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她后，校草天天蹭我家饭

我叫沈知檐，大三，公认的校草。但我最大的秘密是——不会做饭。

新邻居是个端着糖醋排骨的姑娘。她问我：要尝尝吗？我高冷点头，内心已经摇尾巴。

从此，我找到了长期饭票。不，是心动的味道。1雨下得突然。我站图书馆门口，

翻找书包侧袋。果然，又没带伞。这毛病改不了。天气预报说晴天，但城市靠海，

天气说变就变。就像我，计划得好好的，总出意外。旁边小情侣挤一把伞，笑闹着冲进雨里。

我低头看鞋尖，水渍慢慢晕开。等吧。半小时后，雨小了点，成了毛毛细雨。

我拉起卫衣帽子，决定冲回去。宿舍离图书馆不远，跑快点，五分钟。刚跑出几步，

听见有人喊。沈知檐？声音有点陌生，带着点不确定。我停下，回头。

一个女生站在图书馆屋檐另一边，手里握着长柄伞。伞是蓝色的，很深的那种蓝。她没打，

就拿着。光线暗，我看不清脸，只觉得个子不高，瘦。真是你啊。她走过来几步，

距离拉近了些。我认出来了。是同班的江小渔。开学三个月，我没跟她说过话。

只知道她总坐第一排，笔记记得很勤。你没带伞？她问。废话。带了伞我站这儿淋雨玩？

我嗯了一声。我住校外，公寓楼就在对面街。她指了个方向，顺路的话，一起走？

我看看天，又看看她。谢谢。她撑开伞，走进雨里。我跟上去。伞不大，

两个人得挨近点。我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洗衣粉，又混着点墨水味。一路无话。

只有雨点打在伞布上的声音，啪嗒啪嗒。走到公寓楼下，她收伞，甩了甩水珠。我到了。

嗯。我又是一个单音节。那你……我跑回去就行，没几步。我指宿舍方向。

哦，好。她点点头，转身刷门禁。玻璃门合上前，我鬼使神差问了句：你住几楼？

她回头，有点惊讶。七楼，703。哦。我说，我住对面那栋，609。

说完我就后悔了。报门牌号干嘛？像变态。她倒是笑了，眼睛弯弯的。知道了。再见，

沈知檐。再见。我看着她走进电梯，才转身跑进雨里。雨比刚才又大了点。

跑到宿舍楼下，卫衣湿透，粘在身上。室友打游戏，头也不回。哟，校草变落汤鸡了？

我没理，拿毛巾擦头发。脑子里还是那把深蓝色的伞，和那个带着墨水味的笑。

2第二次见江小渔，是在小区便利店。晚上十点多，我饿得不行，下楼买泡面。货架前，

她正踮脚拿最上面的薯片。够了两下，没够着。我走过去，轻松拿下来，递给她。她转头，

看到是我，愣了一下。谢谢。没事。她篮子里已经有不少零食，饼干，巧克力，

还有瓶老干妈。我手里就一桶红烧牛肉面。对比鲜明。你也住这小区？她问。嗯，

租的房。宿舍太吵。我也是，图清静。她笑笑，而且能自己做饭。自己做饭。

这四个字戳到我痛处。我只会烧开水，泡面。结账时，她在我前面。收银员扫完她的零食，

她摸遍口袋，表情僵住。那个……我好像没带手机，也没带钱包。队伍后面还有人等着。

她耳朵尖慢慢红了。我一起吧。我拿出手机。不行不行，她赶紧摆手，下次还你。

没事。我付了钱，拎着两袋东西出门。她跟出来，特别不好意思。真对不起，

我回去就拿钱给你。真不用。要的！她很坚持，你住哪栋？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609。好，我记下了。她松口气，我是江小渔，咱们同班。我知道。

她又笑了。对哦，你知道。晚上风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那我先上去了，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嗯。她走进公寓楼，我又喊住她。江小渔。啊？

那个，老干妈，配馒头好吃。她眨眨眼，举起那瓶酱。真的？我试试！

看着她进电梯，我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泡面。突然觉得，没那么香了。3第二天周六，

我睡到中午。门铃响了。开门，江小渔站在外面。她换了一件浅黄色的毛衣，显得皮肤很白。

手里提着个帆布袋子。给你的。她把袋子递过来。里面是两个乐扣饭盒，还是温的。

这是？谢礼。她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我打开盖子。一个是糖醋排骨，油亮油亮的。另一个是清炒西兰花，绿得诱人。

米饭压得实实的。你……做的？嗯。她点头，尝尝？我拿筷子夹了块排骨。

酸甜适中，肉炖得烂，入口即化。比我妈做得还好吃。怎么样？她有点紧张地看着我。

……好吃。我说的是实话。她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就好！饭盒你吃完放门口就行，

我晚点来拿。钱我转你微信了，你通过一下我好友申请。我这才摸手机看。

果然有个好友申请，头像是个卡通小鱼。那我先走啦！她转身要走，我又叫住她。

江小渔。嗯？你……经常自己做饭？对呀，她笑起来，一个人吃，

随便做点。我看着手里色香味俱全的饭盒。这能叫随便做点？那，我清清嗓子，

你教教我行吗？问完我自己都愣了。我沈知檐，二十年来十指不沾阳春水，

现在要学做饭？她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好啊！很简单的！于是，

我们加了微信。她走后，我坐在餐桌前，把饭和菜吃得一粒不剩。胃里是暖的。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也被撬开了一点缝。4教程从煎蛋开始。江小渔说，这是基本功。

周末下午，我站在自家厨房，系着一条格格不入的碎花围裙。是她带来的。锅要烧热，

再放油。她站我旁边，指挥。我倒油。多了多了！她喊。油花溅起来，我往后一跳。

她笑得不行。沈大校草，胆子这么小？怕烫。我板着脸。等油热了，冒小烟，

再把蛋打进去。我拿了个蛋，在锅边一磕。力气大了点，蛋壳碎了一大片，

蛋液混着碎壳流进锅里。……场面惨不忍睹。她扶额。算了，这个给我，你再拿一个。

我看着她用勺子利索地把碎壳捞出来，然后把那个破蛋煎熟了。第二个蛋，我小心了点。

成功打入，蛋白迅速凝固，边缘泛起焦黄。用勺子把热油淋到蛋黄上，她指导，

这样熟得快，还是溏心的。我照做。成品居然不错，圆圆的，像那么回事。可以啊！

她凑近看，有天赋。她离得很近，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

好像是油烟混杂着洗衣粉的味道。不难闻。接下来是番茄。她拿起刀，示范怎么切块。

我学着她的样子，有点笨拙。你平时一个人，为什么做那么复杂的菜？我问。

比如糖醋排骨。喜欢啊。她一边切番茄一边说，做饭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

挺解压的。哦。而且，她顿了一下，吃得好点，感觉才对得起自己。

我把番茄倒进锅里，和炒好的蛋一起烩。香味出来了。你爸妈不在这边？我问。嗯，

他们在老家。她语气很平常，我自己住惯了。我没再问。两碗番茄鸡蛋面出锅。

卖相普通，但热乎乎的。我们坐在我家餐桌两边，低头吃面。外面天快黑了，厨房的灯温暖。

其实，我忽然说，这是我第一次做饭。她抬头，有点惊讶，然后笑了。那恭喜你，

出师了，沈大厨。5之后，我经常去她家蹭饭。理由是现成的：学厨艺。

她家和我户型一样，但布置得特别温馨。阳台上种满绿植，沙发上堆着毛绒玩具。

厨房里瓶瓶罐罐很多，贴着标签。她教我做红烧肉，青椒肉丝，甚至包饺子。

我依然笨手笨脚，不是切到手就是被油溅到。她有个小药箱，创可贴是卡通图案的。

你怎么什么都备着？我看着她给我贴创可贴，动作很轻。一个人住，

就得照顾好自己嘛。她贴好，拍拍我的手，好了，下次小心点。她的手很软，有点凉。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班上同学开始注意到我们同进同出。有人问我：沈知檐，

你跟江小渔……？邻居。我打断他，一起搭个伙吃饭。就这么简单？

对方挤眉弄眼。我没接话。简单吗？好像不完全是了。我会留意她喜欢吃什么，

买菜时顺手带给她。她看剧时喜欢蜷在沙发里，像只猫。她用的洗发水是茉莉花味的。

这些细节，我不知道怎么就记住了。有一天，她发烧了，没来上课。我发微信问她，

她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下午我没课，去超市买了米和姜，熬了一锅粥。

按照记忆里她教我的步骤。尝了尝，味道还行。我端着粥去敲她门。她开门时穿着睡衣，

头发乱糟糟的，脸很红。你怎么来了？给你送点吃的。我把粥递过去。她接过去，

打开盖子，愣了一下。你做的？嗯。可能没你做的好吃。她没说话，

低头用勺子搅了搅粥。然后我看见，有眼泪掉进粥里。我慌了。不好吃就别吃了，

我给你点外卖。不是，她声音哑哑的，很好吃。她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沈知檐，谢谢你。那天我没走，坐在她客厅沙发上，用她的平板找电影看。她裹着毯子，

坐在地毯上，小口小口喝粥。我们看了一部很老的喜剧片，她笑得东倒西歪。

窗外的天慢慢黑下来。我觉得，这样挺好。6系里组织秋游，去郊外爬山。大巴上，

室友故意把我和江小渔的座位安排在一起。她靠窗坐，我坐外面。车开动后，她有点晕车，

脸色发白。给你。我递过去一瓶水和晕车药。她惊讶。你怎么知道……猜的。

我说。其实是我特意准备的。她吃了药，靠在窗边闭目养神。车颠簸时，

她的头轻轻靠在我肩膀上。很轻，像片羽毛。我没动，任由她靠着。

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茉莉香。到了山脚，分组活动。自然又是我和她一组。山路不难走，

但她也爬得慢，我在后面跟着。沈知檐，她喘着气，你体力真好。经常打球。

走到一半，有个挺陡的坡。她伸手，拉我一把。我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她上来了，

没站稳，撞进我怀里。很软。我们俩都顿了一下，然后迅速分开。她的手心有点汗。

我的也是。那个，她指着前面，有卖水的，我去买。我去吧。我走向小卖部。

买水回来，看见她坐在石头上，低头看手机。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侧脸上，

绒毛都看得清。很安静。我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她抬头，怎么这么慢？人多。

我把水递给她。山顶风景不错，能看见整个城市。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眯着眼，

张开手臂。好舒服啊！我站在她身后，怕她掉下去。回去的大巴上，她睡着了，

头又靠在我肩上。这次睡得很沉。我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室友从前排回头，

对我比了个大拇指。我瞪他一眼。低头看，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夕阳透过车窗，

把她的头发染成金色。我希望，车能开得慢一点。7秋天快过完的时候，我妈来看我。

她突然袭击，没打招呼。当时我正在江小渔家，学做可乐鸡翅。门铃响，她跑去开门。

然后我听见我妈的声音：请问沈知檐是住这里吗？我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走出去，

我妈站在门口，眼神在我和江小渔，以及我身上的碎花围裙之间来回扫。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出差，顺路看看你。她走进来，打量了一下房间，这位是？阿姨好，

我是江小渔，沈知檐的同学兼邻居。她倒是落落大方。邻居啊，我妈点点头，又看我，

你在人家这儿干嘛呢？学做饭。我老实交代。我妈一脸不可思议。吃饭的时候，

气氛有点微妙。我妈尝了可乐鸡翅，点头：味道不错，小江教的？嗯。我应着。

江小渔有点紧张，坐得笔直。我妈问了她很多问题，家里哪的，父母做什么，以后想干嘛。

她一一答了，声音温和。吃完饭，我妈要走了。我送她下楼。在小区门口，她停下脚步，

看着我。知檐，你喜欢那姑娘？我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就是普通朋友。

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对做饭感兴趣过？我妈笑，还穿个碎花围裙。我没吭声。

姑娘挺好的，看着踏实。她拍拍我，好好对人家。我妈走后，我回到楼上。

江小渔正在收拾碗筷，有点心神不宁。你妈妈……没说什么吧？没。我走过去，

帮她擦桌子。哦。沉默了一会，她问：你妈妈，是做什么的？医生。

看着就很干练。她小声说。她喜欢你。我说。她手一抖，盘子差点滑掉。啊？

她说你挺好。她耳朵又红了，低头使劲擦盘子。晚上，我收到我妈微信：儿子，

眼光不错。我看着那行字，又看看对面楼亮着的灯。心里有点躁动。8学校校庆晚会，

我被拉去唱首歌。我本来不想去，但班长求了半天，说缺门面。江小渔听说后，

眼睛亮亮的：你去啊，我想听。就因为她这句话，我答应了。唱的是首老情歌，

练了好几个晚上。晚会那天，台下人很多。灯光打过来，有点晃眼。我抱着吉他，

坐在高脚凳上。搜索台下，找到了她。她坐在前排角落，穿着条浅蓝色的裙子，

平时很少见她穿裙子。音乐响起，我开口。其实有点紧张，但看到她专注的眼神，

又平静下来。唱到副歌部分，我看着她。台下有起哄声。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