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倒转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握住了救赎。
不,应该说,那是我第一次认真地想要改写什么。在我二十五年的生命里,所有事情都像预设好的程序——理性、精确、不可撼动。直到钟晚推开那扇门,带着南方的潮湿雨季。
那天实验室的除湿系统出了故障,她站在门口,白大褂被汗水洇湿了一小块。我正调试着一台全新的时间回溯装置,她端来咖啡时不小心碰翻了零件,整个实验台迸出刺眼的电火花。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张地用袖子去擦,手背被飞溅的碎片划出一道血痕。
我盯着数据板上瞬间归零的参数,深吸了口气:“陆沉,带她去处理伤口。”
那是我对她说过的第一句话,不是对她本人说的,而是对她的上司。
后来我才知道,她盯着我的背影站了整整两分钟,直到陆沉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袖子。
“别看了,”陆沉压低声音,“那人没有心的。”
但她没听。
她总是这样,不听劝。
钟晚来研究所的第二个月,我的生活开始出现微小的、不易察觉的偏移。
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我的桌上会多出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温度刚好在六十五度左右——这是我唯一一次无意间提到的最佳饮用温度。笔记用黑色记号笔标注了日期和浓度,字迹很小,像是做错事一样缩在便签纸的角落。
我喝了三周,没有道谢。
第四周,咖啡旁边多了一只玻璃饭盒,里面是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旁边放了一支治口腔溃疡的药膏。
那天凌晨三点我还在校准时间回溯的坐标参数,溃疡复发,咬着牙忍了两个小时。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
“我不需要这些。”我终于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更冷。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兴奋,像是我终于愿意跟她说话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庆祝。
“那明天我换一种水果?梨?梨降火。”
“不用。”
“好,那就梨。”
她转身走了,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熄灭,她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
陆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午休时他靠在茶水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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