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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的生存法则
走廊尽头的腐烂味又重了几分。
我端着半盆水，侧身贴墙站着，等前面那帮人骂够了再过去。末世第五年，这事我干得熟练——低头、避开、呼吸放轻，把自己活成墙角的灰尘。
“他妈的就给我们这点配给？管物资的那孙子是不是又把东西吞了？”
“省着点吧，昨天东街又拉走三个饿死的。”
三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壮汉堵在楼梯口，唾沫星子乱飞。其中一个大个子的胳膊上缠着纱布，血迹洇出来，腥味混着汗臭，熏得我想吐。
我没有吐的资格。D级水系异能者，在基地战力排名榜上垫底的那种。说白了就是个移动水管，谁都能使唤，谁都能踩一脚。
我正准备绕道从另一边的楼梯下去，胳膊突然被人拽住。
“哎，废物，今天的水呢？”
大个子扭过头来，姓赵，都喊他赵哥，巡逻队的小头目。我记得他上次在食堂踹过我——因为我挡了他端汤的路。
手里搪瓷盆差点被掀翻。我护住那点水，压着声音说：“赵哥，这是第三区的配给水，我得送到——”
“第三区？”他笑了，眼睛往我身上一瞥，“那些臭虫也配用水？倒老子杯子里。”
周围几个人跟着起哄。
我把牙关咬紧，指甲掐进掌心里。末世前的我大概会哭，会发抖，会哀求。但五年了，眼泪早蒸发干了。我慢慢鞠起一捧水，倒进他伸过来的破杯子里，不多不少，正好三分之二。
他看着那点水，脸色变了。
“打发叫花子呢？”
下一秒，搪瓷盆被打翻在地。水淌了一地，顺着水泥缝渗下去，脏了半截裤腿。
走廊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这个D级废物怎么哭着蹲下去捡盆子。
我没哭。
我蹲下去，把盆子捡起来。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正好打在墙皮上，晃得我眼睛疼。也就在那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湿漉漉的，像暴雨前的泥土腥气。
是异能的味道。
脑子里警铃大作。我猛地往左边闪了一步，下一秒，一道水箭擦着我肩膀飞过，扎进墙壁里。
赵哥甩着手上的水渍，笑得不怀好意：“哟，反应还挺快。”
水箭。他用的是我的水系异能？不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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