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史氏曰:世人常道鬼神可畏,却不知鬼神亦有情。
许渔人以诚待鬼,得鬼以诚相报;王六郎以善为本,终得善果。
观今之世,人不如鬼者,岂在少数?
然则鬼神之道,实乃人心之镜也。
一、河畔奇遇淄川城北的河水在暮色中泛着粼粼波光,芦苇荡里传来沙沙的响声。
许渔人将小船系在岸边,照例取出酒葫芦,先往河中倾了半盏:"诸位水下仙客,同饮一杯罢。
"这仪式他已坚持三载有余,说来也怪,自打他行此礼数,每每都能满载而归。
这夜月色格外清冷,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
许渔人刚温好酒,忽听得芦苇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立在丈余外,面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目清秀,只是面色苍白得不似活人。
"小友可愿共饮?
"许渔人举杯相邀。
少年略一迟疑,便飘然近前。
月光下,许渔人这才看清少年模样:他身着素白长袍,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轻烟散去。
少年接过酒杯,指尖冰凉,却带着几分温润。
两人对坐饮酒,少年话不多,但谈吐文雅,通晓古今。
许渔人心中暗自称奇,却也不多问。
酒过三巡,许渔人起身撒网,却发现网中空空如也。
他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失落。
少年见状,微微一笑:"待我为君驱鱼。
"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道白练掠水而去。
许渔人只觉眼前一花,须臾听得下游鱼尾泼剌声如骤雨。
他连忙撒网,不多时便捞起数尾银鳞,皆有一尺来长。
少年归来时衣袂飘飘,竟未沾半点水渍。
许渔人欲赠鱼相谢,少年却摆手道:"多次来喝你的好酒,赶鱼是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许渔人诧异:"今夜方是初见,何来多次之说?
"少年笑而不答,只道:"我姓王,没有字号,唤我六郎便是。
"说罢,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许渔人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今夜所遇绝非寻常之人。
回到家中,他将此事告知妻子,妻子却笑道:"你莫不是喝多了,生了幻觉?
"许渔人摇头不语,心中却坚信那少年必是河中的仙客。
自此,许渔人每夜都会带上两壶酒,一壶自饮,一壶留给那位神秘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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