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小棠。
穿进这本破书十八年,今天才知道自己是恶毒女配。
录取通知书被我妈撕成两半的时候,我哥在旁边剔牙,我爸在闷头抽烟。
没人替我说话。
然后我弟回来了。
一头黄毛,校服反穿,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我哥骗家里钱的录音炸了出来。
“想让我姐当扶哥魔?”他咬碎嘴里的糖,“怎么不先扶扶我这坨烂泥?”
那天晚上他塞给我一张银行卡。
“姐,去念书。别问钱哪来的。”
我看着他。
他靠在门框上,黄毛在灯下炸成鸟窝。
“你要是觉得亏欠,以后给我买辆机车。红的,带彩灯,音响外放最炫民族风。”
我弟是个傻逼。
但我只有他了。
第一章 弟位
高考出分那天,我考了全校第三。
班主任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宋小棠,你稳了!省城那所985绝对没问题!”
我挂了电话,在打工的奶茶店后厨蹲了五分钟。
腿软。
不是累的。是高兴的。
十八年了。我窝在这个家里,像一件多余的家具有人嫌占地方、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现在终于能走了。
我甚至想好了,等通知书到了就跟家里说学费我自己想办法,不用他们掏一分钱。
他们应该会高兴吧。
毕竟省了一笔开销。
通知书是七月中旬到的。
红皮,烫金字,印着省城那所大学的全名。我捧着它在房间里待了十分钟,摸了十几遍校徽,确定不是做梦。
然后我听见客厅里我妈叫我。
“小棠,出来。”
声音不对。
不是那种不耐烦的“出来干活”。
是那种——沉沉的,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云。
我推开门。
我爸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满了。我哥宋家宝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嘴角挂着一丝我看了十八年的笑。我妈站在茶几旁边,手里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
“妈。”我盯着她的手。
“小棠,”她没看我,看着通知书上的字,“家里商量过了。”
“商量什么?”
“这书,不念了。”
我哥把手机放下,清了清嗓子:“妹啊,不是哥不让你念。你想想,你一个女娃读那么多书干嘛?将来还不是要嫁人。我跟张叔说好了,你去他超市当收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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