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王妃，王爷他宠妾灭妻

"王爷说今晚宿在苏姑娘那儿。"丫鬟春桃垂着头。声音很小。我拨弄账册的手没停。

"知道了。"烛火爆了个灯花。屋子里太静。我是纪瑶。替嫡姐纪薇嫁进王府的。三个月了。

连王爷萧景琰的面都没见过几次。他心尖上的人叫苏婉。住在西苑。听说是个孤女。

娇弱得像朵菟丝花。全府都知道。我这个王妃是个摆设。

"王妃…您别伤心…"春桃怯怯地安慰。我抬眼，笑了笑。"伤心什么？省了伺候人的功夫，

挺好。"账册最后一页合上。盈利比上月多了三成。我唇角弯了弯。这才是握得住的东西。

萧景琰？他不来，我乐得清闲。二三朝回门那天。我一个人回去的。纪府大门开着。

爹娘脸上堆着笑。像迎什么贵客。看到我身后空空。笑容僵了。"王爷…王爷公务繁忙。

"我主动解释。娘亲一把将我扯进内室。"他连回门都不陪你？""纪瑶！

你是替薇儿享福来的！不是守活寡！""你得争宠！拴住他的心！"她指甲掐进我肉里。

很疼。"知道了，娘。"我垂下眼。像个木偶。她满意了。"这才对，你姐姐身子弱，

在庄子上养病，王爷宠妾灭妻的性子，她可受不住…""你命贱，扛得住。"我指尖冰凉。

命贱。是啊。纪薇是嫡女。我是外室生的。从小养在庄子上。替嫁这种火坑。自然是我跳。

三刚回王府。管事周伯就拦住了我。老脸皱成一团。

"王妃…苏姑娘身子不适…王爷请您过去一趟…"西苑暖香扑鼻。萧景琰坐在床边。

握着苏婉的手。苏婉靠在他怀里。小脸苍白。楚楚可怜。"王爷…心口疼…""别怕，婉婉，

本王在。"他声音温柔得滴水。抬眼看我时。只剩冰渣。"王妃好大的架子，请都请不动？

"我站着没动。"刚回府。""婉婉病着，你身为王府主母，理当侍疾！"他语气不容置疑。

"去，端药来。"一碗乌黑的药汁递到我面前。滚烫。苏婉的贴身丫鬟小红。眼神带着挑衅。

我接过碗。走到床边。苏婉怯怯地看我。

"王妃姐姐…辛苦您了…"萧景琰的目光锁在我身上。像刀子。我手腕一抬。

整碗滚烫的药汁。泼在苏婉胸前。"啊——！"尖利的惨叫。划破屋顶。苏婉胸前一片狼藉。

皮肤瞬间发红。"纪瑶！你疯了！"萧景琰猛地站起。一巴掌狠狠扇过来。我偏头躲开。

他打空了。踉跄了一下。满屋子寂静。丫鬟婆子全吓傻了。苏婉的哭声都噎住了。

我掏出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手。"王爷让我端药。""我端了。""喂药？下人做的事，

我不做。""王府主母，"我看着他喷火的眼睛，"只管教规矩。""苏姑娘身为侍妾，

见主母不行礼，言语轻慢。""这一碗药，教她懂懂规矩。"萧景琰的脸。铁青。"毒妇！

本王今日就休了你！"四休书是第二天送来的。龙飞凤舞的“萧景琰”三个字。

墨迹淋漓。像他的怒气。理由：善妒，不敬夫君，戕害妾室。春桃吓得直哭。

"王妃…怎么办啊…被休了您可怎么活…"我展开休书。看了两遍。叠好。

收进梳妆匣最底层。"挺好。""收拾东西。""我们走。"嫁妆箱子原封不动抬出王府。

萧景琰没露面。只有周伯追出来。塞给我一个小包袱。

"王妃…王爷在气头上…您…您多保重…"我掂了掂包袱。是银子。不少。"替我谢谢王爷。

"马车驶离王府。很安静。五我没回纪家。用休书里夹带的几张薄田地契。换了银子。

加上萧景琰“赏”的。在城南买了间小院。临街。带着个小铺面。春桃忧心忡忡。

"小姐…咱们以后靠什么活？"我铺开纸。研墨。"我会写字，会算账。

"在庄子上的十几年。没人管我。账房先生是我唯一的朋友。他教我识字。教我打算盘。

教我如何在账本里看出乾坤。他临终前说。"阿瑶，算盘珠子拨得响，腰杆子才能挺得直。

"铺面开了张。挂个木牌。"代写书信，代算账目。"生意很淡。偶尔几个老婆婆来写信。

钱少。勉强糊口。春桃急得嘴角起泡。我盯着街对面。最大的绸缎庄。"急什么。""等着。

"六机会来得很快。绸缎庄掌柜愁眉苦脸。官府年底核账。他家账目乱成一团。

请了几个老账房。算盘珠子都拨烂了。数字还是对不上。掌柜在门口跺脚。

"这…这可怎么好！"我抱着自己的旧算盘。走过去。"掌柜的，要帮忙吗？"他斜眼看我。

"你？小丫头片子？""一天时间。"我指指店里堆积如山的账本。"理不清，分文不取。

""理清了，十两银子。"他嗤笑。"好大的口气！行！让你试试！"我抱着账本进了铺子。

关门。算盘珠子噼啪作响。从日头当空。到月挂树梢。门开了。掌柜急吼吼冲进来。

"怎么样？"我递过去三本新账册。清清楚楚。条分缕析。"这里，

去年三月进货短了三百匹。""这里，前年腊月伙计支取的工钱对不上。

""还有这里…"掌柜眼睛越瞪越大。"神了！全对上了！"他痛快地掏出十两银子。

沉甸甸。"姑娘贵姓？以后我这绸缎庄的账，都归你管！"七城南纪账房的名声。

传开了。我盘下隔壁两间铺子。打通。挂上招牌。"瑶光账房"。请了几个落魄书生当伙计。

专门替城中商户盘账、理财。生意越来越好。银子流水般进来。春桃数钱数到手软。"小姐！

您真厉害！"我摸着算盘光滑的珠子。笑了笑。有人比银子来得快。纪家的人。我爹。

带着一脸假笑。"阿瑶啊…听说你开了铺子？做得不错…""你娘想你了，跟爹回家吧？

"我沏了杯粗茶。推过去。"这里就是我家。"他脸色挂不住。"胡闹！被休了还抛头露面！

丢尽纪家的脸！""跟爹回去！爹给你寻个老实人家嫁了！""守好妇道才是正经！

"我吹了吹茶沫。"爹。""您忘了？""我是被休的妇人。""早不是纪家的人了。

""妇道？""那玩意儿能换银子吗？"他气得摔门而去。八春天的时候。

我买了城外一个小田庄。不大。依山傍水。带着个小温泉。我带着春桃搬了过去。

铺子交给可靠的掌柜。日子清静。算盘声少了。多了鸟叫虫鸣。春桃在院子里种菜。

我在温泉边看书。阳光暖洋洋。几乎忘了京城。忘了王府。忘了那个叫萧景琰的男人。

直到那天。庄头老李惊慌失措跑进来。"东家！不好了！山下…山下被兵围了！

"九我走到山庄门口。黑压压的甲兵。肃杀。让开一条路。一人一骑。缓缓上前。

玄色蟒袍。金冠束发。萧景琰。他瘦了些。轮廓更冷硬。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像第一次认识我。我穿着半旧的棉布裙。挽着袖子。头发随意扎着。手里还沾着点泥。

刚从菜圃出来。"纪瑶。"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跟本王回去。"十我站着没动。

"王爷走错地方了。""休书还在我匣子里。""白纸黑字。"他脸色沉了沉。"休书作废。

""苏婉…"他顿了顿，"本王已将她送走。"我笑了。"哦？""王爷这是…回心转意了？

"他抿紧唇。"你是本王的王妃。""王府需要一位主母。"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遮了遮。

"王爷。""瑶光账房的主家。""庄子的主人。""这些身份，挺好。""王妃？

""做够了。""没兴趣。"他眼底翻涌起怒气。"纪瑶！别不识抬举！

""本王亲自来接你！""由不得你任性！"他一挥手。两个甲兵上前。要拿我。

十一我站着没动。看向他身后。"王爷。""您带兵擅闯民宅。""强掳民女。

""御史台的大人们，最近很缺折子弹劾吧？"他猛地勒住马。眼神锐利如刀。

"你威胁本王？""不敢。"我语气平淡。"提醒您一声。

""您身后那位骑灰马的参将大人。""袖子里藏着记事本呢。""墨迹，透出来了。

"萧景琰倏然回头。那参将脸色一白。手忙脚乱藏袖子。萧景琰的脸。黑如锅底。

他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剐了。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府！"马蹄声隆隆远去。

扬起漫天尘土。春桃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小姐，您怎么知道那是御史台的人？

"我弯腰捡起掉落的锄头。"猜的。""他最近风头太盛。""想抓他把柄的人。""很多。

"十二我以为他放弃了。清静了半个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纪薇。

我那个体弱多病。在庄子上"养病"的嫡姐。坐着八人抬的轿子。满头珠翠。扶着丫鬟的手。

弱柳扶风地走进来。"妹妹。"她眼圈一红。"姐姐来看看你。"我请她在院中石凳坐下。

"庄子上粗陋，没什么好茶。"她摆摆手。帕子沾了沾眼角。

对不住你…""让你替我受了苦…""王爷他…唉…脾气是大了些…""可他心里是有你的！

""不然也不会求到爹那里…让我来劝劝你…"她拉起我的手。冰凉。"妹妹，

听姐姐一句劝。""跟王爷回去吧。""女人啊，终究得有个依靠。""你现在是风光，

可无依无靠，将来可怎么办？"我抽回手。"姐姐在王府那几年。""过得如何？

"她脸色一僵。"王爷他…待我…尚可…""是吗？"我笑了笑。"那姐姐心口疼的毛病，

好些了吗？"纪薇的脸。唰地白了。手指攥紧了帕子。

"你…你胡说什么…""苏婉每次心口疼，王爷都会去陪她。""姐姐当初在王府。

""心口疼的毛病，犯得也挺勤。"我看着她躲闪的眼睛。"王爷让你装病。

""骗我替你嫁过去。""好腾出位子，让他心尖上的苏婉进门。""对不对？"石桌上。

茶水凉了。纪薇猛地站起。"你血口喷人！""我好心好意来劝你！你倒编排起我来了！

""活该你被休！活该你没人要！"她气急败坏地走了。轿子抬得飞快。像在逃。

春桃啐了一口。"呸！黑心肝！"我慢慢喝着冷掉的茶。有点涩。

十三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算盘珠子响。银子进账。田庄收成好。温泉泡着很舒服。

京城里的风言风语传来。萧景琰拒了所有议亲。皇上斥责他治家不严。罚俸一年。

他顶着压力。没接回苏婉。也没再娶。春桃偶尔唏嘘。"小姐，

王爷他…好像真不一样了…"我翻过一页账本。"哦。""关我什么事。"十四深秋。

我染了风寒。咳得厉害。请了大夫。药喝了一碗又一碗。总不见好。春桃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