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孟知予复合后,我以为自己终于熬出了头。
她是顶尖医科圣手,有她在,女儿的绝症有了希望,我也不必再为医药费拼命。
她一改往日冷漠,变得温柔顾家,也再没让我在爱里患得患失。
我天真以为,爱意能抚平伤痕,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直到女儿手术当天。
失联许久的孟知予,却穿着情趣内衣,推着哀嚎不止的周叙白冲进手术室。
向来以冷静自持的孟医师,失控大吼:“患者海绵体骨折,立刻手术!”
助手低声提醒:“这台手术室是给您女儿预留的……”
她没有半分犹豫:“清场!换人!他再拖会出事!”
我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儿,扑通跪下:“求你,先救欣欣,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走,我再也不出现,我不和他争……”
孟知予身形一顿,面露难色,可周叙白的一声闷哼,瞬间击碎了那点迟疑。
她甩开我,语气近乎残忍:“欣欣的病情稳定,她还能等,叙白,等不了。”
我和女儿被赶出手术室。
我抱着怀里逐渐冰冷的女儿,心如死灰。
她不知道,这次手术是女儿最后的机会了。
......
手术室门缓缓关上。
孟知予胸前的吻痕,鲜艳刺眼,最后一点点消失在我朦胧的泪光里。
怀里的女儿气息微弱,她抬起冰凉的小手,轻轻替我擦拭眼泪:
“爸爸,不哭,欣欣没事……”
她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期盼:“等妈妈给那个叔叔做完手术,她就会来救我的,对不对?”
我摸着她的脑袋,声音哽咽:“对,欣欣要乖,再等等妈妈好不好?”
欣欣艰难地应了一声:“好。”
可下一秒,她突然呕出一口鲜血,人没了意识。
我瞬间崩溃,近乎疯狂的拍打着手术室的门:“孟知予!欣欣不行了!救救她……”
闻讯赶来的医生,一把从我怀抱过女儿,快步往急救室跑。
“这不是孟主任的女儿吗?今天明明排了急诊手术,怎么还在外面?”
我顾不得解释,一路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哀求:“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医生快速检查,脸色越来越沉,最终无奈摇头:“她的情况极凶险,这个疑难手术,全海城只有孟主任能做,我们……真的救不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浑身冰凉。
此时,孟知予正忙着给周叙白做手术,哪里还顾得上欣欣。
我无力跪在地上,声音像破风箱:“求你,想办法拖一会,就一会就好!等她做完手术就来!她一定会来的。”
医生皱眉不解:“孟主任到底在做什么大手术?”
旁边的护士脸色尴尬,声音压得极低:“是海棉体骨折……小手术,随便一个主治都能做。”
“可孟主任说,周先生金贵,别人她信不过,必须亲自上手……”
金贵?
信不过?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原来,欣欣命悬一线的绝症大手术,比不过周叙白一场因房事过于激烈导致的小毛病。
原来,我女儿在生死边缘挣扎,比不过她白月光一句娇弱的疼。
这样的场景,以前发生过无数次。
当年我出了车祸肾脏破裂命悬一线,孟知予却因周叙白阑尾炎发作,丢下我不管。
我疼得死去活来,她在隔壁病房温柔细语。
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她在给孟知予擦手喂水。
我忍无可忍,带着刚出生的女儿离婚,独自撑过三年暗无天日的时光。
后来女儿患上重病,她又找过来,抱着我痛哭忏悔,说再也不会让我受委屈。
我信了。
我天真到以为女儿有妈妈就有救了,以为我终于有家。
直到今天我才彻底看清。
她从来没有变过。
我和欣欣,从来都是她追逐白月光路上,最可有可无的累赘。
监护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紧紧握着欣欣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恳求:“欣欣,撑下去,再撑一会好不好?”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开口:“爸爸,我不想死,我会努力活下去。”
话音落下,一声悠长而刺耳的“滴——”声,划破了急救室的寂静。
心率监护上,跳动的曲线瞬间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我的女儿,再也不会叫我一声爸爸了。
最新评论