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深吸一口气。
这已经是婆婆王桂兰今天第四次在家族群里@她了。
“@林知夏 母亲节红包呢？人家儿媳妇都给婆婆发了，你怎么没动静？”
“@林知夏 是不是没看到消息？妈也不是要你的钱，就是看看你孝不孝顺。”
“@林知夏 你嫂子给小琴他妈转了5200，我也不多要，你发个5000就行。”
林知夏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今天早上六点她就出门了，赶了第一班高铁去临市谈一个项目，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脑袋嗡嗡直响。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还开着下午合作会议的方案PPT，距离会议开始不到一个小时。
手机又震了。
不是群里的消息，是丈夫赵磊打来的电话。
“知夏，你看到妈发的消息了吗？”赵磊的声音带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讨好语气，介于劝和和施压之间，“妈在群里说半天了，你回一下呗，随便发个红包意思意思就行。”
“我今天在外面谈项目，你知道的。”林知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赵磊那边顿了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发个红包也就几秒钟的事。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收到红包心里不舒服，到时候又该念叨了。”
林知夏在心里默默数了三秒，才开口：“上个月她生日，我发了八百块红包，她说我抠门。三八妇女节我给她买了一条丝巾，她转手挂在闲鱼上卖了。去年母亲节我发了五百，她在亲戚群里说我不如她大儿媳出手大方。赵磊，你说我发多少合适？”
电话那头的赵磊沉默了片刻，然后声音变得有些烦躁：“你非要这么算账吗？她是我妈，一年也就这么几个节日，你顺着她来不就行了？”
“她也是你妈。”林知夏说，“你也可以发。”
“我发了啊，我发了八百。”
“那她@的是我，不是你。”
赵磊被噎住了。他在电话那头支吾了两声，最后丢下一句“你看着办吧”就挂了电话。
林知夏盯着挂断的通话界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她和赵磊结婚六年了，这种对话发生了多少次她已经记不清了。赵磊不是坏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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