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老公扔给我20块钱,脸上写满了不耐。
两个女儿看到这幕,齐刷刷投来鄙夷的目光。
我胸腔里那团火“轰”地烧起来,烧得理智全无。
我猛地起身,将满桌的菜肴瞬间掀翻在地。
他们目瞪口呆,却不知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三十年。
01滚烫的西红柿蛋汤在我脚边炸开,红黄色的汤汁溅上张建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他最宝贝的鞋。
陶瓷盘子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像是我三十年婚姻的墓志铭。
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那些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在闷热厨房里精心准备的菜肴,此刻都化作一地狼藉。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盘碗破碎后的回响。
时间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我看到张建的嘴巴微微张着,那张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嘴,此刻却吐不出一个字。
他手里还死死捏着那张被他揉得皱巴巴的20块钱,像捏着一个烫手的笑话。
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从错愕到难以置信,最后汇聚成一股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
我的大女儿张馨儿,那个永远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粒米饭还粘在她涂着昂贵粉底的脸颊上,显得滑稽又可悲。
我的小女儿张萌萌,那个还在象牙塔里做梦的大学生,吓得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身体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读不懂的困惑。
我平静地扫视他们。
我看着张建油腻的中年面孔,看着张馨儿那张越来越像她父亲的刻薄脸庞,看着张萌萌被惯坏的天真。
这一刻,我的内心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解脱。
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呼吸到了第一口属于自己的空气。
甚至,我感到了一丝快意。
“李芳!”
张建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他那扭曲的声调像是被人踩了脖子的公鸭。
“你他妈疯了?!
你把家给毁了!”
家?
我心里冷笑。
张馨儿也跟着尖叫起来,她指着我,声音又尖又利:“妈!
你干什么啊!
桌子都没了,你让我怎么吃饭!”
看,这就是我的好女儿。
她关心的不是我为什么会这样,而是她没法吃饭了。
我三十年的养育,就养出了这么个东西。
张萌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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