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突然被裁，我辞退了月薪一万四的住家保姆。楼下住户却打上门来：你把她赶了，谁给我儿子补课？
“苏太太，您这是过河拆桥啊！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辞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现在月中说让我走就走？凭什么？我陈桂芬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您家念念我伺候得白白嫩嫩，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您不能因为姜先生工作出了点状况，就拿我撒气！”
我们家做了两年半的住家保姆陈姐，叉着腰堵在客厅正中间，脸憋得发紫，手里攥着我刚递给她的那个信封——里面装着一整月工资加六千块补偿金，纸都被她捏皱了。
她围裙上还沾着刚才给念念蒸蛋羹溅出的蛋液，平时扎得利利索索的马尾散了大半，整个人像被踩住了七寸，浑身的刺全竖了起来。
我抱着刚满十个月、被突如其来的吵闹声吓得直往我怀里钻的小儿子念念，拼命让自己的嗓音压稳。
“陈姐，你做得好不好，我心里有数，念念被你照顾得很好，我一直都很感激。但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沐辰他……公司架构调整，他被优化了。我们两个人的收入直接砍掉一大半。每个月一万四的保姆费用，我们实在扛不住了。补偿金我按合同上限给，另外多加六千，算感谢你这两年半的付出。推荐信我会认真写。请你理解。”
“理解？”
陈姐的声调又拔高一截，鼻子都红了。
“我理解你们，谁来理解我？我闺女下半年就要读大专了，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哪样不要钱？我就靠这份工资撑着！你们说不要就不要，让我临时上哪儿找这个价钱的活？苏太太，您自己不是还在上班吗？省哪儿不能省，偏偏省我头上？您忍心让念念离开我？”
每一句都往心窝子上戳。
我知道她不容易，知道她闺女等着学费，知道她两年半里把念念当亲孙子一样带。
可是……
我看了眼怀里瞪着圆眼睛的儿子，又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姜沐辰从昨天接到正式裁员通知后，就把自己锁在里面，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手机关机，一句话不说。
他三十四岁，在鼎远科技做了六年，产品部副总监，说没就没了。
以后这个家，就剩我每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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