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随歌情节04

玉京城皇宫，宫门前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只有凤随歌一人走向宫门。

守门的侍卫看清是凤随歌，忙上前行礼。侍卫说：参见殿下！凤随歌不语，迈步往宫门内走。

侍卫急拦说：殿下，圣上有旨，今日是二皇子冠礼，百官齐聚承德殿，未经传召者不得入宫。

凤随歌就像是听不见似的自顾自地进宫。承德殿，这时殿外传来侍卫阻拦声。侍卫说：殿下，

您不能进去！凤随歌不顾侍卫阻拦，迈步进殿。庄慎极力稳定心绪，

庄明是显而易见的有些慌乱。凤承阳激动道：皇兄！凤随歌只是看了一眼凤承阳，

继而向凤平城行礼。凤随歌说：儿臣，见过父皇！凤平城目光冰冷说：你打了败仗，

不好好回府思过，待朕传召。竟还有脸面擅闯承德殿？！凤随歌说：二弟的及冠之礼，

我这个当大哥要是不来，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说我们兄弟不和！凤承阳急忙起身，

跑到凤随歌身边。凤承阳说：皇兄，你回来了！凤随歌说：今日并非是你的生辰。

为何要选在今日办这及冠之礼？凤承阳说：是母后定的，我也不知为何。反正她说了，

今天的日子好，最适适我办及冠礼。凤随歌一怔，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颤动。

凤随歌转向凤平城说：二弟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莫非父皇也不知道？

父子二人的目光相遇。凤平城不怒反笑说：今日是你二弟的及冠之日。

凤随歌怆然一笑说：那这个及冠之日选得不巧了。

凤随歌转向凤承阳说：今日皇兄不得已搅了你的冠礼，改日定会补偿。

凤随歌知晓接下来的诡谲，不愿让凤承阳看到，出口道。凤随歌说：对了，

我派人送了一把宝剑到你寝宫，你快去看看！凤承阳又惊又喜说：真的！？凤承转向凤平城。

凤承阳说：父皇？凤平城面色黑冷，却不看凤承阳，而是盯着凤随歌，微微颔首说：去吧。

凤承阳早就想避开这样的诡异氛围，向凤平城行礼后快步离开。直到凤承阳脚步声听不见了，

凤随歌再次看向凤平城。凤平城说：既然来了，那就说说平陵一战你为何会败！庄明见势，

急忙跪下向凤平城禀告。庄明说：禀陛下，微臣怀疑凤字营内恐有奸细！

凤平城蹙眉看向殿中的庄明，又看向丞相庄慎。庄慎有些意外地看向庄明。凤平城说：哦？

你有何依据？庄明说：大皇子殿下退兵途中，一路遭遇埋伏，

若不是凤字营有人泄露了行军路线，怎会如此？既然败退途中有人泄露军情，

平陵一战时或许早已将攻城计划泄露给了锦绣。微臣已派城门郎庄郃将凤字营带去刑部问话！

凤平城看向凤随歌。凤平城说：你有什么要说的？凤随歌说：他说的有道理。不过，

这个奸细，儿臣已经抓到了。庄明不解地看向凤随歌。恰时，一名禁卫快步上殿。

禁卫说：禀陛下，凤字营陆珂求见！凤平城不知凤随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瞥了一眼凤随歌。

凤平城说：宣！片刻，只见陆珂抱着一只木盒上殿。陆珂说：末将陆珂，拜见陛下！

凤平城说：有甲在身，不必行礼了。陆珂说：谢陛下！凤随歌说：拿给丞相大人看看，

这奸细他或许认得！陆珂将木盒抱到庄慎面前，庄慎动也不动，只是死死盯着木盒。

庄明急忙上前，走到庄慎旁边，替庄慎接过木盒。风随歌说：丞相大人不看看？

庄慎说：盒中装着什么，大皇子直说便是！何必在陛下面前打哑谜，庄明说：啊！郃弟！

庄明突然抱着木盒跪在地上，一瞬间红了眼睛。庄慎一惊，急忙再次看向凤随歌。

凤随歌说：不错，这里面装的就是城门郎庄郃的首级！庄慎说：你！，你！

凤随歌说：沿途想要刺杀本皇子的人就是他！方才我进城之时，他已当面认罪伏法。

不过他也说了，一切都是他一人所为！庄慎已说不出话，大口喘息着。庄明说：陛下！

这只是大皇子的一人之言。无凭无据，凭什么杀人！凤随歌看也不看庄明，

自顾自地走到庄慎身边。凤随歌说：你说呢，丞相大人？这人我该杀吗？

凤随歌与庄慎对视着。庄慎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凤随歌。随即，庄慎嘴角一挑，将目光移开，

在凤平城面前下跪。庄慎说：禀陛下，刺杀大皇子按律当斩，老臣相信大皇子不会无中生有。

既然此人已认罪，想必脱不了干系。凤随歌说：你说的如此轻巧。他可是你的义子！

庄慎说：他只是我庄家外门子侄。我收他当义子，只是不想晚年无人送终。

可义子终究只是义子，他若真把我当父亲，就不会背着我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庄慎说完，

急忙向凤平城磕头。庄慎说：陛下！老臣教子无方！老臣罪该万死！

凤随歌说：既然丞相大人都这么说，看来本皇子没有滥杀无辜。凤平城盯着凤随歌。

凤随歌说：还是皇后娘娘有先见之明！五月初五，果真是个好日子！二弟成年，国之幸事！

而我，也抓到了平陵一战的奸细，总算能给父皇一个交代了！凤随歌和凤平城对视。

庄后坐在殿内，正翻着一本册子，宫女们候在一旁。此时，一宫女迈步前来。

宫女说：皇后娘娘，二皇子来了。庄后一怔，诧异冠礼这么早结束。

凤承阳随即戴着冠帽前来。凤承阳行礼说：儿臣已受冠礼，按礼制，特来向母后请安。

凤承阳说罢，郑重下跪磕头。庄后欣慰，将册子放置一旁，起身扶起凤承阳。

庄后说：冠礼这么快就结束了？凤承阳说：皇兄回来了，他有要事和父皇商议，

儿臣便提前离开了。庄后不悦说：什么要紧的事，也不该搅了你的冠礼。

凤承阳毫不在意说：皇兄说了，改日会补偿我的。庄后压下心中不悦，示意一旁的宫女。

宫女们会意，躬身退下。庄后这才嘱咐说：今日你冠礼，母后替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话落，

庄后将一旁的册子交给凤承阳。凤承阳不解册子怎成了礼物。

庄后说：这册子里记载着所有文武百官的信息，哪些深受你父皇的信任，

哪些与庄家有些渊源，哪些需你日后勤加走动，母后都让人详细写下了。你已长大成人，

日后要竭尽全力，替你父皇分忧解难。

凤承阳看向腰间别着的佩剑说：替父皇分忧解难有皇兄就够了，儿臣只想好好练剑，

以后成为像皇兄那样所向披靡的大将。母后你看，这是皇兄送给儿臣的生辰礼呢。

凤承阳言语间都是欢喜，庄后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庄后说：一把剑就将你哄得团团转了？

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大皇子心思深沉，与你又并非亲兄弟，你万不可与他走得太近。

凤承阳说：皇兄才不是那种人。他骁勇善战，行事光明磊落，是儿臣心目中的大英雄！

庄后无奈，缓了缓心绪，语重心长说：母后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与大皇子绝非一路人，

他待你越好，你越要小心提防，明白吗？凤承阳不愿多听，敷衍说：儿臣知道了。

母后没什么事的话，儿臣先回去练剑了。庄后只得颔首，知晓凤承阳并未听进去，眉头微蹙。

凤承阳行礼告退，转身却看着腰间的佩剑一脸喜色，根本未将庄后的话放在心上。御书房，

凤平城面色阴沉地盯着凤随歌。凤平城说：你非要在你皇弟的及冠之日血溅朝堂？

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凤随歌跪在凤平城面前，面无表情。

凤随歌说：把及冠礼定在五月初五，皇后娘娘又是什么心思？凤平城说：你放肆！

凤随歌说：儿臣不求父皇偏袒，但凡事都应讲个理字。凤随歌说着咬着牙，眼睛不觉地红了。

说：奸臣要害皇子，父皇不怒。皇子杀了奸臣，父皇却要怪罪。

凤平城说：你还要在朕面前诡辩！凤随歌说：既然父皇要怪罪，我看不如这样，

凤随歌说着撕开衣服，露出胸膛。凤随歌说：父皇一箭将我当胸刺穿，

让我给他们庄家的人偿命。可好？凤平城看到凤随歌胸口裹着的纱布，隐隐渗出的红色，

一时间有些愣神。他忍住心疼，极力控制着情绪。凤平城说：行了！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我看你这些年在外面横行惯了，在朕面前也不知收敛。

凤随歌说：儿臣从小一直是这样的秉性。凤平城瞪着他，

好一会儿略带疲倦地说：朕看你有伤在身，暂不与你计较。凤随歌说：那儿臣可以走了吗？

凤平城说：晚些还有宴席，你皇弟一直嚷着要多与你亲近。凤随歌说：改日吧。

凤平城说：你若不露面，他定会失望。凤随歌说：我改日会补偿他。只是今日不行，

今日我还要回去看我母亲。凤随歌目光如刀，盯着凤平城，一字一顿说：母恩难报，

请陛下应允！凤随歌朝着凤平城跪拜。

一声“陛下”让凤平城顿然觉得儿子与自己的疏远已到了无可挽回。凤随歌府灵堂，

一间幽静、整洁的灵堂。凤随歌站在灵位前，恭恭敬敬地上香。凤随歌一改往日神情，

看着灵位的眼神中尽是温柔，是思念。片刻后，凤随歌从边柜中取出一只精美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破碎的瓷片、绫罗绸缎的残片、一支断了的玉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香盒，里面盘着一根女人的头发。凤随歌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轻轻地擦拭。

回忆中，十五年前长春宫，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一群侍卫将皇后殿重重包围，

幼年凤随歌浑身湿透，拼尽全力想要推开侍卫的重重阻拦。凤随歌说：让开！我要见我母后！

侍卫死死拦住凤随歌。殿内不断传出推搡、碎裂声，似有激烈争斗。

庄相说：皇后娘娘不单是锦绣人，还是一早就安插在陛下身边的暗子！庄后说：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