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跪求他，他却在给校花剥虾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把生锈的刀，刮着我的喉咙。医生办公室的门关着，

但我能听见里面我爸压抑的哭声。我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病危通知单，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我的手汗浸透，变得又软又皱。“急性心衰，

并发肾功能衰竭……必须立刻做搭桥手术，

然后上ECMO人工心肺机维持……”医生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钉进我的脑子里。他说了很多，但我只听清了一句。“准备五十万。今天之内。”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直接把我砸趴在地上。我爸是个公交车司机，我还在念大三，

我们家所有的存款，加起来不到五万。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顾晏之的微信头像。那张英俊的、总是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笑意的脸，在这一刻，

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是我的男朋友，是上市公司的总裁，

是那个会在深夜开一个小时车来我学校，只为给我送一杯热奶茶的人。五十万，对他来说，

不过是他手腕上一块表的价钱。我拨通了他的电话，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很吵，有音乐声，有很多人在说笑。“念念？怎么了？

”他的声音隔着电流，听起来有些遥远。我的声音一出来，就带上了哭腔：“晏之，

我妈……我妈病危，在医院抢救，医生说……医生说要五十万手术费，

今天之内就要……”“同学聚会呢，先挂了，晚点说。”“不行！”我几乎是尖叫起来，

“晏之，求你了，人命关天！我现在就需要这笔钱！”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

我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插了进来。“哎呀晏之，谁啊？这么急吼吼的，真扫兴。

”是林薇薇的声音，我们大学的校花，也是顾晏之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顾晏之“嘘”了一声，似乎在安抚她。然后，他才对着电话，

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冰冷而不耐烦的语气说：“我在‘云顶’餐厅，302包厢，

你过来再说。”“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愣在原地，

走廊里的冷风吹得我浑身发抖。他让我去餐厅找他。他明明知道我妈在医院里等着救命，

却让我去一个觥筹交错的聚会现场找他。我爸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了，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爸，

”我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办法了，我去借钱，你在这里守着妈。

”我没敢告诉他，我要去向我的男朋友，跪下求他。我冲出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了“云顶”餐厅的名字。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我的心，却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沉进了无底的深渊。2“云顶”餐厅金碧辉煌的大门，像一张巨兽的嘴。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站在门口，与那些衣着光鲜的宾客格格不入。

服务生拦住了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我报出了顾晏之和302包厢的名字。

那服务生的态度立刻变了，恭敬地把我引了进去。推开包厢门的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射了过来。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我们大学时期的同学。

他们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眼神各异，有惊讶，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顾晏之就坐在主位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昂贵的光。他没有看我，他的全部注意力，

都在身边的林薇薇身上。林薇薇穿着一条漂亮的红色连衣裙，正嘟着嘴，

撒娇似的指着桌上那盘清蒸大虾。顾晏之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我熟悉的温柔。

他拿起一只虾，修长干净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开始为她剥虾壳。那个画面，像一把刀，

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我站门口，像一个傻子。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我妈在ICU里生死未卜，而我的男朋友，在这里，温柔地给另一个女人剥虾。“念念？

你怎么来了？”终于有人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顾晏之这才抬起头，朝我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钱带来了吗？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放下了手里的虾，用餐巾擦了擦手，

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

我眼睛一亮，以为看到了希望。他没有把支票给我，而是把它放在了桌上，用两根手指，

慢慢地推到了桌子中央。“想要？”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包厢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这成了一场公开的表演。我的尊严，

在这一刻，被放在了天平上。天平的另一端，是我妈的命。我没有丝毫犹豫。我走到桌前，

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撞在地板上，很疼，但我感觉不到。我仰着头，

看着顾晏之那张近在咫尺，却又无比陌生的脸。“求你，把钱给我。”我的眼泪，

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他似乎很享受我这副卑微的样子。林薇薇靠在他的肩膀上，捂着嘴，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

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晏之，你看她，真可怜。”林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

“就帮帮她嘛，不然等下她妈妈要是出事了，多影响我的心情呀。”顾晏之听了，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地，

却又无比残忍地，问了我一个问题。“江念，你妈的命，有她的心情重要吗？”3时间，

在那一刻，静止了。顾晏之的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把我整个人都炸得粉碎。我跪在地上，仰着头，傻傻地看着他。我甚至忘了流泪，忘了呼吸。

我试图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 ઉ迹。但是没有。他的眼神，

平静，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就像一个科学家，在观察实验皿里的小白鼠，

临死前的最后挣扎。我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在问我，我母亲的性命，

和林薇薇此刻的心情，哪一个更重要。这是一个选择题。而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出题人。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死了。过去三年里，那些甜蜜的、温馨的回忆，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后又像被戳破的泡沫，一个个地，在我眼前幻灭。那个在我发烧时，

抱着我在医院排了一夜队的他。那个在我被人欺负时，把那人揍得鼻青脸肿的他。

那个在我生日时，包下整个游乐场，为我放了一场盛大烟火的他。全都是假的。或者说，

那些温柔，那些爱意，都是有标价的。而今天，他亲手撕下了价签，

露出了底下那冰冷刺骨的、交易的本质。我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膝盖很疼，

但我的腰杆，却挺得笔直。我没有再看桌上那张支-票，也没有再看顾晏之。我只是平静地，

环视了一圈包厢里的所有人。那些曾经的同学，此刻都像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

脸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林薇薇身上。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往顾晏之怀里缩了缩。我笑了。“祝你们，玩得开心。”我转过身，一步一步地，

走出了这个让我感到恶心的包厢。身后，没有传来任何挽留的声音。我走出餐厅，外面的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和我的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医院打来的。我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

护士的声音，急切，而又带着一丝不忍。“江小姐吗？你快回来吧！

你妈妈她……她心跳停了，正在抢救……”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疯了一样地往医院跑。雨很大，路很滑，我摔倒了，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

我感觉不到疼，我只知道，我要快一点，再快一点。等我浑身湿透地冲到抢救室门口时，门，

正好开了。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对我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我妈，没了。

她最终，还是没有等到那笔能救命的手术费。我走进病房，

看着病床上那个面色苍白、永远闭上了眼睛的女人。她走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照片。

那是我和顾晏之的合影。照片上，我们笑得很甜。我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妈妈冰冷的脸，

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不听使唤。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那个会哭、会痛、会为了爱情下跪的江念，已经跟着我妈，一起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

名叫“复仇”的，空荡荡的躯壳。4我办完了母亲的丧事。三天三夜，我没有合眼。

顾晏之没有来，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他就像从我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也好。

我把家里那套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卖了，还清了医院的欠款，剩下的钱，

只够我爸下半辈子的养老。我把他送回了乡下老家，交给了亲戚照顾。做完这一切，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我所有记忆的地方。然后，我转过身，

拉着一个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茫茫夜色中。江念，在这个城市，人间蒸发了。

我去了南方，一座偏远的山城。我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地下室，每天只吃一顿饭，

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中。我妈留给我的遗物里，

有一本她年轻时读大学用的药理学笔记。那本笔记，被她翻得卷了边，里面用娟秀的字迹，

写满了各种注释和心得。过去，我只是把它当成一个念想。但现在，

它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意义。我白天在图书馆里啃那些比砖头还厚的专业书籍，

晚上就回到地下室，对着那本笔记，一遍遍地做实验，推演。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了化学式、分子结构和临床数据。我像一个疯子，一个偏执狂。

我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麻痹自己。因为我一旦停下来，顾晏之那张脸，

和他那句“你妈的命，有她的心情重要吗”，就会像魔鬼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那份恨意，

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的燃料。两年后，我以专业第一的成绩，

考上了国内最顶尖的医学院的研究生。我的导师，是国内生物制药领域的泰斗，

一个性格古怪、脾气暴躁，但学问深不可测的老头，姓叶。第一次见面，

叶教授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扔给我一份全英文的基因测序报告。“看得懂吗？

”他问。“看得懂。”“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份报告里的缺陷基因找出来，

并提出三种以上的修复方案。”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三天后，

我把一份长达五十页的报告，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他看报告的时候，一言不发。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看完最后一行字，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

透出了一丝光。“你叫什么名字？”“江念。”“这个名字，太软了。”他沉吟了片刻，

“从今天起，你就叫‘Echo’吧。回声。我要你成为这个时代，最响亮的回声。

”就这样，我成了叶教授唯一的关门弟子。他把我带到了他的私人实验室。

那是一个隐藏在深山里的，与世隔绝的地方。在那里，

我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生物科技。叶教授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也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他的研究，超前了这个时代至少二十年。但因为太过激进，不被主流学界所容，

他才选择隐居在这里。“丫头，知道科学的本质是什么吗？”他曾经问我。我摇了摇头。

他指着培养皿里那些不断分裂、重组的细胞，眼神狂热。“是掌控。掌控生命，掌控死亡，

成为新的上帝。”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接下来的八年，

我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我跟着叶教授，没日没夜地做实验。我学习如何编辑基因，

如何合成蛋白质，如何设计出能够精准打击病灶的靶向药物。我的双手，变得越来越巧，

我的心，却变得越来越冷。我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医学生江念了。我是Echo。

一个能用指尖，谱写生命与死亡乐章的，幽灵。十年。整整十年。我终于，出山了。

5.十年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我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头，

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个我逃离了十年的地方，

如今变得更加繁华，也更加冷漠。我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连接上网络。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点，无数信息流涌入我的视线。这十年，顾晏之过得很好。

他执掌的顾氏集团，已经成为国内医药领域的龙头企业。他本人，

也从一个桀骜不驯的富二代，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风度翩翩的青年企业家。更可笑的是，

他给自己打造了一个“痴情人设”。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新闻。“顾氏总裁十年寻爱，

白月光女友至今下落不明。”“为纪念亡故女友，顾晏之成立‘江念基金会’，

致力于救助贫困病患。”“专访顾晏之：如果能重来，我愿用一切换她回来。”配图上，

他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眼神忧郁，英俊的侧脸，完美得像一尊雕塑。

我看着那些虚伪的文字和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把我妈的死，

变成了他沽名钓誉的资本。他把我，塑造成了他完美履历上，那一道深情而忧伤的疤痕。

真是，好手段。而林薇薇，那个当年靠在他怀里，觉得我妈的命会影响她心情的校花，

并没有如愿嫁入豪门。据说，顾晏之在和我“分手”后，就和她断了联系。

她后来嫁给了一个家世不错的男人，成了个养尊-优越的富太太，偶尔会在社交媒体上，

晒一晒自己的名牌包和下午茶。我关掉平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这十年，

我过得像一个苦行僧。我的世界里，只有实验室、数据和叶教授的训斥。我没有朋友，

没有社交，没有娱乐。我和这个时代，几乎是脱节的。但我，也拥有了这个时代，

最顶尖的力量。叶教授把他毕生的心血，都传给了我。那间隐藏在深山里的实验室，

以及里面所有的专利技术，现在，都属于我。我这次回来，带了一份“礼物”。

一份足以打败整个医药行业，也足以将顾氏集团，连根拔起的“礼物”。

那是一种全新的靶向药。是我和叶教授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研发成功的。

它可以精准地识别并杀死癌细胞，而对正常细胞的损伤，几乎为零。它的名字，

也叫“Echo”。一旦“Echo”上市，顾氏集团目前赖以生存的那些传统化疗药物，

将在一夜之间，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我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

匿名将“Echo”的部分临床数据，投递给了几家国际顶级的医疗期刊。果不其然，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生物医药界，都因为这份数据，而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无数的资本和药企，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疯狂地寻找“Echo”背后的神秘研发者。

我知道，顾晏之，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我没有等太久。三天后，一个陌生的号码，

打进了我的手机。我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我刻骨铭心的声音。

虽然比十年前，多了一丝沉稳和沙哑，但我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顾晏之。“喂，您好。

”他说，“请问是Dr. Echo吗？”Dr. Echo，是我在期刊上署的名字。

我没有说话。“我是顾氏集团的顾晏之。”他似乎以为我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我对您的研究，非常感兴趣。不知是否有幸，能和您见一面？”他的声音，客气，礼貌，

带着一丝上位者特有的从容。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十年了。顾晏之，

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只是这一次，下跪的人，该换一换了。6.猎物我把见面的地点，

约在了城郊的一家私人茶馆。这里很偏，很安静，是我精心挑选的，审判的序幕之地。

我到的时候，顾晏之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我，正在泡茶。十年不见，

他的背影，比过去更加宽厚、沉稳。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让他看起来，像一幅安静而忧伤的画。我差点就以为，他真的成了新闻里那个，

深情不悔的男人。我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到了我。我今天化了妆，

戴了一副金丝眼镜，一身职业干练的白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我的样貌，

和十年前那个土气、青涩的江念，已经判若两人。但他看到我的瞬间，还是明显地愣了一下。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是惊艳？是疑惑？还是……别的什么？

“Dr. Echo？”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站起身，朝我伸出手，“久仰大名，

我是顾晏之。”我没有和他握手。我只是端起他刚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顾总，

开门见山吧。”我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我的时间很宝贵。”他也不恼，重新坐下，

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Dr. Echo快人快语。”他说，“想必您也知道，

您的‘Echo’，对于整个行业意味着什么。顾氏，希望能和您达成独家合作。条件，

随您开。”“哦？”我看着他，“如果我的条件是，要整个顾氏集团呢？”他脸上的笑容，

僵了一下。他大概是以为，我在开玩笑。“Dr. Echo真会说笑。”他给我续上茶，

“价格方面，我们绝对会拿出最大的诚意。”“我对钱，不感兴趣。”我打断他，

“我只对一件事感兴趣。”“您说。”我身体微微前倾，摘下眼镜，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让我沉沦、也让我毁灭的眼睛。“十年前，顾总是不是有一个叫江念的女朋友？

”我问。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握着茶壶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从容和镇定，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你……是谁？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是谁，不重要。”我重新戴上眼镜，隔绝了他探究的视线，

“我只是听说，顾总为了这个江念，十年未娶，痴心不改，还成立了基金会，做了不少好事。

我很感动，所以，想跟顾总，玩个游戏。”“什么游戏？”“很简单。”我靠回椅背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顾总不是一直在找江念吗？我就陪你找。

在我的‘Echo’上市之前，你如果能找到她，我就把技术，无偿送给顾氏。

”“如果你找不到呢？”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如果找不到，”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就去江念的墓前，跪下，磕三个头，告诉她，你错了。”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顾总，慢慢考虑。游戏，现在开始。”我转身离去，留下他一个人，坐在那里，

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我知道，他不会放弃。因为“Echo”，是他的命。

而江念，是他的心魔。我给他设下的，是一个他无法拒绝，也永远无法获胜的，死局。猎物，

已经走进了我为他量身定做的，猎场。7.面具接下来的日子，顾晏之疯了。

他动用了所有的资源，人脉，金钱，满世界地找一个叫“江念”的女孩。

他派人去了我的老家，去了我曾经读过的所有学校，甚至找到了我那些失联已久的远房亲戚。

但江念，就像一颗滴入大海的水，了无痕迹。他当然找不到。因为这个世界上，

唯一知道江念在哪里的，只有我。而我，正坐在他对面的牌桌上，冷眼看着他，

为了一个虚无缥P的幻影，焦头烂额，一步步地，走向我为他设好的陷阱。

我以Dr. Echo的身份，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接触。我们一起参加行业峰会，

一起出席商业晚宴。在外人看来，我们是即将达成世纪合作的商业伙伴。只有我们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