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搭兄弟的车回家的时候。
他从座椅缝隙扯出条破了洞的丝袜扔给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姜稚落我车上的。”
“你可长点心吧，就你老婆每天这么浪，哪天把你绿了都不知道。”
我把丝袜揉成一团丢进脚边的垃圾袋。
“阿稚从来不穿这种。”
陆嘉言瞥了我一眼，冷呵一声。
“也就你心大。”
我有些无奈，笑了笑没说话。
我和他还有姜稚，从小一起长大。
他一直跟姜稚不对付，每次见面都会斗得个你死我活。
这种互相谩骂的事常有。
直到那晚我提前回家，忘了带钥匙。
拨通姜稚电话的时候，听筒先传出来的是陆嘉言粗重的喘息声。
“早说他死脑筋了，把你的丝袜扔给他，他都没发现。”
“打赌是我赢，今晚你别想下这张床。”
姜稚娇媚地笑着。
“到时候怀孕了看你怎么交代，他可是你最好的兄弟......”
......
听筒夹杂着的滋滋的电流声，可说出的每句话都无比清晰。
我抬着手准备敲门的动作僵了许久。
那头的动静依旧不小。
直到姜稚反应过来，语调慌乱。
“你没挂电话？！”
话音未落，电话被猛地挂断。
没一会紧闭的屋门才被人打开。
姜稚身上穿着陆嘉言的男士衬衫，神色有些不安。
陆嘉言懒洋洋地倚着门扉，见了我还抬手跟我打了声招呼。
我的大脑一片混沌。
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
那件宽大的衬衫套在姜稚身上，也遮不住满身的红痕。
“砚修，你听我说......”
姜稚的嗓音干涩，伸手想拉住我。
但触碰到我时，我猛地抽回手，姜稚就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
我的喉头发出一声气音，到最后也只能问出这句话。
我和他们从小一块长大。
自认为对他们知根知底，可从来没想过。
我最好的兄弟和我最爱的老婆，会一起背叛我。
姜稚的脸色苍白，用力扯着衣领想要盖住痕迹。
气氛有些沉默。
陆嘉言嗤笑一声，手直接搭在我肩膀上。
像往常那样嬉笑着。
“好了，别板着那张脸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和阿稚早就在一起了。”
他说到后面，语气轻飘飘的。
就好像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姜稚狠狠瞪了陆嘉言一眼，她深吸一口气。
“砚修，我跟陆嘉言只是......”
她张了张嘴，语无伦次，连辩解的理由都找不到。
陆嘉言干脆把她拉到了身后。
“砚修，别怪她了。怪你自己吧，从以前就是一板一眼。”
“不懂什么叫浪漫，什么叫激情......”
他唇角上扬，张开手的时候，胸膛还露出暧昧的抓痕。
“我和姜稚只是床搭子，你别计较。更何况以前我们什么都会一起分享的。”
“姜稚和我在一起你也放心。”
话音刚落，我一直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闷头冲着，双手狠狠揪住陆嘉言的衣领，压着他撞上墙。
嘶吼着。
“你们对得起我吗！”
陆嘉言因为窒息，脸色涨红着。
我浑身都在颤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你们忘了，当初说过的话吗。”
下一秒我被姜稚用力推开，额头撞到了墙角。
一片生疼。
姜稚有些心疼地拉着陆嘉言的手。
眼眶泛红，朝我吼着。
“李砚修！你还要道德绑架我们多少年？”
“对，你妹妹的死是因为我和嘉言。但那些都是意外。”
“十三年，我因为愧疚嫁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门被他们用力关上。
直到雨水打湿窗户，我才缓缓回过神。
我滑坐在地，掌心覆着双眼，心脏一抽抽地疼。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客厅亮了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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