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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后我辅佐死对头当了女帝》本书主角有朔州李玄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雨神写书”之本书精彩章节:主角是李玄辰,朔州,李玄月的古代言情,豪门总裁,爽文,逆袭,重生小说《重生后我辅佐死对头当了女帝这是网络小说家“雨神写书”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7261章更新日期为2025-07-02 17:43:57。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后我辅佐死对头当了女帝
主角:朔州,李玄辰 更新:2025-07-02 18:2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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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这是我,沈惊鸿,意识消散前,唯一的感受。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来自骨髓深处,
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啸的,凌迟之痛。刽子手那把薄如蝉翼的刀,手法精湛。
他能精准地割下我的皮肉,却不伤及筋骨,保证我能在极致的痛苦中,清醒地,
感受自己被一片片肢解。刑场下,百姓的唾骂声、石子砸在我身上的声音,都已变得模糊。
我的眼前,只有一片血色。血色中,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我爱了一生,为其呕心沥血,
铺就帝王之路的君主,太子李玄辰。他穿着明黄色的四爪蟒袍,身姿挺拔,
面容依旧温润如玉。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如释重负的冰冷。他身旁,
依偎着一个身穿白衣、貌美如仙的女子。是柳卿柔。我的“情敌”,
他藏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她此刻正用一方丝帕,轻轻掩着口鼻,仿佛刑场上的血腥味,
玷污了她的高洁。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快意和恶毒。“惊鸿,”李玄辰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么动听,像上好的古琴奏出的乐章,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你可知罪?”我艰难地抬起头,血水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想象出那份虚伪的悲悯。“臣……何罪之有?”我的声音,
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勾结敌国,意图谋反,此乃大罪。”李玄辰的声音,义正言辞。
谋反?我笑了。笑声牵动了身上的无数伤口,痛得我几乎昏厥。我为他扫平政敌,
为他聚敛财富,为他出谋划策,甚至为他……背上无数骂名。我以为,我这满腔孤勇,
能换来他一世信重。到头来,只换来一个“谋反”的罪名。
“殿下……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我不甘心地问。李玄辰沉默了。
是他身边的柳卿柔,用一种柔弱到令人作呕的声音,替他回答了。“沈大人,您太聪明了。
”她轻声说,“聪明到……让殿下不安。您的存在,就像一柄悬在殿下头顶的利剑,谁知道,
您今天能为殿下杀人,明天,会不会就将剑锋,对准殿下呢?”“更何况,”她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火焰,“您看着殿下的眼神,太脏了。让殿下,也让臣女,觉得恶心。
”恶心。原来,我这一生的痴恋,我付出的所有,在他和她的眼中,
只剩下“不安”和“恶心”。我明白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的利用价值,
已经没有了。我这柄太锋利的刀,也该被折断了。“李玄辰……”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嘶吼出他的名字,“我沈惊鸿在此立誓,若有来生,若有来世,
我定要你……和你身边的这个女人,生不如死!我要将你们珍视的一切,权位,江山,名声,
都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李玄辰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被更深的杀意取代。“行刑!”他厉声喝道,“让他闭嘴!
”刽子手那把冰冷的刀,最后一次,划向了我的心脏。剧痛传来,我的意识,
终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黑暗中,我仿佛听到了一声悠远的钟鸣。……“惊鸿!沈惊鸿!
你醒醒!”一个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阴曹地府,
而是我熟悉的,自己书房的雕花房梁。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厮,正满脸担忧地看着我。“公子,
您可算醒了!您已经发了一下午的高烧,再不去请大夫,小的……小的好怕您出事啊!
”我愣住了。我不是……死了吗?我下意识地抬起手,那是一双完整无缺的、干净修长的手,
而不是被割得血肉模糊的骨架。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伤口,只有滚烫的温度。
这是……怎么回事?我挣扎着坐起身,看向窗外。窗外,庭院里的那棵海棠树,正开得灿烂。
我记得,这棵树,在我被行刑的那一年,就已经枯死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声音沙哑地问。“回公子,是永安二十三年的三月初七啊。”小厮回答,“您忘了吗?
您前几日刚为太子殿下献上‘连环计’,扳倒了二皇子最大的臂助,吏部尚书王大人。
太子殿下龙颜大悦,今天下午还派人送来了好多赏赐呢!您就是从那时候开始,
一直昏睡不醒的。”永安二十三年,三月初七。我……重生了。我回到了我二十岁这一年。
回到了我刚刚为李玄辰立下汗马功劳,声名鹊起,被世人誉为“麒麟才子”的这一年。
回到了我还没有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还未曾深陷到无法自拔的,
命运的转折点!一股狂喜,随即又被更深的、如同实质般的恨意所取代。李玄辰!柳卿柔!
老天爷,竟然真的给了我一个,重来的机会!“赏赐呢?”我问,声音冷得像冰。
“在……在偏厅放着呢。”小厮被我吓得一哆嗦。我掀开被子,站起身。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但我却感觉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走到偏厅,
看着那堆满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的赏赐。在前世,我看到这些,心中充满了欢喜和自豪。
我以为,这是他对我能力的认可,是他对我情意的开端。而现在,我看着这些东西,
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把这些东西,”我对跟进来的小厮说,“全都给我扔出去。
或者,拿去当铺当了,换成银子,分给府里的下人。”“啊?!”小厮大惊失色,“公子,
这……这可是太子殿下赏的啊!万万不可!”“我说,扔了。”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上一世,我沈惊鸿,为你李玄辰活。这一世,我沈惊鸿,只为你的覆灭而生。
你最忌惮谁来着?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空有嫡出之名,却因女儿之身,
被你和朝臣们死死压制,囚禁在公主府里,不得干政的……你的皇姐,长公主,李玄月。好。
既然你要这储君之位,要这万里江山。我偏要,将它从你手中夺走,
交给一个……你最看不起的女人。我倒要看看,当你众叛亲离,
从高高在上的储君之位跌落时,你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下,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1 闭门谢客谋大计接下来的三天,我闭门谢客。太子府的人来了三次,
都被我以“重病在身,不宜见客”为由,挡了回去。整个京城都在传,
新晋的麒麟才子沈惊鸿,恃才傲物,竟连太子的面子都敢驳。我不在乎。我躺在床上,
不是在养病,而是在复盘。我在脑海中,将上一世的记忆,像一幅巨大的画卷,缓缓展开。
从我二十岁声名鹊起,到我二十五岁被凌迟处死,这五年间,朝堂上发生的每一件大事,
每一个人的升迁贬谪,每一场阴谋的来龙去脉,都清晰地,在我眼前流淌。
李玄辰是如何利用我对他的爱慕,让我为他清除异己的。
柳卿柔是如何在我面前扮演善良无辜,又在李玄辰面前挑拨离间的。那些曾经与我称兄道弟,
却在我落难时,第一个站出来踩我一脚的“同僚”。还有那些,因为我的计策,
而家破人亡的,太子的政敌。……一桩桩,一件件,如同电影一般,
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仇恨,像淬火的钢,在我的胸膛里,被锻造得越来越坚硬,
越来越锋利。但我知道,光有仇恨,是不够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个“麒麟才子”的虚名,我无权,无势,无兵。而我的敌人,是当朝储君,
是未来天下的主人。以卵击石,是愚蠢的行为。我需要一个支点,
一个能让我撬动整个大靖王朝的支点。而这个支点,只能是,也必须是——长公主,李玄月。
我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上一世,她就是李玄辰最头疼的对手。她虽是女儿身,
却胸怀大志,极具政治手腕。在没有任何外戚支持的情况下,
硬是凭着自己的智慧和皇帝的几分偏爱,在被百官排挤的绝境中,
笼络了一批不得志的寒门官员,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若不是我,
若不是我一次次地为李玄辰出谋划策,精准地打击她的部署,或许,上一世的结局,
还未可知。我想到这里,不由得自嘲一笑。原来,我才是她最大的敌人。而现在,
我这个“最大的敌人”,要主动,去投靠她。她会信我吗?大概率,不会。
以她的多疑和谨慎,她只会认为,这是太子李玄辰派我去她身边的,一个离间计,
一个苦肉计。所以,我必须准备一份,让她无法拒绝的,投名状。一份,足以证明我的价值,
也足以让她相信我“背叛”太子的决心的,投名-状。我的目光,
落在了书桌上的一份地图上。那是大靖王朝的舆图。我的手指,缓缓地,划过舆图的西北角,
最终,停留在一个地方——朔州。我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就在永安二十三年的四月初,
也就是一个月后,朔州会发生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雪灾。大雪封山,道路断绝,
无数百姓和牲畜冻死、饿死。而当时的朔州刺史,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职,选择了隐瞒不报。
等到朝廷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灾情彻底失控,引发了大规模的流民暴动,
动摇了整个北境的安宁。太子李玄辰,正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主动请缨,前往北境赈灾。
他利用我为他制定的“以工代赈”之策,迅速安抚了流民,稳定了局势,在朝野上下,
为自己赢得了巨大的声望,储君之位,也因此,变得更加稳固。而那位隐瞒不报的朔州刺史,
正是当朝丞相,也就是柳卿柔的父亲,柳承志的门生。李玄辰为了保全柳家的颜面,
只是将那刺史就地免职,并未深究。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我要把这份天大的功劳,这份足以收拢天下民心的功劳,从他手里,硬生生地抢过来,
送到李玄月的手上。我还要,借着这个案子,将柳家,连根拔起!打定了主意,
我便不再犹豫。我唤来小厮,研墨铺纸。我将关于朔州雪灾的所有细节,包括爆发的时间,
波及的范围,以及那位刺史隐瞒不报的证据,全都写在了一份密折之上。做完这一切,
已经是深夜。窗外,不知何时,竟飘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我没有叫马车,
只是披上一件蓑衣,戴上斗笠,独自一人,走进了这片湿冷的夜色之中。长公主府,
位于皇城的另一端,地段清冷,远不如太子府的气派辉煌。府门前,只有两盏昏黄的灯笼,
在风雨中摇曳。我走到府门前,没有叩门,也没有递上拜帖。我就这么,直挺挺地,
跪在了那冰冷的,积满了雨水的青石板上。我高高地,将手中的那份密折,举过头顶。
我知道,府里的暗卫,一定已经发现了我。我也知道,李玄月,一定正在府中的某个地方,
冷冷地,注视着我。我不需要说话。这份密折,就是我所有的语言。是我沈惊鸿,
与过去决裂的,投名状。也是我,叩开她那扇紧闭的宫门的,敲门砖。雨水,
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冰冷刺骨。但我的心,却在燃烧。李玄辰,你的噩梦,从今夜,开始了。
2 跪求长公主我在长公主府门前,跪了整整一夜。风雨将我的身体彻底打透,
冰冷的寒意顺着膝盖,一点点侵入骨髓。高烧未退的身体,在冷雨的冲刷下,时而滚烫如火,
时而寒冷如冰,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但我始终跪得笔直,举着密折的手,稳如磐石。
我知道,这是她给我的第一个考验。考验我的决心。如果我连这点苦都受不了,
那便没有资格,成为她的盟友。天色将明,雨势渐歇。那扇紧闭了整夜的朱红大门,终于,
“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身穿青色宫装,面容清秀,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侍女,
打着一把油纸伞,缓缓走到我的面前。她是李玄月的贴身侍女,听雪。上一世,
我与她打过不少交道。她对李玄月忠心耿耿,是李玄月最信任的心腹。“沈公子,
”听雪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殿下说,您的‘礼’,她收下了。
”她从我手中,接过了那份早已被雨水浸湿,但里面的字迹依旧清晰的密折。“殿下还说,
您的身体要紧。这门前风大,若是不想死在这里,脏了公主府的地,就请回吧。”说完,
她转身,便要回府。“请等一下。”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请转告殿下,草民所求,
并非怜悯,而是……合作。”听雪的脚步顿住了。她回头,冷冷地看着我:“合作?沈公子,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如今是太子殿下眼前的红人,前途无量。而我们殿下,
只是一个被圈禁在府中的闲散公主。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和殿下谈合作?
”“就凭这个。”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凭我能让殿下,
得到她一直想要,却求之不得的东西。”听雪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沉默了片刻,
道:“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殿下。但殿下见不见你,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说完,
她不再停留,转身入府,大门,再次在我面前,缓缓合上。我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知道,
我已经成功了一半。李玄月是个聪明人,也是个野心家。她看了我的密折,就一定会明白,
我手中掌握的东西,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没有再跪下去。我挣扎着,
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让我差点再次摔倒。我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一步一步地,离开了长公主府。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中最大的一家药铺。
我用身上仅剩的几两银子,买了几副治疗风寒的药,然后,
找了一家最偏僻、最不起眼的客栈,住了进去。我需要养好身体。因为我知道,接下来,
才是一场真正的硬仗。我在客栈里,昏昏沉沉地睡了两天。期间,我不断地喝着苦涩的汤药,
逼着自己吃下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我的身体,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或许,
是那股滔天的恨意,在支撑着我,不让我倒下。第三天傍晚,客栈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听雪。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像一个寻常人家的丫鬟。
“沈公子,”她递给我一个包裹,“殿下让我给你送些换洗衣物和伤药。另外,殿下想见你。
”我心中一定。鱼儿,上钩了。“请带路。”我跟着听雪,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马车在城中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静心茶馆”的后门。听雪带我从后门进入,
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茶馆最深处的一间雅间。雅间里,燃着清雅的檀香。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的身影,正背对着我,临窗而立。
她的身形,高挑而纤细,却自有一股如山岳般,沉稳端凝的气度。仅仅是一个背影,
便足以让人感到,那股发自骨子里的,属于皇室的,骄傲与威严。她,就是长公主,李玄月。
“你来了。”她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磁性。“草民沈惊鸿,
拜见长公主殿下。”我躬身行礼。“免了。”她转过身来。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脸。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神明最杰出的作品,眉眼间,
继承了皇室特有的深邃与锐利。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
怎样的眼睛啊。漆黑如夜,深邃如渊。里面没有寻常女子的柔情与娇羞,
只有洞悉一切的冷静,和……深藏于平静之下的,勃勃野心。上一世,我作为她的敌人,
曾在无数次的朝堂交锋中,见识过这双眼睛的厉害。而这一世,我将成为,这双眼睛的主人,
最锋利的,一把刀。“沈惊鸿,”她直视着我,开门见山,“你是个聪明人,
我不喜欢绕弯子。”“你的那份密折,我看过了。上面所言,若是真的,的确是一份,
天大的功劳。”“但我不明白,”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直刺我的内心,“你,为什么要把这份功劳,送给我?”“你如今是太子的心腹,前程似锦。
背叛太子,投靠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废公主’,对你,有什么好处?”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我的回答,将直接决定,她对我的信任程度。我抬起头,迎上她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尽的寒意。“殿下,您说错了。”我说。
“草民投靠您,不是为了‘好处’。”“我只是,单纯地,想让一个人……死。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的,森然杀意。“那个人,
就是当今太子,李玄辰。”3 密谋朔州雪灾我的话,让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玄月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给出这样一个,直白到近乎疯狂的答案。“你要杀太子?”她的声音,
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不,”我摇了摇头,纠正道,“我不是要杀他。
那太便宜他了。”“我要的,是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要让他从云端跌落,
摔进最肮脏的泥沼里,被万人唾弃。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皇位,他最珍视的名声,
他最心爱的女人,都一一离他而去。”“我要让他活着,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苟延残喘。
”我每说一句,身上的寒意就重一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仇恨,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喷薄而出。
李玄月被我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如同实质般的恨意所震慑。她沉默了很久,
才缓缓开口:“你和他……有何深仇大M?”“殿下不必知道。”我收敛了情绪,
重新恢复了平静,“您只需要知道,我与他,不死不休。而您,
是唯一能帮我实现这个目标的人。同样的,我也是唯一能帮您,得到您想要的东西的人。
”“我们,是天生的盟友。”李玄月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她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她知道,
一个被仇恨驱动的人,有时候,远比一个被利益驱动的人,更可靠。因为利益会变,但仇恨,
尤其是这种不死不休的仇恨,不会。“好一个‘天生的盟友’。”良久,她才自嘲地笑了笑,
“沈惊鸿,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你那份不知真假的密折?
还是凭你这番……听起来像是疯人呓语的豪言壮语?”“就凭这个。”我从怀中,
又拿出了一份东西,递了过去。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宣纸。上面,用蝇头小楷,
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听雪上前,接过宣纸,呈给了李玄-月。李玄月展开一看,脸色,
再次变了。“这是……”“这是未来三个月,京城即将发生的所有大事。”我平静地说道,
“包括但不限于,三日后,御史中丞张大人,会因为在青楼争风吃醋,
打断了安国公小公子的腿,而被弹劾下狱。”“七日后,城西的粮仓会意外‘走水’,
烧毁了整整十万石官粮。而负责看守粮仓的,正是太子妃的亲舅舅。”“半个月后,
太子殿下会以‘体恤民情’为由,提议减免江南三郡的赋税,以收买人心。而这个提议,
会遭到以丞相为首的清流一派的强烈反对。”“……”我将上一世发生过的,
所有我能记住的,足以影响朝局的事件,都写在了上面。这些事情,有些大,有些小,
但无一例外,都精准到了具体的时间,人物,和结果。李玄月看得越久,手就抖得越厉害。
她猛地抬头,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和怀疑,变成了深深的,无法掩饰的,惊骇。
“你……你到底是谁?”她失声问道。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这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我是谁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殿下,现在,
您相信我的‘诚意’了吗?”李玄月死死地攥着那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与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合作,
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她将拥有,一双看穿迷雾的,
属于“神”的眼睛。这意味着,太子李玄辰在她面前,将再无任何秘密可言。这意味着,
她那个遥不可及的,甚至不敢宣之于口的野心,将有……实现的可能!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她无法拒绝。“好。”终于,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我答应与你合作。
”她看着我,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那团名为“野心”的火焰。“但,我也有条件。
”“殿下请讲。”“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长公主府的首席幕僚。”她说,
“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你以前的那个‘沈惊鸿’,就当他已经‘病死’了。
从今往后,你将活在暗处,成为我最锋利的,也是最隐秘的,一把刀。”“可以。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沈惊鸿这个名字,早已与李玄辰那个伪君子捆绑在了一起,舍弃了,
也并不可惜。“第二,”她继续说道,“你所有的计策,都必须先经过我的同意,才能实施。
我需要的是一个为我所用的谋士,而不是一个……试图操控我的,神棍。”她还是在提防我。
我理解。“当然。”“最后一点,”她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我们的合作,
仅限于朝堂之上。我不管你和太子之间有何恩怨,但你不能,将我,将我长公主府,
卷入任何与私人恩怨有关的,不必要的麻烦里。”“殿下放心。”我笑了笑,
“我的‘私人恩怨’,就是将他从储君之位上拉下来。这一点,与殿下的目标,并不冲突,
不是吗?”李玄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终于,点了点头。“好。”她伸出手,“那么,
合作愉快。”我也伸出手,与她的手,轻轻一握。她的手,微凉,却很有力。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我这条来自地狱的复仇之船,终于,找到了它在这波涛汹涌的世间,第一个,
也是最坚固的,泊位。我们这个,一个心怀滔天恨意,一个胸藏雄心万丈的“复仇者同盟”,
正式成立。而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一个月后,那场即将席卷整个北境的,朔州雪灾。
4 投名状合作达成之后,李玄月立刻展现出了她雷厉风行的一面。当天晚上,
京城便传出了一个消息——“麒麟才子”沈惊鸿,因旧病复发,不治身亡。
太子李玄辰听闻消息后,亲自到我那座早已人去楼空的“沈府”,假惺惺地吊唁了一番,
还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在百官面前,演足了一场“痛失肱骨”的戏码。
他大概是松了一口气吧。毕竟,我这个“恃才傲物”、“不听管教”的“聪明人”,
终于死了。再也不会有让他感到“不安”的可能了。而柳卿柔,我能想象得到,
她得知我的死讯时,那幸灾乐祸的,快意的嘴脸。他们都以为,我沈惊鸿,
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们错了。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了他们看不见的,
阴影里。李玄月将我安置在“静心茶馆”的这处雅间里。这里,是她最隐秘的一处据点,
除了听雪,无人知晓。她为我安排了一个全新的身份——长公主府一位远房表亲,姓“静”,
单名一个“渊”字。静渊,静立深渊。这个名字,我很喜欢。接下来的日子,
我便以“静渊”之名,正式成为了李玄月的首席谋臣。我们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验证我那份“预言”的真伪。三日后,御史中丞张大人的“青楼斗殴案”,如期发生。
李玄月提前派人,将张大人与安国公小公子争风吃醋的全过程,连同人证物证,
都悄悄地记录了下来。在张大人还妄图抵赖狡辩的时候,将这份证据,匿名送到了都察院。
铁证如山,张大人百口莫辩,当即被罢官下狱。此事在朝堂上,只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
毕竟,这种风流官司,在京城,并不鲜见。但对李玄月来说,却是一场巨大的地震。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除了惊骇之外的,一丝……敬畏。如果说第一件事,
还可能是巧合,或者是我提前探听到了什么风声。那么,七日后,
城西粮仓的那场“意外”大火,则彻底打消了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我提前两天,便提醒她,
粮仓会失火,并且,是人为。李玄月将信将疑,但还是派出了她手中最精锐的暗卫,
潜伏在粮仓周围。果然,在七日当晚,他们当场抓住了几个试图纵火的黑衣人。经过审讯,
黑衣人招供,他们是受太子妃的舅舅,仓部司马李维所指使。目的是烧毁粮仓,
掩盖他监守自盗,早已将十万石官粮变卖贪墨的罪行。人证物证俱全。李玄月没有声张。
她只是将这份口供和证据,悄悄地备份,然后,命令暗卫,将那几个黑衣人,
连同那个不知死活的李维,都“处理”干净了。最后,她让暗卫,按照原计划,点燃了粮仓。
只不过,烧掉的,不再是十万石其实早已是空仓,而只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巨大仓库。
第二天,粮仓失火案震惊朝野。太子李玄辰焦头烂额。他知道这背后有猫腻,
但苦于没有证据,又为了保全自己妻子一族的名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主动向皇帝请罪,
承担了用人不察的责任。而李玄月,则在这场大火中,不动声色地,拿到了足以在未来,
给太子和太子妃,致命一击的,把柄。做完这一切,她再次来到静心茶馆。这一次,
她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有试探,不再有怀疑。只有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静渊,”她看着我,由衷地说道,“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不是她的幸事,我只是她的刀。“殿下,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我说,“真正的大餐,
马上就要上桌了。”我的手指,点在了舆图上,“朔州”那两个字上。
“距离我密折上所说的,朔州雪灾爆发的日子,还有不到半个月。”“我们,该开始布局了。
”李玄月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有什么计划?”“釜底抽薪,偷天换日。
”我缓缓说出八个字。“殿下,您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去揭发那个即将瞒报灾情的朔州刺史。
而是,要抢在所有人前面,甚至抢在灾情发生之前,将赈灾的粮食和物资,悄悄地,
运到朔州附近。”“我们要等。”“等大雪落下,等道路封锁,等朔州刺史的瞒报,
让太子和朝廷,都陷入被动。”“然后,在整个北境最绝望,
所有人都以为要坐以待毙的时候。”“殿下的‘天兵’,将带着粮食和物资,如神兵天降般,
出现在朔州城外。”“到那时,殿下觉得,整个北境的军民,乃至全天下的百姓,会拥戴谁?
”李玄月听着我的计划,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她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
璀璨的光芒。她知道,如果这个计划成功,她将得到的,不仅仅是声望。而是,
足以与太子李玄辰,分庭抗礼的,民心与,军心!那是,通往至高无上之位的,最坚实的,
阶梯!“好!”她一掌拍在桌上,因为激动,脸颊泛起了红晕,“就这么办!”“钱粮之事,
我去想办法。我母后当年,还给我留了一些私产,足够了。”“只是……”她又有些担忧,
“朔州刺史王康,是丞相柳承志的人。柳承志老谋深算,我们这么做,会不会被他察觉?
”“他不会。”我笃定地说道。“因为,我会亲自去一趟朔州。”“什么?!”李玄月大惊,
“你疯了?现在去朔州,万一被困在雪灾里……”“殿下放心。”我笑了笑,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我只是去……见一个老朋友。”“顺便,为殿下,取来一样,
足以将柳家,彻底钉死的,东西。”5 风雨跪求前往朔州的路,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北境的春天,乍暖还寒。官道上,积雪未融,泥泞不堪。我乘坐着最普通的商队马车,
一路颠簸,饱受风霜之苦。但我心中,却是一片火热。因为,我离我的复仇目标,
又近了一步。李玄月给了我一个全新的身份——来自江南的药材商人,
并派了两名最精锐的暗卫,一路随行保护。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在三月底,
抵达了朔州城。此时的朔州,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片祥和。百姓们在田间劳作,
商贩们在街头叫卖,谁也想不到,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灾难,即将在十几天后,
降临在这片土地上。我没有急着去拜访那位“老朋友”,而是先在城中最好的客栈住了下来。
我让暗卫密切监视着刺史府和城中粮仓的一举一动。得到的回报,与我记忆中,分毫不差。
朔州刺史王康,果然是个毫无作为的庸官。他整日沉迷于酒色,对即将到来的异常天候,
毫无察觉,更没有任何防备措施。城中的官仓,早已被他伙同本地劣绅,
偷偷倒卖得十不存一。一切,都在按照前世的轨迹,发展着。我冷笑着,知道,我的机会,
来了。在朔州城的第三天,我让暗卫,将一封信,悄悄地送到了朔州守备将军,张威的府上。
张威,就是我此行的目标,我的那位“老朋友”。上一世,他也是这场雪灾的受害者。
他为人耿直,治军严谨,是北境难得的一员良将。雪灾发生后,他曾多次向刺史王康进言,
请求开仓放粮,并向朝廷求援,却都被王康压了下来。最终,他的部队因为断粮,险些哗变。
他为了安抚军心,散尽家财,最终却还是因为弹压流民不力,被太子李玄辰当成了替罪羊,
革职查办,郁郁而终。我对他,有敬,更有愧。因为,当初给李玄辰献上“弃车保帅”之策,
让他牺牲张威,以平息军方怒火,保全柳家颜面的那个人,就是我。这一世,我不仅要救他,
还要将他,变成李玄月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指向太子的,军刀。信送出去的当晚,
张威便秘密地,来到了我下榻的客栈。他是个年近四十的魁梧汉子,一脸的虬髯,
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便服,但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你就是写信给我的那个‘静渊’先生?”他一进门,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目光如炬地打量着我。“正是在下。”我请他坐下,为他倒了一杯热茶。“你信上说,
朔州将有大难,还说……王康那厮,会隐瞒不报?阁下是从何得知的?”张威的语气里,
充满了怀疑。“将军不必知道我从何得知。”我笑了笑,“将军只需要知道,十日之内,
朔州必有百年不遇之大雪。大雪封山七日,届时,城中断粮,百姓流离,军心动荡。而王康,
只会紧闭府门,坐视这一切发生。”张威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虽然怀疑我的来路,
但他内心深处,是相信我的话的。因为他对王康的为人,太了解了。“那阁下找我,
又是为何?”他沉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不是我想让将军做什么。”我看着他,
认真地说道,“而是,将军,您想做什么?
”“是想继续愚忠于一个将您和您麾下数万将士的性命视如草芥的朝廷,
最终落得一个身死名裂的下场?”“还是想……换一个,真正值得您效忠的,主君?
”张威猛地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眼中杀气毕露:“你到底是什么人?!
竟敢在此妖言惑众,非议朝政!”“将军息怒。”我依旧稳坐泰山,面不改色,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将军您,以及您麾下数"万兄弟,一条活路。
”“我还能给您,一个为国为民,建功立业的,机会。”我将李玄月的计划,和盘托出。
当然,我隐去了她公主的身份,只说,我的主上,是京中一位心怀天下,却备受打压的贵人。
我告诉他,我们已经提前将大批粮草,运抵朔州城外三十里的一处隐秘山谷。只等大雪落下,
我们便可里应外合,开仓放粮,拯救全城军民。“届时,将军您,便是整个北境的,救世主。
”我看着他,缓缓说道,“而那位昏聩无能,草菅人命的王康刺史,以及他背后的人,
都将成为,您踏上青云之路的,垫脚石。”张威听着我的话,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的手,
离开了刀柄。眼中的杀气,也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有震惊,有挣扎,
更有……一丝被压抑了许久的,野心。他是个军人,是个有抱负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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