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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河渺渺情终尽

贰玖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离洛嬴北廷是《仙河渺渺情终尽》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贰玖”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主角嬴北廷,离洛,苏长欢在古代言情小说《仙河渺渺情终尽344691》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贰玖”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58171章更新日期为2025-07-02 17:48:41。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从出生那日苏长欢的名字便和嬴北廷一同出现在了三生石上们都姻缘天定狐苏长欢是天宫战神嬴北廷的命定之人也曾这样以为到新婚之苏长欢被嬴北廷一剑穿胸而过说:“我从不信天三生石上那段我不” 所三生石上镌刻万年的名他用她的灵在上面生生割开一道裂

主角:离洛,嬴北廷   更新:2025-07-02 18: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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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九重天天门。众神林立,苏长欢站在前方,等候未婚夫赢北廷归来。

自魔尊挑起仙魔大战后,天帝沉睡,天帝之弟赢北廷便领天兵出征百年。

云边有无数人影落下,领头之人黑甲银披,贵气无双。

苏长欢难掩欢喜上前:“恭迎殿下大胜归来。”赢北廷看向她,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苏长欢笑容一顿,这才发现赢北廷身侧竟多了一名她不认识的女子。“这位是……?

”苏长欢话还未说完。那女子突然闷哼一声,竟是喷出一口鲜血,晕厥过去!下一刻,

苏长欢就眼睁睁看着赢北廷将人揽进怀里,从她身边大步走过,直奔长明殿而去。相处万年,

苏长欢从未看到赢北廷有那么焦急的模样。她愣了好半响,才在众神各异的眼神中追了上去。

长明殿,殿门紧闭。苏长欢踌躇许久,正要上前推门,门开了。赢北廷从内走出,

直直走向苏长欢,开门见山:“孤需要你的心头血。”苏长欢心一颤,下意识问:“为什么?

”心头血汇聚毕生修为,不可妄动,赢北廷不可能不知道。赢北廷没答,

只说:“给孤一半心头血,你要什么,我都可为你寻来。”苏长欢心念一动,

将目光落向殿内:“是为了……她?”赢北廷顿了一瞬:“蓝萝为了救我,生机耗尽,

唯有天狐的心头血才能救她。”他在解释,

可苏长欢却敏锐的察觉到他眼角眉梢不自觉露出的温柔。心尖像被什么掐了一下。

“你确定她对你来说,只是救命恩人吗?”赢北廷一怔,随即沉默不语。一霎间,

苏长欢心底蔓延难言的苦涩。她出生那日,红鸾星大亮,

随后她的名字就和赢北廷一同出现在三生石上。连天帝都说,姻缘天定。

她自幼被接上天宫与赢北廷培养感情,这万年时光里,曾经她也救过他,

可赢北廷却从未这般在乎自己!苏长欢呆呆看着赢北廷,心口似被反复揉捏。

她身侧的手攥紧,突然笑了:“世间万物,何物及我心头血?”赢北廷见她如此,

眸光一暗:“你要什么?”苏长欢吐出两个字。“娶我。”赢北廷蹙起眉,

看着苏长欢的目光带着厌恶。天狐狡诈,果然不虚。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天妃之位。

苏长欢自知这样做会让赢北廷反感,可苦等千年,她已经做不到放手。哪怕赢北廷恨她,

也比无视她要好。殿内突然传来蓝萝的痛呼。赢北廷脸色一变,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好。

”苏长欢松了口气,心底的苦涩更甚。没想到,天帝之弟、心高气傲的战神赢北廷,

也会有为人低头的一刻。可那个人,却不是她。一月之后,妖族天狐与天界战神大婚。

月老将天册捧到赢北廷面前:“殿下,还请亲笔写下与天妃的名字。”赢北廷看他一眼,

淡声道:“孤与她,不必入天册。”月老惊住,不入天册,这桩婚事便不被天地承认,

根本不可能修成正果。赢北廷没有多说,径直离开。月色当空,凤冠霞帔的苏长欢坐在床边,

痴痴的望着窗边摇曳的红烛。门外越来越近的熟悉脚步声将她思绪拉回。随着殿门被推开,

她紧张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下一秒,寒光乍起!苏长欢来不及躲避,便觉得胸口剧痛。

顺着胸前剑刃看去,她对上赢北廷冰冷的眼。随着他撤剑,一滴嫣红至极的血珠凝结半空,

赢北廷伸手,将其收下。苏长欢红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下去,万年修为,顷刻散了过半!

她往前倾倒,捂住胸口半跪在地。看着苏长欢不可置信的眼神,赢北廷淡漠开口:“我娶你,

你救她,这本就是交易。”第2章苏长欢眼眶瞬间红透:“今日是我们新婚之夜!

”赢北廷转身,侧脸冰冷:“那又如何?”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苏长欢跪坐在地。

这一刻,赢北廷的冷漠,比那穿胸一剑更让她痛!失去心血之痛,

叫苏长欢辗转整夜才稍稍平息。第二日,苏长欢换上天妃的装扮,准备去寻赢北廷。

可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小狐突然闯了进来,口吐人言:“姐姐姐姐,

你不是昨天才跟姐夫成亲吗?为什么今日他又封旁人为小天妃呀?”苏长欢大脑一片空白,

喉间涌起一股腥甜。“姐姐你怎么了?”看着小狐狸担忧的眼神,苏长欢咬牙将血吞回,

往外走去,小狐狸连忙跳到她肩头。长明殿外,红绸高挂,喜气洋洋。苏长欢鼻尖猛地泛酸。

一道女声从她身后响起:“请问是苏姐姐吗?”苏长欢回头,

看到了昨日被赢北廷护着的女人,一身火红喜服款款朝她走近。

蓝萝一张楚楚可怜的清纯面庞,笑容无辜:“多谢苏姐姐的心头血,否则,

我也不能这么快跟殿下成婚。”苏长欢一瞬不知自己该作何表情。

蓝萝突地附在她耳边:“涂山狐族,不过如此,纵是天狐,也只配为我药引。

”苏长欢还未曾反应,站在她肩上的小狐狸怒了。“坏女人!”说话间,

一缕微弱的灵力从她爪间溢出,朝着蓝萝打去。苏长欢正要阻拦。“放肆!

”赢北廷的怒喝传来。澎湃的灵力一分为二,一份将蓝萝拉回身边,一份狠狠击向小狐狸。

苏长欢立时将小狐狸护在怀中。金色灵力击中她左肩,苏长欢退后三步,

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姐姐!”小狐狸圆溜溜的眼睛全是惊惶,慌张从苏长欢怀里跳出,

挡在赢北廷面前。“姐夫,明明是她先挑衅姐姐,还辱骂我们涂山狐族的!

”赢北廷将蓝萝护在怀里,神色冰冷:“你们狐族倒是自诩地位崇高。”下一刻,

小狐狸被他摄在半空中,吱吱乱叫,声音痛苦。“殿下!手下留情!”苏长欢顾不得伤势,

立马跪下:“锦玉不懂事,我愿意代她受过。”赢北廷看着身形摇摇欲坠的女人,

心里微微一动。这时,蓝萝突然拉了下他的衣袖:“殿下,我觉得喘不上气了。

”赢北廷蹙眉,将她抱起,头也不回的离开。苏长欢急忙将掉落的小狐狸抱起。

远远传来赢北廷冰冷声音:“跪着,若她有事,小狐狸拿命来换。”苏长欢一僵,

在众人各异神色中缓缓跪下。白玉阶上寒气入骨,苏长欢的妖力从心口处止不住的逸散。

小狐狸颤抖着窝在她怀里,乌黑的眼睛溢出泪水。“姐姐,对不起,都怪我。

”苏长欢撸了撸她的头毛,唇角溢出苦笑:“玉儿,不是你的错。”错的是她,

高估了自己在赢北廷心中的位置。长明殿。赢北廷站在床边,

看着正在诊治的药神皱眉:“可有不妥?”药神一头银发垂腰,紫眸微闪:“殿下,

服了天狐血不该是这样,只怕是……那血出了问题。”赢北廷的手猛然握紧,

他压着怒意问:“可有其他法子?”“若辅以狐族鲜血,或可一试。”“孤知道了。

”赢北廷冷着脸朝外走去,他身后,蓝萝低垂的眼底闪过狠辣。赢北廷走后,

蓝萝看向药神:“天狐血脉必须为我所用!对了,你将赢北廷记忆蒙蔽,

让他错认我为救命恩人之事,不会出错吧?”药神勾唇一笑:“放心即可。”长明殿外。

苏长欢冷的浑身发抖,阶梯上响起熟悉脚步声。她抬眸,瞳孔里映出赢北廷盛怒的模样。

接着,苏长欢脖子一紧,整个人被他掐住脖颈拎起来!“苏长欢,你真是恶毒至极!

”苏长欢忍不住凝聚灵力与之对抗,重重摔倒在地。但下一刻,

赢北廷另一只手金色灵力涌出。缩在苏长欢怀里的小狐狸突然飞出。下一刻,凄厉的哀鸣,

响彻天宫!第3章苏长欢仓惶扑上去,想救下赢北廷手中的小狐狸。然而赢北廷抬手,

灵力如绳将她困在空中。“你既然敢在心头血里做手脚,就该想到会有此一报!”这时,

小狐狸在他掌中惨叫一声。苏长欢急得眼睛红了:“赢北廷,我没有!

”赢北廷取了小狐狸的血,将其抛给苏长欢。他冷眼扫过:“自今日起,没我的允许,

不准再踏入长明殿半步。”说完,赢北廷转身离开。苏长欢急忙抱住小狐狸查看,

似乎是失血过多导致晕厥过去。她心下一揪,抱起小狐狸,脚步沉重的回到天云殿。

进门那一瞬,一滴泪从她脸上滑落,掉进小狐狸的毛发间。小狐狸勉强睁开眼,

小爪子扒拉了一下,虚弱的声音响起:“姐姐,别哭。”苏长欢眼泪掉的更凶:“锦玉,

姐姐不该让你来天宫的。”小狐狸在她怀里蹭了蹭:“没关系,能陪着姐姐,我很开心。

”苏长欢抱紧了她,望向殿中参天桃花树。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嫁给赢北廷,

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回想起这万年坚持,苏长欢眼底浮起茫然之色。三日后,

小狐狸已经恢复不少,正躺在床上昏睡。苏长欢挥手布下禁制,缓步往外走去。

她决心找赢北廷问清楚。长明殿中。苏长欢刚走到内殿门口,

蓝萝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殿下,莫要再为了我与天妃起争执了。”苏长欢霎时顿住脚步,

朝门内望去。床边,赢北廷手中端着药碗,正给床上的蓝萝喂药:“你莫要操心她的事。

”那种温柔,苏长欢此生未见。她以为他天性漠然,现如今才明白,那份冷漠,只是对她。

半躺的蓝萝凄凄摇头:“殿下与她,乃三生石上天定姻缘,阿萝能得到殿下垂青百年,

已是心满意足了。”“三生石上那段缘,我从来不认。

”赢北廷冰冷的话语在苏长欢耳边炸响,如利刃般直刺心口,让她一瞬面无血色。这一句,

便推翻了她万年的努力。苏长欢的手指缓缓从门上滑落,她转身,默然离开。

失魂落魄的走在偌大的天宫内,苏长欢陡然想起,那日在殿内给蓝萝诊治的,正是药神。

她转了方向,朝药神宫而去。药神看见苏长欢,有些惊讶,

随即恭敬行礼:“不知道天妃找小神何事?”苏长欢一双眼似要看透他。

“那日我与殿下的争执,整座天宫相比无人不知,现在,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何我的心头血,

会在蓝萝身上出问题?”药神低着头,心思百转,半响叹息一声。

“其实……您的心头血并无问题,只是蓝萝体弱,承受不住,只能取狐族之血中和。

”苏长欢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所以,是赢北廷骗她?药神面露不忍:“天妃,

恕我直言,以殿下对侧妃的看重,涂山一族,危矣!”这话,

如同一柄铁锤重重砸在苏长欢心上!她声音变冷:“你到底是何意?”正在此时,

她忽有感应,眼底浮起惊骇。她在天云殿布下的禁制,正被人强行破开!

苏长欢旋即冲回天云殿,就见殿门禁制大开,一队黑甲军正要离开。

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一个玄铁笼,蜷缩一团的雪白小狐狸就在其中,

生死不知……“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闯入天妃寝殿!”苏长欢飞身上前扣住玄铁笼,

怒不可遏。为首黑甲军铁面肃杀:“战神殿下有令,涂山狐族,全数押入天牢!

”第4章苏长欢心神俱震,她没想到药神的话,竟这么快成真!“天妃,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苏长欢寸步不让,与黑甲军对峙不下。正此时,一道金光从天边落下。

赢北廷的身影出现在苏长欢面前,神色冷硬:“不想涂山狐族罪加一等,就让开!

”苏长欢只觉得心尖剧痛,眼中满是执拗:“敢问战神殿下,我涂山狐族何罪之有?

”“私练魔功,导致凡界数个村庄生灵涂炭,怨气冲天,这样的罪名,灭族都不为过!

”赢北廷怒道。说罢,他一抬手将苏长欢禁锢在原地。“黑甲军,将罪犯押入天牢,

严加看管。”苏长欢旧伤未愈,拼命挣扎仍挣脱不得,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狐狸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满心悲愤之下,她一口鲜血从唇畔涌出!

再忍不住朝赢北廷背影厉声大喊:“赢北廷,到底是我涂山狐族犯了罪,

还是你堂堂战神为了蓝萝而徇私?!”黑甲军在天云殿闹出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仙人。

此刻听到苏长欢的话,看向赢北廷的目光骤变。赢北廷猛然顿住脚步,心头怒火涌动。

他转身,看着苏长欢的眼里满是厌恶!他寒声道:“来人,天妃冥顽不灵,造谣惑众,

将其带回天云殿,囚于其中!”黑甲军立即领命将苏长欢押下。赢北廷回了长明殿,

一进门就见蓝萝趴在床边,地上有一滩黑色的血迹。赢北廷快步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药神躬身道:“若要救侧妃的命,殿下上次带来的狐血,不够。”闻言,赢北廷盯着药神,

脸色阴沉下来。就在药神背后渗出冷汗时,赢北廷淡淡开口:“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蓝萝虚弱地靠在床头,满脸自责:“殿下,是阿萝没用,这心头血,

我们还是还给苏姐姐吧。”还未走出门的药神脚步微顿,眼底浮起一丝讥诮,旋即隐入幽暗。

赢北廷想到苏长欢唇边鲜血,心里腾起烦躁:“不必,这是我与她的交易。

”蓝萝正要再开口,门外传来侍卫的禀报声。“殿下,天妃闯出天云殿,往天宫禁地去了!

”赢北廷脸色一变,对蓝萝道:“你好好休息。”看着赢北廷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

蓝萝神色骤然阴沉。天宫禁地。赢北廷从云端下落,大步走进,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一缩。

苏长欢一袭素衣,跪在禁地玉阶下,一下下磕着头。“青丘天狐苏长欢,请见天帝陛下,

求陛下还我涂山狐族清白!”“青丘天狐苏长欢,请见天帝陛下,求陛下还我涂山狐族清白!

”……她额上血迹斑斑,台阶上更是一片鲜红,触目惊心。赢北廷不由皱眉。

他看着苏长欢又重重将头磕在石阶上,声音凄沧。“苏长欢愿以神魂担保,

涂山狐族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赢北廷心里一震,眼底闪过迟疑。但随即,

他心底响起一个声音:别忘了你母亲的死,狐狸,皆不可信!赢北廷脸上冷凝之色更甚,

他走到苏长欢面前:“只为一己之私,你竟敢打扰天帝清净?”苏长欢回头,

对上赢北廷冰冷眼神。“苏长欢,你私逃囚牢,擅闯禁地,犯下天规第九和第十六条,

罪无可赦,跟我回去!”苏长欢颤颤起身,眼里尽是伤痛:“赢北廷,我只问你一句,

蓝萝的伤,是不是要用到涂山狐族的血?”赢北廷皱起眉,沉默片刻才道:“一事归一事,

她的伤和涂山狐族之罪无关。”“是你毒手在先,狐族之血不过偿罪罢了。

”苏长欢惨笑一声。蓝萝有伤在先,狐族入狱在后,她该如何相信赢北廷?赢北廷不愿多说,

长剑缓缓显露:“跟我回去,否则休怪我无情。”苏长欢看着他,身上泛起红光,

身后竟隐隐有狐尾显现!天狐生来便是人形,毕生唯有一次显露原身的机会,要么羽化,

要么成神。赢北廷脸上浮现惊色,怒声呵斥:“苏长欢,你疯了!”苏长欢心口一片哀恸,

声音哽咽。“赢北廷,族人对我而言,重于生命,你带着私心判他们死刑,我不认!”说完,

她毫不犹豫将红光轰向禁地中央!下一刻,却见九重天金光大作,云边凤鸣鹤唳,响彻云霄!

一道低沉恢弘声音响彻禁地:“小狐狸,寻本帝何事?”第5章随着声音消散,

一道威严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这一刻,苏长欢险些落下泪来,

低声喃喃:“北辰哥哥……”天帝嬴天谕看向苏长欢,脸色一变:“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嬴北廷上前冷冷道:“涂山狐族偷学魔功,导致生灵涂炭,罪大恶极!

臣弟正要将她压回天牢!”苏长欢含泪再次磕头:“我苏长欢以天狐名义起誓,

若是涂山狐族真犯下此罪,我自愿散尽修为,受万世轮回不得善终之苦!”此等毒誓,

叫禁地一时落针可闻。嬴北廷眸光微动,片刻又恢复沉寂。嬴天谕看着二人,眼底带着思虑。

许久,他一锤定音:“此事,本君会彻查。”苏长欢松了口气,下一刻,噬心之痛蔓延,

她捂住胸口,艰难起身。刚抬眸,就看到嬴北廷冷冷扫了自己一眼,而后离开。这一眼,

让苏长欢刚升腾起的喜悦,顿时消散无踪。她知道,这一次她的举动,

已经让嬴北廷更加厌恶她。五日后,承天殿。嬴天谕负手而立于帝座前,

朝站在下首嬴北廷道。“我已查明,凡界一事并非涂山狐族所为,你且命人将他们送回青丘。

”嬴北廷闻言,神色顷刻冰冷。嬴天谕见此,微微挑眉:“你可是对这个结果不满?

”“天帝既已决定,我怎敢多言,就先退下了。”嬴北廷嘴角勾起讥讽,说完便要离去。

嬴天谕急忙叫住他:“北廷,你既已娶了长欢,就要好好待她,

你那侧妃……”嬴北廷冷淡地打断他:“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嬴天谕面色一凝,

心中叹息一声,最终还是没有多说。嬴北廷回了长明殿。蓝萝迎上前,

笑道:“殿下劳累多日,阿萝为您炖了汤。”嬴北廷皱起眉:“你伤势未好,不要下床走动。

”蓝萝嘴里发苦,除了吸收不了心头血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她装的。

可嬴北廷却还是因此不肯碰她。见嬴北廷接过了汤,蓝萝眼里闪过算计。她软声道:“殿下,

如今天帝归来,会不会觉得我的存在委屈了苏姐姐?”赢北廷眼里升起反感,

不愿多说:“这些事,你不必多虑。”可他却不自觉想起那日在禁地,

苏长欢身后显露的狐尾。赢北廷沉思几秒,站起身道:“我出去一趟。”蓝萝一慌,

却阻拦不及。片刻后,天云殿。嬴北廷信步走入殿中。只见一株苍天桃树下,

苏长欢正望着远方出神。雪白衣裙勾勒出她掩饰不住的妩媚身段。这一幕,

让嬴北廷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那时,她还只是个不到他膝盖高的小人儿,

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却是:“你就是我的夫君吗?”若……苏长欢不是狐狸该多好……这时,

苏长欢抬眼看见了嬴北廷,心中一颤。虽然意外他会来,但还是叫人上了他爱吃的桃花糕。

然后坐在一边,心里悲哀发现,如今她跟嬴北廷竟没有任何话可说。踌躇片刻,

她才开口:“殿下,狐族回去时,我想去送送他们。”“你不必告诉我。

”赢北廷顿时没了吃下去的心思,“我只是来警告你,狐族这次有天帝撑腰,

但下次最好不要再撞到我手里。”苏长欢闻言,心底像被塞了团棉花。

明明此刻两人只是方寸之差,却觉有万里之遥。她心中苦涩无比,忍不住问道:“这万年来,

你对我就真的没有过片刻心动?”“一刻都不曾!”嬴北廷起身要走,

转身时身体却猛然腾起热意。他目光落在糕点上,神色可怕。“你竟敢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苏长欢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下一刻却觉天旋地转,被嬴北廷狠狠甩在床上!

望进他眼底的猩红,苏长欢终于意识到什么。“我去找药神!”她再喜欢嬴北廷,

也不愿他们的新婚之夜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嬴北廷却狠狠咬在她锁骨上!“苏长欢,

别做戏了!”下一刻,剧烈的疼痛贯穿苏长欢全身。第6章“嬴北廷,疼!

”可嬴北廷的动作毫不怜惜。苏长欢闭上眼,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长夜终明,

苏长欢恢复意识的时候,身旁空无一人。浑身狼藉一片,她连抬手都困难,只能强撑着坐起。

苏长欢想不到,自己的第一次,竟会是如此。她心里酸涩难当。收拾好自己,

苏长欢再度坐在桃花树下,心口处突然传来尖锐疼痛。自从取了心头血,她的伤一直不好。

这时,一只狐狸从空中跌落,化作人身,跪在她面前:“长欢少主,

狐族在回青丘的路上被一群身穿黑甲之人截杀,锦玉少主和几位长老,不知所踪!

”身穿黑甲?黑甲军!苏长欢脸色一白:“让狐族众人立刻去找。”说完,

她快步走出天云殿。长明殿内。嬴北廷正看着卷宗,突然,殿门被推开,

苏长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嬴北廷毫不留情的呵斥:“九重天上万载,你还是这样没规矩!

”苏长欢走到他面前,声音有些抖:“族人来报,狐族回程那日,被身穿黑甲之人截杀。

”嬴北廷眉头一皱,却不屑解释。他眉眼冷漠:“像狐族这般狡黠毒辣的兽类,

正道人人得而诛之。”苏长欢心口像是被剜去一块。这时,她手中传音玉亮起,

族人的声音传出:“长欢少主,我们在万蛇窟找到了锦玉少主。”苏长欢一惊,

狐族跟蛇族乃是死敌,只怕是趁此偷袭。她仓皇看向嬴北廷。道歉的话刚到嘴边,

却见他一眼也不看自己,径直起身离开。苏长欢心里一空。这时,

传音玉却再度传出焦急声音:“长欢少主,锦玉少主重伤垂死,族中医者无能为力!

”苏长欢一慌,定声道:“将锦玉送去药神宫,我随后就到。”当苏长欢赶到药神宫,

正好看到药神撤去灵力。她急忙上前:“药神,锦玉她怎么样了?”药神叹息一声:“天妃,

这是黑甲军的独门秘药,一旦沾染,无药可救。”苏长欢如遭雷击,她垂眸,呆呆看着锦玉。

向来干干净净的小狐狸,皮毛沾满血迹,

此刻呼吸弱得几乎不可闻……“锦玉……”苏长欢无力的半跪在榻前,

她伸出手却连碰都不敢碰,连指尖都在颤抖。榻上的小狐狸就在此刻缓缓睁开了眼。下一刻,

竟化作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小狐狸从小被宠溺长大,性子野惯了,从未化作过人型。

这是苏长欢第一次见她人身。榻上的小姑娘眨着眼,费力握住苏长欢的手指。

笑着说:“姐姐,你看,我长大了,能保护大家了。”“我……我这回杀了几个蛇族,

还护住了二长老呢。”苏长欢胸口似被紧紧揪住,一瞬哽咽不成声。锦玉意识已经渐渐模糊,

却还努力朝苏长欢笑着。“好可惜,

姐姐……你答应带锦玉去人间吃的糖葫芦……锦玉好像吃不到了……”“不会的!

姐姐一定会带锦玉去人间……”苏长欢紧紧握住手中小手,不断摇头。

锦玉只觉得眼皮沉重:“姐姐,锦玉好冷,你抱紧我好不好?”苏长欢连忙抱紧她,

浑身颤抖不已。怀中,锦玉的声音慢慢低下去:“长老说,

狐族死后……要回归祖地才能保佑自己想保佑的人,姐姐要记得……记得把我送回去,

锦玉想……保护你。”苏长欢听到这话,心头俱震,她几乎不敢低头,颤声喊道:“锦玉?

”无人应答。她低下头。怀中的小姑娘缓缓闭上了眼,化作一只声息全无的小狐狸。

第7章“锦玉?”苏长欢睁大眼,泪水一滴滴落在小狐狸焦黑的皮毛上。

她轻轻晃着小狐狸:“你醒醒,

姐姐答应你的糖葫芦还没买呢……”可找她要糖葫芦的那个孩子,再也不能回答她了。

她的妹妹锦玉,死了。苏长欢长长一声哀鸣,撕心裂肺。身后狐族纷纷哀泣不已。许久后,

苏长欢红着眼抱起小狐狸就往药神殿外走去。药神见此,紫眸划过一丝兴味,

倒不知嬴北廷若是恢复了真正的记忆,会是怎样一番有趣场景。想了想,

他暗中给蓝萝传去消息:苏长欢已去寻嬴北廷,小天妃可再添一把火。……长明殿外。

蓝萝挡住苏长欢去路,看着她怀中的小狐狸,啧然出声:“真是可怜啊,你说,

她要是乖乖的把血献给我,又怎会死得这般难看?”苏长欢停下脚步,

盯着蓝萝:“你说什么?”蓝萝笑了:“我说,死得真好。”话音刚落,

一道红芒直直刺向她咽喉!蓝萝堪堪躲开,感觉到耳尖的刺痛,她惊惶看向苏长欢。

她能感觉到,苏长欢是真要杀了她!看着苏长欢手中显现的长剑,蓝萝终于慌了。

她狼狈的往长明殿内逃去,嘴里仓皇大喊:“殿下,救我!”就在苏长欢即将刺中她那一刻,

一道金色灵力汹涌而出,狠狠朝苏长欢席卷而去。苏长欢躲避不及,被击中胸口,

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狠狠坠地。“放肆!”嬴北廷从殿内走出。

蓝萝急忙躲到他身后:“殿下,苏姐姐一看到我,就朝我冲来,说要杀了我!

”嬴北廷眼神转瞬比冰还冷:“苏长欢,你真当以为我不敢杀你。

”苏长欢一手紧紧搂着小狐狸,撑着爬起身。“你怎么会不敢?”她看向嬴北廷,

吐着血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为了这个女人,你要了我一半心头血,

又将锦玉置之死地!接下来要了我的命又有何奇怪!

”嬴北廷这才看清她怀中毫无生气的小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但随之想到先前听到的传音,只觉心中了然。“你倒很会借题发挥。”他眼底含怒,“可惜,

不过一只狐狸罢了,死了又如何?”一只狐狸……罢了!苏长欢如坠冰窟。她看着眼前人,

只觉陌生到可怕。“嬴北廷,锦玉是我的亲妹妹啊……”她从喉间挤出一声悲鸣。

那眼底的哀恸和恨意,让嬴北廷心中都莫名一空。苏长欢却已经抱着锦玉转身,她明白,

在嬴北廷这儿她是讨不回公道了。看着苏长欢离去,蓝萝心中得意至极。就在这时,

嬴北廷突然扭头看她:“现在这个时辰你不是该在药神宫?

”蓝萝一慌:“妾身正要去寻药神,刚出宫门就遇见了苏姐姐。

”嬴北廷深沉眼神似要穿透她的心。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看着蓝萝前往药神殿。

一个时辰后。药神却慌张来寻嬴北廷:“殿下,金甲军冲进药神殿,说是奉天帝的命令,

带走了小天妃。”嬴北廷猛然起身:“他们往何处去了?”“承天殿!”话刚落音,

眼前便没了嬴北廷的身影。承天殿中,嬴天谕怒意冲天。“小妖蓝萝,即刻打入天牢!

”下一刻,嬴北廷的身影出现在殿内:“住手!”“殿下——!”蓝萝悲戚大喊。

嬴北廷将蓝萝护在身后,看向苏长欢的眼中怒火熊熊:“果然又是你在挑拨!

”苏长欢抱着小狐狸,静静的看着他,眼里无悲亦无喜:“我只要公道。”“你要公道?

”嬴北廷冷笑:“那本君被迫和你在三生石上绑定万年,这公道谁来给?

”苏长欢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去。到这时,她才知道,

嬴北廷原来对这桩‘天赐婚约’如此不满!手紧紧攥起,苏长欢一字一句:“我来给!

”第8章承天殿中一瞬死寂无声!苏长欢掷地有声:“自今日起,你我两相决绝!

”“你作你的天界战神,我回我的青丘,此后来生,不复相见!”嬴北廷一愣,

打量苏长欢几瞬后眼中却浮起不屑。“苦肉计不错,可惜骗不到我。”苏长欢还未回答,

天帝嬴天谕却怒了:“住口!”“你与长欢乃是三生石上天赐姻缘,你如今作为,

总有一天追悔莫及。”嬴北廷毫不退让:“我从不信天命!”“若有天命,

母亲怎会被卑贱的狐族逼到仙魂尽失!”“好了!”嬴天谕立即喝止,眼里划过痛色,

“你不要以偏概全,因为一件事就否定长欢和整个狐族。”“三生石绝不会出错,

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三生石,三生石……”嬴北廷怒极反笑,“不过一块破石头!

待我毁掉它,你还能说什么?!”苏长欢怔然的看着他大步往外走去,心,已经痛到麻木。

嬴天谕走到苏长欢身边:“小长欢,莫慌,三生石刻画六界姻缘,无人可损分毫。

”苏长欢却惨然一笑:“若他真能毁掉,也不失为一件幸事。”嬴天谕叹息一声,大手一挥,

两人顷刻便出现在三生石下。嬴北廷此刻正在用各种办法除去三生石上他和苏长欢的名字,

却连一道印子都没留下。苏长欢看着他用尽神力,法宝齐出,一瞬间,心下茫然无比。

他就这么厌恶她吗?直到嬴北廷拿出一把匕首,苏长欢豁然变了脸色。

那是嬴北廷万年生辰时,她用自己灵骨做成的,四海八荒,无物不可摧。

当时她忍着剔骨之痛,只想着日后万一这匕首救嬴北廷一命。可苏长欢没想到,

竟用在了此情此景!嬴北廷握紧匕首,毫不犹豫运起灵力往三生石上两人名字上划去。

“不要!”苏长欢失声喊道。可嬴北廷眼神都没变,匕首狠狠扎进三生石上。

随着两人名字中间一道裂痕蔓延,匕首也片片碎裂。下一刻,苏长欢猛然跪倒在地,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灵骨碎裂那一瞬,她只觉全身骨头都被揉碎了一遭!

只因灵骨虽然剥除,但其实一直是她本体在用灵力供养。三生石上的裂痕如同天生一般。

冥冥之中,嬴北廷竟感觉到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刹那的茫然过后,

他看向苏长欢:“苏长欢,我终于摆脱你了。”三生石前血染石阶,

连嬴天谕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他上前扶起苏长欢,怒声道:“嬴北廷!你有没有心!

”嬴北廷淡漠出声:“狐狸的心?我不稀罕。”嬴天谕周身凭空现出雷鸣,

这是他怒到极致的表现,一道雷霆朝赢北廷轰然落下。赢北廷抬手挡下,眼中也浮起怒火。

两人转瞬战作一处。这时,苏长欢咳出一口血,缓缓起身。她看向两人交手处的电闪雷鸣,

眼里平静的可怕。苏长欢回想这在天宫万年的种种,恍然发觉,所有美好都是强求,

如大梦一场。她低头看着小狐狸:“锦玉,姐姐带你回青丘。

”她没忘了锦玉生前最后一句话。苏长欢腾云而起,万年来,第一次踏出天宫。半个时辰,

她落在青丘的地界上。青丘三千里桃树正开得灿烂。一片红云里,一只青狐闻声而出,

化作一个白发老人。苏长欢声音沙哑:“三长老,我送锦玉……回祖地。

”看清苏长欢怀中的小狐狸,三长老便是一颓。“长欢,你回来了就好。”三长老说完这话,

越发悲怆,“大长老她……不行了!”苏长欢只觉眼前一黑,她一咬舌尖,

急匆匆往圣殿冲去。圣殿最深处,玉床上躺着一位脸色苍白的美**人。

听到苏长欢的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回来了。”苏长欢走近床边,

满是仓皇:“大长老……”涂山狐族大长老苏眉儿,同时,也是她的母亲。可万年来,

她们母女俩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她出生,第二次,却是母亲濒死。大长老一挥手,

苏长欢怀中的小狐狸飘起,轻轻落到她怀中。

苏长欢心里满是愧疚和痛苦:“是我……没有照顾好锦玉。”大长老却摇了摇头,

满眼悲哀:“天命如此,又怎能怪你?”又是天命!苏长欢抿紧唇,

胸中却有种看不见的火在烧。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她紧攥的手,苏长欢低下头,

和大长老清澈双眸相对。“长欢,娘亲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第9章苏长欢没想到大长老居然会和自己道歉,一时僵在原地。

大长老目光眷恋的在她脸上流连,好似怎么也看不够。“为了狐族,

你一出生我就将你送入天庭,让你一个人孤零零长大。”“因害怕见到你会忍不住留在身边,

这万年来,娘亲甚至连偷偷望一望你都不敢。”苏长欢蹲下身,鼻尖莫名酸涩难当,

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胸口似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大长老眸中泛起泪,又强忍下去。

“狐族大劫在即,我以命数为引,算出那一线生机就在战神嬴北廷身上,虽引大限将至,

但能在死前再见你一面……娘很欣慰。”“待我离去,你用我的灵骨做成长剑,

最后护一程狐族安宁。”她说着,身躯渐渐透明。苏长欢脑中轰鸣作响,

下意识紧紧拉住她的手:“娘亲,不要离开我。”短短一日,她已经失去妹妹,

为何又要她这么快失去母亲?!大长老眼眶泛红,反手紧紧握住苏长欢的手,

语带坚韧:“长欢别怕……娘亲和锦玉会在祖地守护你。”随着声音的渐渐消散,

大长老和锦玉逐渐化作星光点点,朝着祖地飘扬而去。殿内,

唯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灵骨长剑飘在空中。“娘亲——!”苏长欢忍不住撕心痛哭。

此起彼伏的悲凉狐鸣也随之响彻青丘!三日后。青丘祖地,红幡飘扬。

苏长欢看着身后惶然不安的老老少少,眼眶发热。“诸位放心,从今以后,长欢会留在青丘,

护我狐族安宁。”大长老已逝,二长老和半数狐族失踪,如今青丘满是惊惶。

三长老眉心紧皱:“蛇族又在青丘边界闹事,我已上禀天界,战神却对此置之不理。

”苏长欢面色沉稳:“长老莫气,我自亲去天宫走上一遭,论个公道。

”三长老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忧心忡忡的看着她。苏长欢笑了笑,

握紧大长老灵骨所制长剑:“您放心,我不会有事。”“我走之后,

您打开护山结界以防万一。”锦玉和娘亲在祖地看着她,她必须一往无前。

苏长欢出了青丘就往天宫赶去。半路上,却被蛇族团团围住!蛇族狠辣,出手毫不留情,

可苏长欢有灵骨长剑在手,竟不落下风。这时,领头人喝道:“还不出手?”苏长欢一惊,

眼睁睁看着四周冒出数个身穿黑甲的身影。她遍体生寒,果然是黑甲军!这一刻,

苏长欢心里终于浮起恨意:嬴北廷,你好狠的心!苏长欢眼底红芒闪动,拼着满身的伤,

冲出重围,直奔天宫而去。眼下,唯有天帝能为她和狐族做主!可刚到九重天,

天宫侍卫却将她拦于天门外:“战神有令,天宫不入外人!”万年岁月,一朝变作外人!

苏长欢一时不知是何滋味。这时,蓝萝的身影出现。“咦?苏姐姐是来找战神殿下的吗?

”不等苏长欢回答,蓝萝就笑了:“殿下半个时辰前就带兵去了狐族,你若是现在回去,

说不定还能替那些狐狸收尸。”青丘。千里桃林荡然无存,火光烧红了整片天。

苏长欢冲向圣殿,一路都是狐狸遍布伤痕的尸体。突然,她脚步一顿,

认出了倒在圣殿门口的一只死不瞑目的黑狐。那是青丘的护卫长,

昨日他还爽朗地请她去吃一杯他的喜酒。苏长欢站在那里,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

恍然间,殿内传来一道道悲凄的痛哭哀叫声。苏长欢忙冲入圣殿,

就见三长老和仅剩的十几个护卫围成一圈牢牢护住一个结界。而结界中竟只剩几个狐族幼崽!

“三长老!”苏长欢失声喊道。三长老看到苏长欢,眼中满是哀恸:“长欢,快走!

”苏长欢还没明白三长老是什么意思,一道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想逃,做梦!

”苏长欢转过身,对上嬴北廷漠然的眼:“天帝失踪,涂山狐族包庇祸首苏长欢,犯下重罪,

今日,一个都不许留!”随即,她看见了他身后的蓝萝。一阵刺骨寒凉从苏长欢心口蔓延,

一瞬,她什么都懂了。看着周围将她团团包围的黑甲军,苏长欢笑了,笑声刺耳难听。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嬴北廷,终究是我低估了你的狠心!”那笑声,

让嬴北廷不由皱眉:“冥顽不灵。”看着黑甲军一个个在苏长欢剑下倒地,他眉眼一沉,

竟亲自取来长弓。弓成满月,一只燃着火羽的重箭带着破空声朝苏长欢轰去!

眼看苏长欢避无可避,千钧一发之际,三长老飞身上前挡在在她身前,重箭没胸而入!

“三长老!”苏长欢目眦欲裂,扑上前去抱住他抽搐的身体。三长老嘴角不断涌出血来,

眼角余光看着如同杀神一般步步走来的嬴北廷,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下一秒,

他的手竟生生刺入心口!第10章如同一片炼狱的圣殿内。

一道血色传送阵法凭空在苏长欢脚下出现。“想逃?”嬴北廷脸色一沉,

一步踏出便要去抓苏长欢。这时,仅剩的狐族护卫们纷纷化作原型,

一个个扑上去抓住嬴北廷的腿,竟是用自己的肉体生生拖住了他的脚步!

三长老满是血的双手,狠狠将苏长欢推入法阵,他的最后一句话是:“长欢,好好活着,

别回头。”苏长欢的身体一下陷入虚实之间。“好得很。”嬴北廷气极反笑:“放走祸首,

罪该万死!”下一刻,他手中剑光突现!哀鸣四起!苏长欢便眼睁睁看着,

嬴北廷脚下的狐狸,纷纷断成两截。血雨纷纷中,她看见嬴北廷又一掌,

打在用尽最后力气扑上去阻拦他的三长老天灵盖上!“不——!”血,

彻底染红了苏长欢的眼。为什么?为什么狐族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人如此屠戮!生而为狐,

莫非就是原罪吗?!不!有罪的是他们,是这些沾满狐族血液的刽子手!绝望到极致,

苏长欢发出一声凄厉悲鸣,一只巨大的雪白天狐虚影从她体内迸发!

竟震碎了她脚下的传送法阵。嬴北廷心神一震,有那么一瞬,心口竟莫名绞痛起来。

他不由厉声吼道:“苏长欢,住手!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堕魔了!

”苏长欢环视着满地狐尸,双眼流出两道血泪:“能护住自己重要的人,魔又如何!

”她现在才明白,这世上不论对错,只论是非。嬴北廷望进那双血红的眸子,

里面的哀痛和仇恨,竟叫他心口莫名一攥。思量万千,他突然一剑挑开:“苏长欢,

你若是现在收手,我可以放过剩下的狐狸。”几声‘嗷嗷’的痛苦叫声随之响起。

苏长欢心头剧震,转头就见结界不知为何破碎,几只狐崽儿已被黑甲军死死捏在手里!

挣扎得最厉害的那只小白狐苏长欢认识,是三长老的玄孙豆豆。“我劝你恢复人身,

随我认罪。”嬴北廷说着,竟真的收回了灭神剑。苏长欢心一颤,看了看满地狐尸,

又看向小狐崽,持剑的手痉挛着,青筋根根分明。“少主,青丘狐族永不低头,

我们不怕……”豆豆的话没说完,几道剑光闪过!仍在挣扎的小狐崽们,一瞬就没了声息。

嬴北廷目光如电,惊疑的朝后看去。

可随即便被一道响彻云霄的凄厉狐鸣拉回目光:“嬴北廷!你又骗我——!

”苏长欢双眼流出两道血泪,天地瞬间被红芒覆盖。接着,

一只巨大的雪白天狐虚影呈现青丘之上,九尾遮天蔽日!涂山天狐现出原身,不是成神,

就是羽化!嬴北廷心底涌起从未有过的慌乱,他冲上前去:“苏长欢,住手!

”苏长欢只觉全身好似被寸寸搅碎,原来变成原身是这么痛。

可这痛比起心口的痛又显得微不足道起来。蓝萝大喊:“殿下,不能让她变身天狐,

天狐羽化就什么都没有了!”“苏长欢!”嬴北廷又召出了灭神剑,对准了她。

苏长欢却笑了,她甚至没有躲避嬴北廷的攻击,任由那灭神剑深深插入自己的胸口。

在嬴北廷不可置信的眼神里,苏长欢抓住了他的手:“母亲曾说,将她的灵骨做成长剑,

可最后护一程狐族安宁。可现在……什么都没了。”“嬴北廷,你口口声声说我有罪,

我的确有罪。”她对不住锦玉,若她再强一点,锦玉会好好在青丘长大。她对不住母亲,

若她有更高的地位,母亲不会为了狐族耗尽心力而死。她对不住三长老,更对不住狐族,

连最后一点血脉都保存不住。苏长欢眼中血泪滴在嬴北廷手上:“我最大的罪,

就是在三百年前,救了你。”嬴北廷持剑的手一颤,心口猛地抽痛了一下。“死到临头,

还在胡言乱语!此生救过我之人只有蓝萝!”他想抽出剑。苏长欢却抓着他的手,

将灭神剑更深的刺入心口!那鲜红的血,顺着剑蔓延上嬴北廷的身体,心口的疼痛更是剧烈。

这时,苏长欢手中的灵骨长剑竟猛地插入了嬴北廷心脏!一声叹息似乎从脑海深处响起。

伴着苏长欢哀痛到极点反而平静的声音:“嬴北廷,你要永远记住,是你亲手杀了我。

”“我苏长欢用天狐的名义诅咒你,终有一日,你会胜我此刻心痛千百倍。

而我将就此永堕幽冥,生生世世,永不超生。”冰冷的诅咒,

随着苏长欢心口的血蔓延至嬴北廷的心口。他的眉心蓦然出现一个红色图腾!

无数声音在此刻响起:“北廷哥哥,我救了你,

你可要一直对我好……”“北廷哥哥……”随着这声音,嬴北廷脑海中,

三百年前救下他性命的人,

那张蓝萝的脸竟一点点变成苏长欢的面容……躲在不远处的蓝萝胸口一阵抽痛,

她瞬间惊恐万分。

拉住不知何时出现的药神的手气急败坏地喊:“你不是说嬴北廷的封印绝不会被破坏吗?!

快给我阻止苏长欢!决不能让嬴北廷恢复记忆!”可是,已经晚了。血光从苏长欢心口迸发,

刹那连接天地。第11章血光在半空中往外蔓延,黑云搅动,天空如同一个塌陷的漩涡!

苏长欢最后看了一眼青丘,猩红的眼里满是依恋和遗憾。在那冰凉的血光下,

嬴北廷睁大了眼,眉心红色图腾仿佛要脱离他的身体一般!天狐的血,蓦然燃烧起来。

可即便烧遍嬴北廷的全身,他竟也不肯放手!蓝萝已经痛得跌倒在地,惊恐无比的瞪大眼,

早已没了莫名的傲气,不住的哀求药神。“求求你,救救我!我好痛……啊!!

……”药神冰冷的紫眸映照出漫天血光,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有趣,

太有趣了,苏长欢,你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哈哈哈哈……”嬴北廷额上的血色图腾也燃烧起来,消失殆尽那一刻,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些他忘掉的记忆,那被替换的爱恋……一切的一切,逼得嬴北廷心痛到几乎窒息!

“长欢……”他红着眼,颤抖地抱住已经闭上眼的天狐。任由那剑更深一分刺穿心口。

可接着,被他触碰到的苏长欢身体竟开始变得透明!下一刻,竟化作漫天流荧,

一点点开始消散!“不!!”“不!长欢!!”嬴北廷嘶吼着伸手,想要抓住苏长欢。这时,

一道蓝色光芒笼罩了他。药神手中一刻泪珠模样的东西瞬间融入了嬴北廷的身体,

让他一瞬昏迷了过去。所有在场的黑甲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下一刻,

耳边传来一道笑声。这也是他们此生最后听见的声音。黑甲军纷纷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而药神则慢条斯理的拿出一瓶黑色液体。他用手指沾着这液体,

在嬴北廷额上又画了一个图腾。画完后,黑色液体就消失不见。他颇有些肉疼的啧然出声。

“哎呀呀,真可惜,这可是世上最后一点魔王之血,哎,谁叫这场游戏竟半路出了岔子呢。

”画完后,他起身施法。突然,他轻‘咦’一声。手中红光闪烁,

细如发丝的一缕嫣红缠绕上他的手指。“没想到啊,你竟能留下一缕魂魄……”他想了想,

笑了:“永堕幽冥,生生世世,永不超生……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哈……”他小心翼翼将那缕嫣红装进了琉璃瓶中。“天命不可违,

天命有何惧……哈哈哈哈……”他一手提着嬴北廷,一手提着晕死过去的蓝萝,朝天宫而去。

嬴北廷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传至剩下的黑甲军耳中。“收兵,回天宫!

”……嬴北廷再次醒来,已经身在天宫。睁眼便见蓝萝泪眼婆娑:“殿下,您怎么样?

妾身第一次见您受这么重的伤……”嬴北廷一怔,他的记忆中,苏长欢化为天狐,法力大增,

将剑刺入他胸口。但最后他还是亲手诛杀了苏长欢。“我没事。”他说着起身。不知为何,

明明和蓝萝曾经的记忆都在,此刻却对她没有了曾经的怜惜之感。他漠然起身,

手中令符射出:“传黑甲军将领!”长明殿。嬴北廷坐在王座之上,

看着下首跪着的将领:“给我查清楚黑甲军中叛徒!

”第12章有一个将领迟疑开口:“可那日出战十万黑甲军里,

进入腹地的都已经死了……”“查不出来,你也不必再来见我。”嬴北廷声音冷到极致。

下首将领心里一寒,不由抬头看向他。嬴北廷淡漠望去,一字一顿:“当时我已开口退兵,

却仍有人擅作主张,你们何来的信心,这样的暗箭,下一次射中的,不会是你我的心口!

”跪在下方的将领恍然,背上瞬间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我等一定查出今日之事,

是何人所为!”嬴北廷掩去眼中怒火,又吩咐道:“派人去找天帝下落,此事,一定要查明。

”属下领命而去。嬴北廷坐在殿内看向门外,难得走了神。恍惚间,

一个窈窕的身影缓缓靠近,嬴北廷眸色一深:“苏长欢?”蓝萝一惊:“殿下刚刚是在喊,

苏姐姐的名字吗?”在嬴北廷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嬴北廷恍惚的眼神,

让她想起初次见面的那次……听到她的声音,嬴北廷这才回过神来,声线冷淡:“没有,

你听错了,你来干什么?”蓝萝看着他冰冷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安,

往常嬴北廷从不会对她如此冷淡。她慢慢靠近嬴北廷:“殿下,这几日我心口总是隐隐作痛,

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在试探。嬴北廷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心口,

脑海中突然想起那日取心头血时,苏长欢穿着凤冠霞帔的样子。眸若秋水,美不胜收。

看着嬴北廷的眼神,蓝萝却会错了意,她娇羞喊道:“殿下!”嬴北廷回过神来,

突然看着她问:“蓝萝,你本体是不是天萝藤?”“啊,是,殿下为何如此问?

”蓝萝心里紧张起来。“没事,晚些时候我会喊药神为你诊治,没有其他事你先出去吧。

”嬴北廷收回目光,脸色再度恢复冰冷。蓝萝愣在那里,嬴北廷皱眉:“还不走?

”蓝萝起身:“是,阿萝先退下了。”直到她走出长明殿,

嬴北廷也没有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回了寝殿,蓝萝强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伸出手,

一块漆黑的传音玉出现在手上。“今日出征,发生什么事了?”片刻之后,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传音玉里传出:“蓝萝离洛姑娘,天狐身死,你的下一步计划可以实施了。

”蓝萝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狂喜。苏长欢死了?这可是真是天大的好事!但很快,

那个声音又说:“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殿下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对天狐不上心!

”蓝萝还要再问,那边却突然切断了传讯。她也不敢贸然传音,只能将心里的喜悦按捺下去。

夜色渐深,蓝萝喊来侍女:“去前殿看看,殿下为何还不回来?”药神宫。药神踏入宫殿,

却见嬴北廷坐在那里,不由一怔。他收敛情绪,快步走上前行礼:“不知殿下到来,

是小神的疏忽。”嬴北廷看上去并不在意,放下茶盏开口:“要是我想救回神魂献祭之人,

可有法子?”药神神色淡然:“献祭一事,向来是绝路。

”嬴北廷紧紧盯着他:“若我非要绝处逢生呢?”药神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也可,

只是……万年天罗血藤,魔神精血,天族之魂,缺一不可!

”第13章药神朝着嬴北廷躬身:“殿下,您自行定夺。”他说的三样,

除了万年血藤相比起来算是易得,剩下两样,无异于天方夜谭。嬴北廷怔然,片刻后起身,

语气平静:“我知道了。”他走出药神宫,茫茫然在天宫内晃着。心里某处,有些空落落的。

嬴北廷觉得不舒服,却说不上来怎么回事。恍惚间,嬴北廷走到了三生石前。

月老正巧从里出来,看到他赶紧行了个礼:“殿下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嬴北廷自然回答不上,只是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快步走到三生石前,

黑眸在其中快速寻找。片刻后,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只是一瞬,他眼底浮起惊骇。

三生石上,刻痕仍在,只是那个镌刻其上,与他并列万年的名字已然不在。“月老,

这是怎么回事?!”嬴北廷周身气息波动极大,月老赶紧走了过来,看到三生石上的名字,

也是一愣。“这……”月老白眉抖动,忐忑开口:“殿下,三生石上的名字消失,

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别鹤离鸾,一是魂飞魄散。”“殿下,从前老朽未能直言,

三生石定下的姻缘,一定是相合的。”接下来的话,月老不再多言,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嬴北廷心头一震。他不想看到苏长欢名字跟他并列在一起,

又期待着在三生石上看到苏长欢的名字。这样矛盾的心态,活了数万年,嬴北廷还是第一次。

月老见他神情落寞,张嘴说道:“殿下若没有其他的事,小神告退了。”嬴北廷点了下头,

眼神依旧落在三生石上没有挪动。月老走后,独留嬴北廷的身影站在那里,

看上去有几分寂寥。另一边,蓝萝看着回来的侍女,

脸色很不好看:“殿下不在你就不会打听一下他去了哪里?我要你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

”侍女赶紧跪下:“侧妃息怒,殿前的侍卫似乎换了一批,我不相识也搭不上话。

”蓝萝心里又是一跳,无缘无故的,长明殿为什么换了伺候的人?

她不耐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下去吧。”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却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神情也越来越焦躁。“侧妃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一个声音在门口处响起,蓝萝一惊,不由看去。药神银发微微飘荡,

站在门口好以整暇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蓝萝觉得他此刻心情很好。“你怎么来了?

”蓝萝没好气的问道。药神笑了笑:“要走了,来要我的东西。”蓝萝皱眉:“什么?

”下一刻,她心口一痛,带着点金色的血液从她胸口源源不断的朝药神涌去。

“你在…干什么?”蓝萝疼的脸色扭曲,愤怒至极。药神脸上带了笑意:“蓝萝,

这可是天狐的心头血啊,你用着,简直是糟蹋了。”直到药神将心头血全部抽走,才停下手。

蓝萝无力的瘫软在地,她死死盯着药神:“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药神看着面前容貌艳丽的女人:“无妨,他根本不会有知道这件事的机会。”蓝萝不解,

刚张嘴,就见药神猛然出现在眼前,将手放在了自己头上。

第14章他眼神漠然:“只要你不记得就好。”片刻后,蓝萝睁开眼,

看着药神:“我这是……怎么了?”她觉得好累。

药神一如既往的笑着:“侧妃只是吸收心头血,太累了。”蓝萝身躯一震,

惊喜的看向他:“你是说,我能吸收心头血了?”“是,我已将心头血封印在您体内,

一年会逸散些许,这是最稳妥的法子了。”蓝萝屏气感受,体内竟真的没有心头血的痕迹,

她微微皱眉,觉得有些怪异。“侧妃,若无事,小神就先退下了。”药神开口。“嗯。

”蓝萝料想药神也不敢骗她,便压下心中的疑虑,点了头。走出长明殿。

药神轻轻抚了一下腰间的琉璃瓶,语带讥讽:“我可好久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了。

”琉璃瓶划过一丝红光,又沉寂下去。蓝萝一直呆在自己宫殿内,自从心头血被封印后,

她确实觉得好受了许多。毕竟苏长欢神力浩瀚,哪怕只是一半心头血,

也超过了她能承受的极限。如今,药神使了手段,让她舒适的享受天宫生活,简直再好不过。

这时,房间外传来脚步声。蓝萝站起身来,果然看到嬴北廷缓步走进。她迎上前去,

嬴北廷看着她好了许多的脸色,问道:“看来,药神来过了?”蓝萝点头:“托殿下的福,

心头血的问题药神也帮我解决了,以后阿萝再也不用病恹恹的让殿下忧心了。

”听到心头血三个字,嬴北廷身形顿了一瞬,而后走过去坐下,闭目不语。蓝萝以为他累了,

正要上前帮他宽衣。嬴北廷突然开口:“既然病好的差不多了,就搬出长明殿吧,按规制,

侧妃住在六重天。”嬴北廷这话,让蓝萝脸上血色尽失:“殿下,您这是,要赶我走吗?

”“这是规矩。”嬴北廷神色平淡。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蓝萝心里的不安到了极点。

蓝萝凄凄出声:“殿下,是因为苏姐姐的离开,你才会对我如此冷淡吗?阿萝做错了什么,

殿下大可以惩罚我,这样故作客气的远离,倒不如杀了阿萝!”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是蓝萝常用的手段。嬴北廷从前喜欢她时,只要她这样做,一定是有求必应。

可现在不是从前了。嬴北廷按了按太阳穴:“跟苏长欢有什么关系,

她是天妃都没住进长明殿,你却在九重天呆了这么久,还要我如何对你?嗯?

”这是他对蓝萝少有的疾言厉色。或许是苏长欢在三生石上的消失,

或许是蓝萝刚刚提起的离开,刺痛了他那根敏感的神经。嬴北廷心情很不好。蓝萝被他吓住,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眼里渐渐聚起水雾。看着她这副模样,

嬴北廷眼底却好似浮现另一张脸。他霍然起身:“你会让人带你去六重天,我出去一趟。

”看着嬴北廷一阵风一样出去,蓝萝瘫坐在地上。苏长欢!

就算你死了还是能在他心里占据位置,一只臭狐狸,你凭什么!这一刻,

蓝萝扭曲的脸色令人心惊。嬴北廷大步离去,抬眸间,眼底划过痛色。这时,

他腰间的传音玉亮了一下,随即一道声音传出:“殿下,叛徒之事,有些眉目了。

”第15章嬴北廷神色瞬间冰冷:“好,将人带到长明殿等我,我片刻就到。”长明殿。

嬴北廷从外走进,看到黑甲军七位首领站在一边。大殿中央,跪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嬴北廷走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看向几位首领:“是他?”一个首领跪下,

拱手道:“殿下,我查遍黑甲军,唯有此人身份存疑。”嬴北廷坐下,

对跪着那人开口:“抬起头来。”却没有反应。嬴北廷没了耐心,金色灵力汇聚指尖,

朝那人射去。跪着的那人终于有了动作,他微微抬头,露出脸上狰狞的魔纹。

长明殿内爆发出滔天魔焰,一道巨大的魔影缓缓显出身形,狞笑声瞬间传遍整个天宫。

几位首领神色一紧,纷纷亮出武器:“魔族?!”嬴北廷也站起身来,看着那道魔影,

脸色凝重:“魔界三皇子,屠尤。”那道魔影桀桀笑道:“传说中黑甲军战无不胜,

也不过如此,我在其中潜伏千年,还不是没有被发现。”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纵然魔族手段狡诈不入流,但几个首领竟没发现丝毫异常,这本就是他们的疏忽。“找死。

”嬴北廷淡淡吐出两个字,长剑幻化而出,朝着那道魔影刺去。屠尤神色一紧,

魔影急剧缩小,勉强避开要害,腰腹间仍是被划开一道口子。嬴北廷脸色微变。

屠尤虽然受伤,却笑得狂妄:“嬴北廷,传说果然不假,我魔族复兴,指日可待!”说完,

他竟然无视嬴北廷的威压压制,化作黑色流光,往天宫外飞去。有首领立马去追,

留下一个大首领开口:“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嬴北廷脸色难看起来:“不知道为何,

我调动天地之力有些晦涩。”他自受封战神之名,便对魔族有绝对的压制,可如今,

一个魔族皇子竟然能扛住压力,从他手下逃走。这是万年来未曾出现过的事情。

嬴北廷压下心里的疑惑,对首领吩咐:“将他们叫回来,省的中了魔族陷阱,还有,

对天宫每一处角落进行搜查,哪怕翻过天宫,也不能放过任何魔族。”大首领领命而去。

嬴北廷站在那里,神色变幻几次,腾云出了长明殿,往藏书阁的方向奔去。他不怎么看书,

可是屠尤刚刚提出了传说。莫名的,嬴北廷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这天狐之名,

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不成?想到此处,他的脚步更快了一些。自从苏长欢离开后,

他也曾查过典籍,天狐难得,从未有献祭的先例。嬴北廷不信天道无情,

若苏长欢真的……或许,会有一线生机,又或者,他只是想找出,苏长欢并未献祭的证据。

归根究底,嬴北廷只是想得到那个人没有消散在天地间的结论。天宫藏书阁。

这里非天族之人不可进,所以也没什么看守的人。嬴北廷大步走入,神识散开,很快,

便朝一个角落走去。书架上放着几本薄薄的册子,看上去没什么人翻阅,纸张光洁如新。

嬴北廷拿起,一目十行的看下去。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找到自己要的内容,

待他看清其中意思时,不由瞳孔一缩。他喃喃自语:“天狐背负的宿命,

竟是如此么……”第16章此时的六重天上。蓝萝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神情怔然的坐在那里。从早晨等到午时,她一直没等到嬴北廷的身影。她搬出九重天,

殿下竟一眼也没看过她……这一刻,她的心口真的疼了起来。三百年前,她初见嬴北廷,

一眼沦陷。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人是高高在上的战神。他说自己救了他,将她带在身边,

征战四方。嬴北廷的宠爱带来的是感动,也是更深的贪念。她从旁人口中得知,

殿下的正缘是苏长欢,那是狐族的掌上明珠,十万年难得的天狐之尊。可那又如何呢?

殿下喜欢的是她呀。她买通凡界的医者,让他说自己身体亏空的太厉害,需要天狐血救助。

殿下为了她,也真的取来了苏长欢的心头血。而且,殿下将她带回九重天,还封为侧妃,

这样的看重,还不算爱吗?她承认自己手段众多,可她只是想留在殿下身边,

成为那个长长久久的唯一。侍女走进来,见她面露忧色,小心翼翼的劝解:“侧妃别难过了,

我听说天宫里发现魔族踪影,殿下或许是在忙呢。”蓝萝心头狂震,

声音都有些变了:“什么?殿下在何处发现了魔族?”侍女一脸不解:“我也不太清楚,

好像是说魔族主动现身,被殿下一剑赶跑……”接下来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实在是蓝萝的脸色太过难看,而且……侍女眼中浮现惊恐,蓝萝身上竟然隐隐冒出黑雾。

这……是魔族的标识。侍女眼中最后的场景,也就是如此了。蓝萝收回插入她心脏的手,

毫不在意的看着手上的血迹,低喃:“这是你自找的。

”若是她没有看见自己情绪波动险些化作原型,或许还能留她一命。不过,蓝萝诡异一笑,

随即拿出传音玉开口:“放出消息,六重天有魔族踪迹。”说完,她收起传音玉,

指尖涌出黑雾,朝手臂狠狠划去。嫣红的血瞬间流了出来。蓝萝眼神毫无波动,

软软倒了下去。不多时,嬴北廷就收到了消息,一进门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人。他上前,

伸出手指探了下两人的呼吸,才将蓝萝抱起。嬴北廷对身后的属下吩咐:“明日日落之前,

我要看到一个固若金汤的天宫,如今天帝失踪,魔族猖獗,任何人不得掉以轻心。

”跟着他来的人忍不住开口:“殿下,如今天帝踪迹全无,天宫事务无人管理,

若要求个稳妥,不如殿下先代管一些时日。”嬴北廷目光变得很冷,

看着那个说话的人:“天宫事务,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天帝与他,

同是父神神宫所出,按凡界的话来说,便是同胞兄弟。“以后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否则,

斩!”嬴北廷抱着蓝萝出门前,说了这样一句话。剩下的人噤若寒蝉,

哪怕有这个念头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了。回到九重天长明殿。嬴北廷将蓝萝放下,

正要喊药神来检查,却发现了不对劲。蓝萝手臂的伤口上,正丝丝缕缕冒出黑雾。

他皱眉靠上前去,想看看怎么回事。就在他靠近的一瞬间,黑雾像是有生命的蠕动起来,

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嬴北廷像是被定在那里,整个人毫无反应。床上的蓝萝睁开眼,

微微支起身子,手指灵巧的拨开他的衣服。在他胸膛上轻轻滑动。她声音魅惑:“殿下,

今夜过后,阿萝就真正是你的人了。”第17章长夜有尽时。嬴北廷猛然睁开眼,

他看着自己只穿中衣躺在床上,不由皱眉。他觉得不对劲,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些记忆。

低喘,娇吟,床幔下垂的长穂猛烈的晃动……他甩了甩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这时,门口传来响动,蓝萝慢慢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醒来,眼里浮现羞涩:“殿下,

昨夜……”“你怎么会在这里!”嬴北廷出声,却想起,昨日六重天遭遇魔族入侵的事情。

他微微皱眉,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殿下,你不舒服吗?”蓝萝靠近他,衣裳微微浮动,

嬴北廷看见她锁骨处有一小块微红的痕迹,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胭脂。

可脑海中的记忆却告诉他,这分明不是。嬴北廷垂眸,回了她的话:“没有什么不舒服,

你呢?伤的如何?”蓝萝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手臂上是缠的严实的纱布。

“我当时被魔族吓住了,伤倒是并没有大碍,药神说,多休息几日就好了。”嬴北廷看着她,

好半天才挪开目光,穿戴整齐后往外走去。蓝萝话里话外,并没有提及那个死去的侍女,

按他对蓝萝的了解,她应该很伤心才是。嬴北廷目光幽深,停下脚步说道:“既然伤的不重,

等会便回六重天吧,我会多给你派几个人,魔族之事不会再发生了。”蓝萝这次没有拒绝,

乖巧的应了声。长明殿内。几位首领等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嬴北廷的身影。嬴北廷坐下,

神色淡淡:“天宫的布防好了吗?”有人出声:“都已布防,只是属于天妃的天云殿那边,

我们没有进去搜查。”“为何不查?天云殿并不是什么例外。”嬴北廷声音有些冷。

他听到天妃两个字,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一个身影,却意外的有些模糊。“是,

属下立刻带人去。”一个人连忙站起身说道。嬴北廷看着剩下的人:“还有事吗?

”“魔族自昨日开始,有异动。”有人禀报。“嗯,等天宫事了,我们便清兵点将,

动身前往魔域。”嬴北廷脸上满是肃杀之色,身为天族战神,斩灭魔族本就是分内之事,

何况魔族挑衅在先。只是,他想起在藏书阁看到有关天狐的事迹,心头像是被什么碰了一下,

有些不舒服。他没有多想,跟众人商讨计划之后,便让他们散了。坐在清冷的殿内,

嬴北廷望向窗外,几只仙鹤刚巧飞过。他突然想起千年前的某一天,苏长欢站在他身边,

抬头看天,还问他:“那天上飞的仙鹤,能吃吗?”嬴北廷嘴角不自觉勾起,

眼神随着仙鹤而动,直至它们消失不见。可为什么,他已经有些想不起苏长欢的模样了?

嬴北廷起身,缓步往天云殿走去。搜查的人很仔细,天云殿被翻得有些乱。嬴北廷挥手,

将其中东西一一归于原样,然后坐在了那颗桃花树下。这里能看到天边流云变幻,

再望远一点,便是他的长明殿了。嬴北廷从未这样停下脚步,什么都不想的好好待上片刻。

他坐在此处,看云朵一朵朵飘过去,直到云层从白转灰,月色照在身上。嬴北廷站起身来,

眼眸里浮现起强烈的情绪波动。他走出天云殿,快步往药神宫走去。嬴北廷环视一周,

药神宫与上次来没什么不同。依旧空无一人。不多时,药神应该察觉到他的气息,

从药房走了出来。“殿下来找小神,是侧妃又身体不适了么?”药神问道。嬴北廷面色如常,

说的话却让药神皱眉:“你给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药神伸手做了个请的姿态:“殿下请移步内殿。”堂堂战神,会有什么事?

药神将手指搭在嬴北廷的手腕上,心里突然一动。他看向嬴北廷,笑了笑:“殿下,

您身体康健的很,并无异常。”魔族内息罢了,不会伤人,只是让他淡忘一些记忆。

算不上什么异常。他可没有说谎。嬴北廷收回手,垂眸不语。药神开口:“殿下,

我在天宫数万年,也有些累了,如今天帝不在,我便向您辞官,望您能容许我出去游历。

”嬴北廷看他:“天宫众神,就算天帝也没法约束,何必请求。”药神笑了笑,

嬴北廷又问:“何时动身?”“现在。”嬴北廷点了头,跟着药神走到了九重天外。“殿下,

莫要相送了。”嬴北廷不知道为何,他的目光落在药神腰间的装饰的琉璃瓶上。

“这是……”他伸手触向琉璃瓶。第18章但药神一个侧身,他手就落空。

嬴北廷这才开口:“如今魔族意图开战,天下动荡,你自当注意。”药神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垂眸道:“多谢殿下提点,告辞。”嬴北廷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药神离开的第三日,

嬴北廷便带着黑甲军前往天族边境,与魔族遥遥对抗。蓝萝也在其中,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天界各族都在观望这场蓄势待发的战争,

但仍有些地方没有收到影响。比如说,在天族和魔族的中间地带,药神带着自己的全部家当,

在此处安下了家。幽幽竹林,溪水环绕,从此处看去,天地仿佛被分割成两半。

一半光明温暖,一半黑暗阴沉。药神很喜欢这样的环境,他取下腰间的琉璃瓶,

轻声开口:“如今,也该放你出来了。”这些天,他准备了不少东西,其中最重要的,

就是一柄双生剑。剑分黑白,自上而下黑白两色缠绕其上,药神将琉璃瓶往地上砸去。

一缕红芒从其中窜出,左冲右突的想要往房间外去。药神轻笑:“要是你全盛之时,

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可现在,你得乖乖听我的!”他伸手,让红芒缠绕指尖,

另一只手中出现金色血液。他缓缓将两样东西注入双生剑剑柄之中。

那柄剑像是被赋予了生命,黑白之色大作,将红芒慢慢吞噬。屋外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药神抬眸,像是能透过房间看到外面。他不屑道:“天怒?有种就毁了这房子,

毁了这一缕希冀。”回应他的,是一声足够震破耳膜的雷声。

药神忍不住口吐鲜血:“舍不得就别虚张声势了。”他目光落在剑上,

一道身影正在缓缓成型。他眼睛亮起光来:“似人似妖,似仙似魔,我倒想知道,

这四海八荒,你要何去何从。”终于,那道身影成型,而屋外的天象也在瞬间停止。

那道身影本不着寸缕,却也不甚清晰,当身影逐渐凝实成人时,屋外突然窜进来几道流光。

一道化作鸭蛋青镶银边的简单长袍包裹住她瘦弱的身躯,一道化作一顶白玉冠将她青丝束起,

还有一道在她手腕处缠了一圈,做了个简单式样的护腕。药神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他嘴角撇了撇,还真是亲女儿,给这么多好东西。不过都是命,这也羡慕不来。那人睁开眼,

一双澄澈又不谙世事的双眼看向他,眼里闪过一抹金光。她带着茫然看向他:“你是谁?

”药神看着她说道:“你可以叫我夜舜。”“夜舜,”那道瘦弱身影重复了一遍,

又问:“那我是谁?你又是我的谁?”药神笑起来:“刚出生就这么重的戒心?

这是天道给予你的谨慎不成?”她不搭话,只是固执的看着他。夜舜收起笑容,

认真开口:“我是创造你的人,而你,是双生剑的剑魂,名唤离洛。”离洛抬头,

眼睛终于有了微微的波动。夜舜拉开门,指着外面说:“第一件事,你自己出去游历去,

记住,遇到人先问名字,再说你的名字。”离洛点点头,毫无戒心的朝外走去。

夜舜并不担心,双生剑是他保存了万年的神器,离洛身为剑魂,就相当于双生剑的孩子,

哪有长辈不护着晚辈的道理,况且,还有天道在暗中照料着。他躺在软塌上,

教小孩他可不愿意,但是看着这小孩成长为四海八荒头疼的存在,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夜舜长叹一口气,看着离洛离开的方向,惊讶了一下:“竟然是先去的魔族么。”出了房屋,

离洛踏进了魔域。这里虽然荒凉,却也没有到寸草不生的地步。离洛漫无目的的走着,

遇到人了就上去攀谈两句,或者在山间动物一同入眠。她的阅历和认知在飞速增长,

但麻烦也很快找上门来。这天,离洛走到一处,两个魔族士兵走上前来,推了推她:“喂,

你是哪里来的?”离洛往来的方向指了指:“那边。”好巧不巧,她指的方向,

正是天族驻兵地。“你是天族?”魔族士兵如临大敌,不由抽出了武器。离洛皱眉,

不太理解自己怎么跟天族扯上关系了。但魔族狠辣,手中武器直勾勾冲着她袭来。

离洛还没动,双生剑自行幻化而出,不过一个来回,两名魔族立刻毙命。双生剑回到她身边,

虽然刚刚见了血,但剑身仍然光洁如初。离洛动了动鼻子,嘟哝道:“这味道,不太好闻。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身边传来一个带着颤音的男声:“长欢,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19章离洛根本没意识到有人靠近自己,但那一瞬间的危机感遍布全身。

她浑身汗毛炸起,猛地跳到一边,再朝声音来源处看去。目之所及,

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男人站在那里,眼底的惊喜几乎要化为实质。

离洛没从他身上感受到恶意,她微微松了口气。才去想先前听到的那句话。长欢?

离洛脑海中的记忆才不到一个月。这两个字实在是陌生。她看向男人,开口:“我叫离洛,

不叫长欢。”那男人看着她,眼里的喜悦一点点散去,他苦笑一声:“抱歉,是我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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