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剖丹炼器后，我母亲杀疯了

我的母亲说我脑子不好，确实，我修炼了2000年才能化作人形。人世间太过繁华精彩，

才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我被迷花了眼。一不留神就被一个道士捉住了。他没有把我杀掉，

反而指导我修炼，教我生活。我好像爱上了他，爱上了道士。我原本以为他也对我有好感，

喜欢我。直到他剖出了我的内丹，将我的身躯炼制为法器。

……01痛……太痛了……我感觉我的身体裂开了，有一只手在我的肚子里搅动。接着，

我感觉到有很重要的东西离开了我的身体，是我那2000多年日日夜夜不间断修炼，

吸收日月精华，才练成的内丹。那只手毫不留情的掏走了它。泪水迷糊了我的脸，

剧烈的疼痛不亚于凌迟，我只能断断续续呼喊着陈清的名字，想要他救我，带我离开这地狱。

“你叫我？马上就结束了。”从我上方传来了让我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是陈清的，

可是却特别的冷，没有一丝以往的温柔。我不可置信地抬头，忍着剧烈的疼痛，

在头顶白光地刺激下瞪着那个人。那个人也慢慢抬起来让他的头，露出了我熟悉的脸，

还是那个笑起来会带小酒窝的脸，那双桃花眼眯起来还是那么好看。我的心也开始痛了，

这种疼痛甚至有超过我被剖丹的痛苦。两千年的孤寂和修行，

都没有这一瞬间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和冰冷来得刺骨。心好像被人攥住，用力的来回碾压，

本就糊住脸的泪水更汹涌的溢出，味道好苦涩。“为……为什么……？”我真的太痛了，

我不敢相信。为什么是陈清，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他。“哇，阿蘅，你的内丹好大啊！

”陈清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依旧笑眯着。“啧，

你一个才修炼成型的小妖，内丹居然比寻常小妖大2倍还有余！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是赚大发了！”他俯下身，贴近了我的耳边，那个声音好像来自地狱的烈火，

把我灼烧得不能呼吸。“你混蛋！我那么相信你，甚至还在你重伤的时候救你，你怎么可以！

”我用力嘶吼，用我仅剩的力气发出了对陈清的质问。紧接着，

求生的欲望让我不得不开了口，祈求他。

“不…不要拿…那是我的…命…”我语无伦次地哭喊、哀求，声音破碎嘶哑，

带着血沫的味道，“陈清…求你…放过我…我乖…我听话……”“哈哈哈哈，阿蘅，

你真的好蠢！妖就是妖，我接近你，就是为了你的内丹啊！有了你的内丹，

我的荃儿就能康复了！很值得啊！”他的声音不急不缓，脸上带着的笑容让我彻底心如死灰。

“荃…荃儿？”我颤抖出声，从心底里涌出的悲哀快要把我彻底淹没。陈清拿起一块白布，

擦拭着手中的血迹。顺便对我的内丹哈了口气，也把它擦地锃亮，

我甚至从内丹的反光中看到了我身躯破碎，凄惨的模样。“对啊…荃儿…我的妻子。

”陈清的语气温柔，亦如他曾经轻生安抚我，说他在，不用害怕雷电。可下一秒，

他的语气又带着嘲讽，抚摸着我的脸：“如果不是怕盲目取你内丹，引起你的反扑自爆，

我又何须和你一起演这一场戏！”“阿蘅，你的内丹我拿走了，你的身体我也要！

应该会成为一把不错的法器。我想想…你的本体是藤，你说做鞭子好还是做成剑呢？

”陈清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我身体的归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充满了恨意，委屈。“做鬼？呵～你做不了鬼的，阿蘅，你会变成器灵，

永永远远地被锁在这副躯壳里……”说罢，陈清便拖着我，把我拖到了一个法阵里面，

一阵刺眼的白光笼罩我。我感觉到我在被剥离，被重塑。以前的过往，

也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一幕幕划过……02那时候的我，

刚从沉睡千年的深山老林里钻出来，头顶还沾着几片翠绿的苔藓，身上的粗布衣裳，

是学着山下村庄里晾衣竿上看到的样式，用最柔韧的藤皮自己胡乱编成的，粗糙得很。人间！

这就是母亲口中既危险又充满诱惑的人间！人潮摩肩接踵，声浪鼎沸，

未闻过的气味——刚出炉面点的甜香、炸油条的焦脆、烤肉的浓烈……我的眼睛根本不够用。

街边小摊上，

红艳艳、亮晶晶的糖葫芦串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杂耍艺人喷出的火焰腾空而起，

引来一片叫好声。“看！那姑娘头上还沾着叶子呢，真有意思！

”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笑意传来。“嘘！小点声，别吓着人家……”另一个声音赶忙阻止。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果然摸到一片漏网的嫩叶，笨拙地想把叶子摘掉，手却不听使唤，

反而把本就松松垮垮的发髻弄得更加歪斜。慌乱，纯粹的慌乱，我缩着脖子，

只想赶紧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脚步匆匆，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拐进了一条狭窄幽暗的巷子。

我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擂鼓般的心跳。“妖气！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巷子深处响起。我猛地转身，瞳孔收缩。阴影里，

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的老道士走了出来。“嘿嘿，好纯的木灵之气……想不到这趟下山，

还能撞上这等货色！乖乖跟我走，省得吃苦头！”老道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声音里是赤裸裸的垂涎。恐惧缠紧心脏。我知道，这就是母亲反复警告过的“捉妖人”！

本能告诉我，逃！快逃！老道枯爪般的手伸了过来，

就在那手指即将触碰到我衣服的时间一道清朗的声线破空而来：“玄阴子！

又在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老道士的手猛地顿在半空：“谁？！

”巷口的光线被一个挺拔的身影挡住。来人不过二十出头模样。他的面容清俊，眼睛明亮，

此刻正冷冷地盯着那老道玄阴子，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陈清？”玄阴子嘶哑的声音拔高，

带着怨毒。“又是你这爱管闲事的小崽子！识相的赶紧滚开，别坏道爷的好事！

否则连你一起收拾！”被唤作陈清的年轻道士没有丝毫退缩，他一步踏前，

挡在了我与玄阴子之间，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收拾我？

”陈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手中不知何时已捏起一张符箓。

“凭你那几手旁门左道的炼妖术？玄阴子，你残害生灵，以妖炼丹，早已犯了道门大忌！

今日既然撞见，少不得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小辈狂妄！”玄阴子被彻底激怒，

眼中凶光暴涨，随机被挥出绿色的火光攻击来。陈清眼神一凝，清喝一声：“敕！

”手中符箓瞬间爆发出明亮的金光，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盾挡在身前。“轰！

”绿火狠狠撞在金色光盾上，发出沉闷的爆响。陈清的身体微微一晃，但脚步稳稳钉在原地，

半步未退！“退后！”他头也不回地对我低喝，声音带着急促。玄阴子见一击被阻，

更加暴躁，口中念念有词，手指连连点出，几道阴风化作利刃，从不同角度刁钻地刺向陈清！

“破邪！”陈清抓住玄阴子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剑尖猛然指向老道，

直刺玄阴子心口！玄阴子仓促间只来得及将手中那根黑漆漆的短杖横在胸前。“噗！

”剑气狠狠撞在骨杖上，玄阴子如遭重锤，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噗！”玄阴子喷出一口黑血，嘶声道：“陈清！

你……你给道爷等着！”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地面，一股黑烟嘭地爆开。

待黑烟被风吹散些许，巷子尽头，除了墙壁上留下的一小滩乌黑血迹和断裂的骨杖，

哪里还有玄阴子的踪影？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陈清缓缓收剑，

那双明亮的眼睛看向我：“没事了。”我靠着冰冷的墙壁，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茫然席卷而来。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我下意识地又想往后缩。

他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惊惧。“吓坏了吧？”他放缓了声音，

语气温和得如同初春融化的小溪，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那老道是出了名的邪修，

专挑落单的小妖下手，手段阴毒。以后遇到这种人，躲得越远越好。

”陈清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像是确认我真的没有受伤，才又开口。“我叫陈清。你呢？

看你身上气息纯净，是山野木灵化形？”“……阿蘅。”我的声音很低，

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是……是藤。山里的藤。”说完又觉得这回答傻气得很，

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阿蘅。”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声音清朗。“深山清修，

难怪气息如此纯净。”陈清点点头，语气温和，“若你暂无去处，

又对这人间懵懂……”他看着我，眼神坦荡，“我在城西有间清静的小院，离这闹市不远，

也还算安全。你可以暂且落脚，熟悉熟悉这人世规矩，再做打算，如何？

”03他提出的邀请太过突然，也太……好了。好得让我刚松弛下来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母亲严厉的警告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不要相信人类！尤其是那些穿着道袍、拿着法器的！

他们接近你，都是为了你的内丹，你的妖力！他们会剥你的皮，抽你的筋，把你炼成丹药！

“我……我不……”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却因恐惧而磕磕绊绊。陈清看着我激烈的反应，

眼神里多了一丝了然，仿佛早已预料。他没有再靠近，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并无不悦，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理解。“阿蘅，”他声音放得更缓，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玄阴子那等败类，确实辱没了道门清名。我陈清在此立誓，

”他神色一肃，目光澄澈坦然地直视着我的眼睛，“我若存半分觊觎你本体、伤害你之心，

便叫我道心崩毁，神魂俱灭，永世不入轮回！”我怔住了。神魂俱灭？永世不入轮回？

这样的誓言……太重了。心头的坚冰，似乎被这滚烫的誓言，烫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陈清见我眼神中的抗拒稍减，但依旧迟疑，便不再多劝。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黄纸仔细折叠成的小巧三角符。“这个你拿着。

”陈清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上面有我留下的一道护身灵引，寻常邪祟不敢近身。

若……若你改变主意，或者再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会立刻知晓。”他顿了顿，

最后看了我一眼，带着一种随你心意的尊重。“保重，阿蘅。”说完，他竟真的不再停留，

转身便走。巷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看着悬浮在面前的那枚小小纸符。

名为“陈清”的涟漪，正缓缓地、不可抗拒地漾开，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暖意。夜，

无声地降临。我蜷缩在城墙根下一个破旧土地庙里，恐惧并未走远。“呼！

”一阵阴风打着旋儿卷进庙门，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的腥气。来了！是他！

玄阴子！那气息我绝不会认错！巨大的恐惧瞬间笼罩住了我，我猛地从地上弹起，

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枚纸符狠狠捏碎！“啪！”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纸符破碎的瞬间，

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光丝从中逸散出来。快跑！这个念头占据了我全部的意识。

我跌跌撞撞地冲向土地庙那塌了一半的后墙，手脚并用地想要翻出去。“小藤妖，

你以为跑得掉吗？”我立马回头，只见玄阴子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那陈清小崽子坏了道爷的好事，还伤我法器……正好，就拿你这上好的木灵本源补！

”他狞笑着，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指甲直直向我抓来！避无可避！

就在那爪子即将触碰到我脖颈之际。“玄阴子！尔敢！”是陈清！他真的来了！“啊！

”玄阴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噗嗤！一只手掌，齐腕而断！“我的手！！！

”玄阴子捂着鲜血狂喷的手腕，发出嚎叫，“陈清！你……你敢断我道途！我跟你拼了！！

”“冥顽不灵！今日便彻底了结你这祸害！”我蜷缩在陈清身后的角落，紧紧抱着膝盖，

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无比漫长。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玄阴子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滩迅速渗入泥土的暗红色污迹。

那个可怕的老道士，彻底消失了，连渣滓都没剩下多少。陈清背对着我，缓缓收剑。

“没事了，阿蘅。”“那邪修，不会再出现了。”他的语气很平静，

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04我的目光却被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吸引了，

正死死地按在左侧腰腹的位置。“你……你受伤了？”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啧，

有邪毒……”他低低地吸了口冷气，重新用力按住伤口。他踉跄一步，

重重地靠在旁边半截倾倒的泥塑神像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陈清抬起头，看向我，

艰难开口。“看来……这次……是真的要……麻烦你了，阿蘅。

…不能……让它侵入心脉……”“城西……小院……钥匙……在我……”他想从怀里掏东西，

手却颤抖得厉害，几次都没能成功。母亲严厉的警告依旧在耳边回响，可此刻，

看着这个为我挡下致命一击、身受邪毒侵蚀的年轻道士，那些警告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