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一直以为自己和陆砚辞是世间最幸福的夫夫。
直到陆砚辞出差遭遇车祸,浑身湿透却毫发无伤地归来。
他开始变得异常嗜水,夜夜为沈栖迟热牛奶,而沈栖迟总在饮后昏沉入睡。
第七天深夜,沈栖迟将牛奶倒进盆栽,假装熟睡。
黑暗中,他睁开眼,看见本该沉睡的陆砚辞正坐在床边,
用那双过分温柔的眼睛凝视着他,指尖滴落着浑浊的水珠。
“小迟,怎么还不睡?”
那个声音轻柔如常,可沈栖迟分明看见——
他爱了十年的丈夫,喉咙里正缓缓涌出暗绿色的腥臭液体。
正文:
沈栖迟是被客厅里座钟沉闷的报时声惊醒的。
一下,两下……整整十二下,敲得人心头发慌。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冷汗浸湿了后背的睡衣。
窗外,暴雨如注,狂风裹挟着雨水狠狠抽打在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又是这个梦。或者说,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梦了,更像是一种越来越频繁的、带着冰冷湿意的侵入。
梦里总是无边无际的黑水,还有……陆砚辞的脸,浮在墨绿色的水面上,对他微笑,嘴唇翕动,却没有声音,只有水流灌入耳膜的轰鸣。
他侧过头,身边的位置空着,床单冰凉,只有一点凹陷证明有人睡过。
这个点,陆砚辞通常会在阳台透气,或者去厨房准备明天的早餐。
结婚三年,他们一直保持着这种规律而温馨的生活节奏,沈栖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屋内陈设,又迅速隐没于浓稠的黑暗。
他披上外套,赤脚走出卧室,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通往阳台的推拉门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还有……细微的水声。
沈栖迟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磨砂玻璃门模糊的影子,看到陆砚辞背对着他,站在阳台边缘,似乎是在看雨。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身形挺拔,和往常一样,可不知为何,沈栖迟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又悄然冒了头。
他轻轻拉开玻璃门,潮湿阴冷的风立刻灌了进来。
“砚辞?”
陆砚辞闻声转过身,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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