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林晚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意顺着破旧的麻布衣衫渗进来,呛得她打了个寒颤。眼前不是熟悉的医学院实验室,也不是医院的急诊走廊,而是低矮潮湿的土坯房,屋顶铺着稀疏的茅草,墙角堆着几捆干枯的草药,空气中混杂着霉味、草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她胸口发闷,浑身酸痛无力,低头看去,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襦裙,袖口磨得发亮,露出的手腕纤细瘦弱,布满了细小的伤痕。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的手腕上有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薄茧,而这双手,纤细、苍白,带着未经世事的柔嫩,却又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粗糙。
一段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她的神经。这里是大唐开元十七年的长安,她是城南药铺“回春堂”掌柜的远房侄女,也叫林晚,年方十七,父母早亡,三个月前投奔叔父而来,帮忙打理药铺杂务。三天前,长安突发时气,她不幸染病,高烧不退,昏迷了整整三天,原主竟就这么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临床医学系大三学生林晚。
林晚,二十一世纪某医科大学的优等生,主攻内科,辅修中医,跟着导师在急诊轮转了半年,见惯了生老病死,本以为自己足够坚韧,可此刻,身处这陌生的时代,没有抗生素,没有CT机,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医疗设备,甚至连最基础的消毒用品都没有,她心中只剩下茫然和恐慌。
“晚丫头,你醒了?”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色短打、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脸上布满皱纹,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可算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再不醒,叔父都要急疯了。快,把这药喝了,是王大夫开的方子,管用时气的。”
这便是原主的叔父,林老掌柜,回春堂的主人。记忆里,林老掌柜为人忠厚,医术不算高明,却也心地善良,对原主还算照料,只是近来长安时气盛行,药铺生意繁忙,又加上原主染病,他已是焦头烂额。
林晚强撑着坐起身,接过药碗,一股苦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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