换上的黑色鳄鱼皮，陈默特意找老师傅手工做的，柔软贴合。

我轻轻摩挲着表壳侧面那个极其细微的、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刻印——Patek Philippe & Co.，还有那串代表它身份的编号。

陈默把它送给我那天，是个很普通的傍晚。我们在他那个能俯瞰整个城市江景的顶层公寓里，他刚从瑞士回来，风尘仆仆。他把这个看起来旧旧的盒子递给我，说：“路上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就拍下来了。”

我打开，看到是块旧表，当时还有点愣住。

他帮我戴上，调整好表带，然后握着我的手腕看了看，说：“低调，结实，能陪你很久。就像我一样。”

我当时笑了，以为他只是买了块有眼缘的古董表，可能花了几个月薪水。直到后来，我无意中在一个钟表论坛上，看到了同款表的介绍。

百达翡丽 Ref. 1518。第一款批量生产的万年历计时腕表。1944年制造。存世极少。

下面附着一张苏富比的拍卖成交截图。成交价，连佣金在内，折合人民币一亿两千万。

那一长串的零，我当时数了三遍。

我拿着手机去问陈默，他正在厨房给我煮面，系着我买的那条几十块钱的卡通围裙。他看了一眼屏幕，轻描淡写地说：“哦，是这块啊。嗯，价格是有点虚高，不过你喜欢就好。”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认识的这个每天陪我挤地铁、吃路边摊、会在超市里对比哪个牌子的纸巾更划算的男人，他所谓的“家里做点小生意”，和我理解的“小生意”，可能不在一个维度上。

他说他喜欢过普通人的生活，因为清净。我信了。所以我陪着他“普通”，住合租房，挤地铁，精打细算。我觉得挺好，至少能看清很多人，很多事。

比如苏曼。

她以为她在碾压我，用她那一百多万的钻戒，用她尖酸刻薄的语言。

她永远不会知道，她拼命炫耀的，只不过是我男朋友，不，是我未婚夫，一句话就能买来一堆的东西。他名下像宏远集团这样的参股公司，不知道有多少个。他来这边“体验生活”，顺便看看这边的财务情况，宏远的董事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陈先生”。

而她口中我那“又穷又抠”的男朋友，送我的“破烂”，是她老公倾家荡产也摸不到边的东西。

抽奖环节结束了，有人狂喜，有人失落。人群开始逐渐散去。年会接近尾声。

苏曼又回来了，她好像中了个小奖，是个空气炸锅，她正跟旁边的人抱怨奖品不够档次。

她看到我还坐在原地，轻蔑地撇了撇嘴，没再理我，和几个跟她要好的同事说说笑笑地往宴会厅外走去。

我也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包，那是个普通的帆布包，已经洗得有些发白。

走出酒店大门，冬夜的冷风立刻灌了过来，让人精神一振。门口停满了等待的出租车和代驾，衣着光鲜的同事们互相道别，相约着下一场。

我拉紧了自己那件旧羽绒服的拉链，把手插进口袋，准备走去地铁站。

“林薇。”

一个声音叫住我。

我回头，是陈默。他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站在不远处一盏路灯下，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灯光在他身上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看着我，脸上带着笑。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意外，快步走过去。

“来接你。”他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帆布包，然后把保温袋递给我，“路上买了你爱吃的那家小笼包，还热着。”

保温袋暖暖的，隔着厚厚的布料，温度一直传到我的掌心。

“年会好玩吗？”他搂着我的肩膀，帮我挡住侧面吹来的风，随口问道。

我靠在他身上，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遇到一只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叫，有点烦。”

陈默低头看我，路灯的光线在他眼睛里闪烁了一下，“是吗？需要我帮你拍死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不像在开玩笑。

我抬起头，看着远处苏曼和她那群朋友上了一辆商务车，车窗摇下，还能听到她们喧闹的笑声。

“不用。”我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挽住他的胳膊，手腕上那块旧表从袖口露出来，在路灯下泛着温润而古老的光泽。

“她自己会撞上来的。”

而且，会撞得头破血流。

我看着那辆商务车尾灯消失在车流里，轻轻笑了笑。

“走吧，回家。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