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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屋檐窒息》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血玥珏”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高翠花梁小南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梁小南,高翠花是著名作者血玥珏成名小说作品《屋檐窒息》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梁小南,高翠花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屋檐窒息”
主角:高翠花,梁小南 更新:2025-10-08 19:2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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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烂香蕉梁小南坐在娘家厨房那张用了十几年的塑料餐桌旁,
能清晰地感觉到大腿根部和劣质仿皮椅面之间,因为汗水而产生的微弱粘连。手机屏幕显示,
才回来三天。可这三天,漫长得像是把她在重庆独自带娃工作的一年光阴都给比了下去。
母亲高翠花的身影在狭小的厨房里晃动,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的刺耳声响,
是这个小世界永恒的、让人心烦意乱的背景音。终于,那声音停了。高翠花转过身,
手里拿着两根香蕉,踱了过来。她先把香蕉往桌上一撂,像完成某种仪式,
然后才看向梁小南。“吃不吃香蕉?”她问,语气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检验。
梁小南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两根香蕉。一根通体金黄,品相完好。另一根,
熟过了头,靠近柄部的地方,果皮已经发黑,软塌塌地烂了明显的一半,
渗着些微令人不快的黏液。“……要。”梁小南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她告诉自己,
只是想吃根香蕉,仅此而已。高翠花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手指精准地拈起那根烂了一半的香蕉,递了过来,
语气理所当然:“你先把这根烂了的吃了嘛。”那半截黑烂的香蕉几乎要戳到梁小南的鼻尖。
一股水果腐败后的甜腻气息,混杂着母亲指尖可能沾有的葱姜味,隐隐传来。如果是以前,
梁小南可能会默不作声地接过来。剥开,忍着心里的膈应,快速吃掉。
然后听着母亲念叨“烂了的甜”、“浪费造孽”之类的话,
把那份无声的反感和胃里的香蕉一起消化掉。但此刻,也许是连日的压抑到了临界点,
也许是重庆那段无人打扰的自由时光像戒不掉的毒药,在她血液里留下了反抗的基因。
她没有伸手去接。她的视线从烂香蕉上移开,
定定地落在高翠花那张布满细纹、却总透着一种执拗精明的脸上。“我凭什么吃烂的?
”梁小南的声音不大,甚至没什么起伏,但字句清晰,像颗小石子投进了看似平静的泥潭。
高翠花明显愣了一下,递出香蕉的手僵在半空。她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那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解,随即被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取代。“烂了咋个了?
烂了的甜!好的放在那里,未必就扔了?”她拔高了声调,
带着农村妇女特有的、能将任何道理都搅浑的蛮横。梁小南没有退缩,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
目光扫过桌上那根完好的香蕉,又回到母亲脸上,语速平缓却带着刀刃:“好的放在那里,
又放烂了再吃?那则不是一直没吃到好的?”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
吐出了那句在心里盘旋已久的话:“你是什么脑子?
”这话瞬间刺破了高翠花那层用辈分和强横构筑起来的铠甲。她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大概是没想到女儿会如此直白地顶撞,甚至还带着点……侮辱性?那根烂香蕉被迅速收回。
高翠花几乎是抢似的拿起那根完好的香蕉,塞向梁小南,语气生硬地转折,
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妥协:“那你就先吃好的这根嘛!”梁小南低头,
看着被强塞进手里的、那根“完好”的香蕉。果皮金黄,但母亲刚才用力塞过来时,
指甲不经意的地方,已经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褐色掐痕。她没说话,也没有剥开。
厨房里只剩下老旧冰箱压缩机工作的嗡嗡声,沉闷,持久,敲打着耳膜。高翠花站在一旁,
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向下弯曲的细线,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梁小南身上扫来扫去,
显然在酝酿着下一轮的风暴。就在这时,梁小南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新消息。来自那个被她备注为“阿贱”的男人。2 花椒油陷阱手机屏幕上,
“阿贱”的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梁小南指尖一缩。她没有立刻去点开。不用看都知道,
不会是什么好事。不是哭穷,就是变着法地想从她这里抠点钱出去,美其名曰“给儿子的”。
那股刚因为反抗而升起没多久的、微弱的力量感,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她将手里那根被掐出痕迹的香蕉轻轻放回桌上,金色的表皮上,几道褐色的月牙痕异常刺眼。
“吃饭了!”高翠花的声音硬邦邦地砸过来,带着明显未消的余怒。她端着两盘菜,
“砰”、“砰”两声顿在桌上,一盘是炒得过老的青菜,蔫黄地趴着,另一盘是回锅肉,
肥肉部分透明得腻人。一顿沉默的晚餐就此开始。只有筷子碰到碗盘的声响,
和咀嚼食物时不可避免的、被放大数倍的声音。梁小南小口扒着饭,味同嚼蜡。孩子不在,
被母亲提前打发去小房间看动画片了,这餐桌上便连最后一点缓冲地带都失去了。
高翠花吃得很快,腮帮子一鼓一鼓,目光时不时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梁小南的脸,
似乎在寻找一个重新发起进攻的突破口。终于,她咽下最后一口饭,把碗往桌中间一推,
抽了张纸巾,力道很大地擦了擦嘴。然后,她身体微微后靠,视线落在梁小南面前的空气里,
用一种刻意营造的、仿佛只是忽然想起什么的随意口吻,开启了新的话题:“诶,
我之前在重庆弄的那瓶花椒油,”她顿了顿,确保梁小南在听,“你吃完了没得哦?”来了。
梁小南夹菜的筷子在空中微不可察地停滞了半秒。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花椒油。半年前的事了。母亲去重庆看她,
带了一瓶自称是托人从老家带来的、用古法炼制的花椒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临走前反复叮嘱“别浪费了”。现在,它成了新的武器。
梁小南几乎能预演接下来的对话:如果她说“吃完了”,
母亲会立刻质问:“那么大一瓶就吃完了?你怎么吃的?当水喝吗?一点都不晓得节约!
”如果她说“没吃完”,母亲会马上痛心疾首:“看嘛!我就晓得你不喜欢!
我辛辛苦苦给你弄来,你就这么放着!好东西都放成坏东西!
”如果她试图解释吃的慢或者用的省,母亲会衍生出更多问题:“是不是嫌我做的不好?
是不是在外面吃惯了好的,看不上家里的东西了?”无论怎么回答,
最终都会滑向同一个终点:是她的错。她不懂珍惜,她挥霍无度,她辜负了母亲的心意。
梁小南垂下眼睑,盯着碗里剩下的几粒米饭,用最快的速度在心里筑起防线。
她将那一小块炒老的青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然后,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迎上母亲那看似随意、实则紧盯着她的视线。“不晓得。”她吐出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高翠花显然没等到预期的回答,眉头习惯性地就要拧起。
梁小南没给她发作的时间,紧接着又补上两句,像三块冰冷的石头,
堵死了所有可能延伸的路径:“不清楚。”“不知道。”餐桌上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高翠花张了张嘴,那套演练过无数次的指责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她看着女儿,
梁小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片拒人千里的空白。
这种空白,比直接的顶撞更让她恼火。“哦……”高翠花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
脸色沉了下来,那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委屈和愤怒迅速在她脸上凝聚,
“我现在是连问都问不得了哦?跟你聊个天,比求祖宗还难!”梁小南在心里冷笑。聊天?
哪个敢跟你聊天哦。那根本不是聊天,是雷区漫步,是给她自己提供弹药,
然后等着被精准轰炸。她看见母亲嘴唇嗫嚅着,显然不甘心话题就此终结,
还在搜肠刮肚地想找新的角度。梁小南不再给她机会,她站起身,
开始默不作声地收拾自己面前的碗筷。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她把碗碟叠好,拿到洗碗池边,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
隔绝了身后那道几乎要在她背上灼出两个洞的视线。高翠花独自坐在餐桌旁,
面对着残羹冷炙和那两根依旧躺在原处的香蕉,好的,和烂的。她精心布置的语言陷阱,
猎物连边都没沾,直接绕道走了。一种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失落和更深的怒气,
在她胸腔里发酵。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不想聊天算了!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眼里没得我这个妈了!”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把门关得震天响。梁小南关掉水龙头,厨房里瞬间只剩下水滴敲击不锈钢池底的嘀嗒声。
她靠在冰凉的洗碗池边,缓缓吁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上来,包裹住全身。
这仅仅是她回来探亲的第三天。而她的手机屏幕上,来自“阿贱”的未读消息,
还静静地亮着。3 “为你好”的枷锁高翠花房间那声震响的关门声,像一道休战符,
暂时划开了令人窒息的空气。梁小南在安静的厨房里站了一会儿,
直到手机屏幕再次不合时宜地亮起,才将她从麻木的疲惫中拽了出来。她划开屏幕。
“阿贱:小南,儿子下学期那个什么思维培训班的费用,你交了吗?我最近手头实在紧,
工程款还没结下来,你看……”后面跟着一个为难的表情包。梁小南盯着那行字,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又是这样。分居多年,每月500块的生活费早已形同虚设,
如今连这虚设的承诺也维持不下去了。但凡与孩子相关的、需要真金白银的支出,
他总能找到理由推脱。而他自己,却能开着那辆贷款买的二手SUV,
带着不知第几任女朋友去周边“散心”。她没回复,直接按熄了屏幕。
胃里刚才咽下去的那点饭菜,此刻像石块一样沉甸甸地坠着。推开儿童房的门,
儿子豆豆正趴在地板上拼乐高,小眉头微微皱着,很是专注。看到妈妈进来,他抬起小脸,
奶声奶气地告状:“妈妈,今天外婆说,老师不喜欢我。”梁小南心里“咯噔”一下。
她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老师为什么不喜欢豆豆啊?”“因为……因为我在操场上跑,
摔倒了,老师让我站了一会儿。”豆豆嘟着嘴,有点委屈。原来是罚站。梁小南松了口气,
刚想安慰儿子跑步注意安全没关系,客厅里,高翠花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房门,
正阴着脸站在那儿,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我说啥子来着?”高翠花立刻接上话茬,
声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尖利,“就是你这个当妈的不会为人父母!
肯定是你在哪里把老师得罪了撒!不然人家老师为啥子单独罚你娃儿站?”又来了。
梁小南把涌到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她知道,任何关于“孩子天性”、“安全规则”的解释,
在母亲这里都会自动翻译成“顶嘴”和“狡辩”。“妈,就是小孩子跑摔了,
老师让他站一会儿冷静一下,很正常。”她试图让语气保持平静。“正常?
哪个娃儿不跑不跳?咋个就单单罚他?”高翠花根本不听,思维直接跳到了最坏的结论,
手指几乎要戳到梁小南的鼻梁上。“我给你说,梁小南,就是你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
不会处理人际关系!肯定是上次家长会,你跟老师说话那个死样子,把人家得罪很了!
”梁小南想起上次家长会,她只是因为设计稿出了问题,脸色疲惫了些,
与老师沟通时话少了些,仅此而已。“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得?”高翠花见她不吭声,
怒气更盛,“莫一天到晚摆个脸色给所有人看!我都是为你好!你这样子在社会上要吃大亏!
连个老师都处不好,你还能干啥子?怪不得……”她的话在这里刻意停住,
但那未尽的含义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梁小南的脖颈:怪不得你婚姻失败,
怪不得你男人不要你。豆豆被外婆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到,丢下乐高,
怯生生地抱住了梁小南的腿。梁小南感受到儿子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搂住孩子,
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张因愤怒和某种扭曲的“先见之明”而涨红的脸。“我没辱骂老师,
也没质疑老师的管教。”梁小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极力压制下的颤抖,“一件小事,
到你这里,怎么就能衍生出我人品不行、得罪全世界的问题?”“小事?娃儿的教育是小事?
!”高翠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我告诉你梁小南,你现在不管教,
以后到了社会上有的是人替你管教!你现在不听我的,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你一辈子就这样了,孤家寡人一个!”“一辈子就这样了”。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
精准地扎进梁小南心脏最脆弱的地方。她看着母亲,那个本该给她温暖和支持的人,
此刻正用最恶毒的揣测和最伤人的话语,一遍遍夯实她“失败者”的标签。她张了张嘴,
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怀里,豆豆把她抱得更紧了。
高翠花似乎从她的沉默和苍白的脸色中获得了某种胜利般的满足,她冷哼一声,
转身又回了自己房间,再次把门摔上。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梁小南紧紧抱着儿子,
像一对在狂风骤雨中无处可逃的孤儿寡母。墙上挂钟的秒针,“嗒、嗒、嗒”地走着,
冰冷而精确,记录着这漫长一天的又一刻煎熬。
4 别人家的儿子夜深沉得像是泼洒开的浓墨。
主卧里早已传来高翠花起伏不定、带着怨气的鼾声,时高时低,仿佛连睡梦中都在与人争辩。
梁小南侧躺在儿童房那张狭窄的陪护小床上,豆豆在她身边蜷成一团,呼吸均匀,
偶尔咂咂嘴,总算寻回了一丝安宁。可她却没有丝毫睡意。
白天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烂掉的香蕉,母亲戳过来的手指,
那些“为你好”的锋利言辞,还有手机里高见那条让她心头泛凉的消息。
她下意识地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的冷光瞬间照亮了她疲惫的脸。鬼使神差地,
她点开了那个被设置为免打扰,却依旧像毒疮一样存在的家族微信群。群里静悄悄的。
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四点多,大姨发的一条关于“秋日养生喝三汤”的养生公众号链接。
再往上翻,是几张照片,突兀地跳进了梁小南的视线。发送者是她的表弟,
高翠花口中那个“有出息”的亲侄子,高斌。照片是九宫格。
背景是成都宽窄巷子熙攘的人流,高斌搂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
对着镜头笑得阳光灿烂。另一张是他们坐在一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火锅店前,
桌上摆满了菜品。还有一张是方向盘的特写,隐约可见某个合资品牌的标志,
配文:“带我家宝儿自驾放松,辛苦她了。”发照片的时间,是昨天下午。而昨天,
是中秋节。几乎是同时,高翠花在下面的赞美如同条件反射:“斌斌就是能干!
带女朋友出去玩大方!这才叫会生活!”“看看这气色多好,事业爱情双丰收,
大哥大嫂你们就等着享福吧!”后面跟着一连串竖大拇指和玫瑰的表情。
下面是一众亲戚的跟风捧场:“有出息”、“孝顺”、“郎才女貌”。
梁小南看着屏幕上表弟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感,胃里一阵翻搅。她记得很清楚,
就在国庆前,大娘还在电话里跟她母亲抱怨,说腰疼病又犯了,想去医院看看,
高斌却总说忙,项目走不开。她退出微信群,点开了高斌的朋友圈。果然,对所有人可见的,
是更多的“精致”生活:新款的手机,打卡的网红餐厅,
看似随性实则刻意摆拍的方向盘照片……一条条,光鲜亮丽。她不死心,往下翻了很久,
终于,在半个月前的一条状态下,看到了些许端倪。那是一条深夜发布的,
只有一句话:“有时候真觉得,老一辈的思想真是无法沟通,累。”配图是一个空酒瓶,
和一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下面有几个共同朋友的评论,高斌回复其中一条:“唉,别提了,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快窒息了。真想有个自己的空间。”梁小南瞬间明白了。
大娘大概率还是一个人住在老家的旧房子里,而高斌所谓的“忙碌”和“无法沟通”,
不过是他逃避责任、享受自由的借口。他带着女朋友去成都“放松”的时候,
他的母亲可能正独自对着电视机,揉着酸痛的腰。这精心营造的“孝顺”和“成功”,
脆弱得经不起半点推敲。“咔哒。”主卧门锁响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接着是拖鞋趿拉地面的声音,走向卫生间。梁小南立刻按熄了手机屏幕,闭上眼睛,
假装熟睡。她能感觉到脚步声在路过房门时,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里面的动静。
那短暂的停留,带着一种无声的审视和压迫。脚步声远去,卫生间传来水声。
梁小南在黑暗中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母亲对高斌毫不吝啬的赞美,
与对自己无处不在的贬损,在她脑海里形成尖锐的对比。
那个被树立起来的“别人家的儿子”样板,内里早已被蛀空。她轻轻翻了个身,
将手臂搭在豆豆温热的小身子上。所以,所谓的“成功”和“孝顺”,
不过是表演给外人看的戏码。而真实的生活,连同它的疲惫、不堪和无奈,
都留给了像她这样,不会演戏的人独自吞咽。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
径直回了主卧,关门落锁。夜,重归寂静。5 五百元模范重庆的晨光,
透过房屋不算太干净的玻璃窗,落在梁小南脸上,带着几分不真切的暖意。她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款家居品牌的春季新品海报设计草图,色彩明快,线条流畅,
与她此刻内心的滞涩格格不入。回来了。逃离了母亲家那个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环境,
回到了这个属于她和豆豆的、虽小却自由的空间。身体回来了,
魂儿却好像还滞留在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需要一点时间慢慢归位。
键盘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那份不真实感瞬间破碎——“阿贱”。
梁小南深吸一口气,接起,按了免提,手指继续在数位板上勾画着一条曲线。“喂?
”“小南,我快到楼下了。”高见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熟稔,“今天周末,
我带豆豆出去玩玩。”果然。分居这几年,他来看孩子的频率,
精准地维持在“不至于让外人说他完全不管”的水平线上,且通常不提前预约,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半小时后,门铃响了。高见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但熨烫很马虎的 polo 衫,手里拎着一个超市塑料袋,
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是一包看起来廉价的饼干和几颗散装的果冻。“给豆豆买了点吃的。
”他笑着,把袋子递过来,视线却越过梁小南的肩头,往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餐桌上,
“还没吃午饭吧?”梁小南没接那袋零食,侧身让他进来。豆豆已经兴奋地扒拉着塑料袋。
高见熟门熟路地换鞋进屋,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拿起遥控器就打开了电视,调到了体育频道。屏幕上立刻传来足球比赛的叫喊声。
“你那个项目款,结下来了吗?”梁小南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坐下的意思,直接切入主题。
她指的是上次微信里,他声称拖欠导致无法支付培训费的项目款。高见盯着电视屏幕,
头也没回,挥了挥手:“唉,别提了!甲方那边流程走得慢,还在催。放心,等款子一到,
我立马给豆豆把学费转过去。”他说得流畅自然,仿佛这套说辞已经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
梁小南不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她知道,接下来就是固定流程——蹭饭。她默默地淘米,
洗菜,切肉。厨房里只有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和客厅里传来的球赛解说声。
高见完全没有进来帮忙的意思,偶尔还会对着电视喊一声“好球!”或者“这球臭死了!”。
豆豆则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拆开了那包饼干,吃得碎屑满地。三菜一汤上桌,
高见不用招呼,自己就坐了过来,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大块回锅肉放进嘴里,
含糊地称赞:“嗯,还是你炒的这个味道正。”饭桌上,
他兴致勃勃地跟豆豆描述要带他去哪个免费的市政公园玩,那里有滑梯和沙坑。
“爸爸带你坐公交车去,我们还能看路上的大卡车!”他绝口不提任何需要门票的地方,
仿佛那些收费场所不存在于他的认知地图里。梁小南安静地吃着饭,
听着他对豆豆描绘的“精彩”下午,心里一片麻木。吃完饭,高见一抹嘴,
催促豆豆去换鞋出门。豆豆跑回房间,抱着他的小恐龙存钱罐出来了,
这是梁小南给他买来教他认识钱币和储蓄用的,透明的塑料罐,
能看见里面一些一元、五角的硬币,还有几张折叠起来的一元纸币。“爸爸,我们带点钱吧,
我想买那个会发光的泡泡机!”豆豆仰着小脸,充满期待。高见哈哈一笑,
揉了揉豆豆的头发:“傻儿子,爸爸带你去玩,还用你自己花钱?”说着,
他顺手从存钱罐敞开的投币口里,拈出了两张一元纸币和几个五角硬币,
动作自然得像拿自己的东西,“这点零钱爸爸先帮你拿着,待会儿给你买水喝。
”梁小南看着他手里那加起来大概三块多钱的硬币和纸币,胃里一阵翻涌。那十一块钱,
是豆豆攒了好久,每天帮她扔垃圾、摆拖鞋“赚”来的。
她看着高见牵着兴高采烈的豆豆出了门,豆豆的小存钱罐似乎轻了不少,
安静地被留在鞋柜上。门“咔哒”一声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餐桌上的残羹冷炙,和空气里尚未散尽的、属于高见的那点古龙水混杂油烟的味道。
梁小南走到玄关,拿起那个轻飘飘的存钱罐,晃了晃,里面硬币撞击的声音都显得稀疏零落。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闭上眼。这就是豆豆的父亲。这就是她曾经不顾一切要嫁的人。
她甚至开始深度怀疑阿贱与老妈的关系,都姓高...当初老妈催婚,
与姑爷‘一见钟情’、‘相见恨晚’...梁小南心里一阵恶寒,吓得赶紧甩甩头,
从耳朵里排挤出去...6 自由的味道没有闹钟。
梁小南是在一种近乎奢侈的宁静中自然醒来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
不再是母亲家那种被防盗网切割成条块的、带着压抑感的光,而是均匀地铺洒在木地板上,
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身边,豆豆还睡着,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轻柔。
没有了外婆清晨刻意制造的、锅碗瓢盆的巨响,他的睡眠显得格外沉静安稳。国庆中秋长假,
竟然比法定的春节还长。梁小南没有立刻起床。她静静地躺着,
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的汽车驶过的声音,还有楼上邻居隐约的脚步声。
这些在城市里本该是噪音的声音,此刻听来,
却构成了一种鲜活的、属于她自己生活的背景音。她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十一层楼望出去,是小区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远处高低错落的楼房。
天空是干净的蔚蓝色,飘着几缕淡淡的云。一种久违的、轻飘飘的感觉,
从心底慢慢升腾起来。在厨房里,她给自己磨了咖啡豆,看着热水缓缓冲入滤杯,
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这是她在母亲家绝不敢想象的“奢侈”和“矫情”。
她给豆豆热了牛奶,煎了金黄的荷包蛋和培根,摆盘时,
甚至顺手用番茄酱在蛋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没有人在旁边盯着她,
评判她“浪费电”、“瞎讲究”,或者指责她给孩子吃的“不健康”。餐桌上,
豆豆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趣事,梁小南微笑着倾听,偶尔插一句话。
没有第三个人突然插入,将话题引向莫名其妙的指责,或者用阴阳怪气的语气破坏气氛。
饭后,她把豆豆送到客厅玩积木,自己回到了电脑前。屏幕上,
未完成的设计图还停留在昨晚的状态。她戴上耳机,播放轻音乐,
整个世界便只剩下她和她的创作。线条,色彩,构图……她沉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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